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茶寮2 肖战把手中 ...
-
肖战抬步上前,边走边似是不经意的往四下里看了看,嘴角略挑,眼中杀气一闪即逝。
肖战敲了敲紧闭的屋门,扬声道:“店家,店家开开门。”
话音刚落,门就开了,一张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脸出现在肖战眼前。同时嘶哑的声音不耐烦的道:“干什么?干什么?”
说着还打了个欠,露出一口黄板牙。
肖战礼貌的笑了笑,“老人家,叨扰了。我们一行需要在月底赶回京城,这天气太热不得不昼伏夜行,加紧赶路。这走了一夜,想跟老人家讨几碗粗茶,顺便饮马、歇息。”
老头转身往后院走去,留下一句,“等着。”
肖战道,“多谢!”说完,走到竹棚下的桌前坐了下来。“兄弟们,来休息一下,喝碗茶再走。”
除了守在马车边的十来个戴着黑纱帽兜的人外,其余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走到竹棚里,或站或坐。一时间,竹棚里满满当当的人。
肖战不动声色的做了个让大家戒备的手势。
一炷香后,老头儿拿着一摞滴着水的茶碗走了出来,肩头上搭着一块洁白的干布巾,笑着边往桌上放碗,边跟肖战说话。
“公子这是从哪儿来啊?”老头儿问道。
“从密云过来的。”肖战笑道,手指从面前的碗上轻擦而过,骨节分明的食指瞬间被染上了一层晶亮。
老头儿显得很是吃惊,“哎呦,那可是咱们大铭的镇国神军,朱家军的大本营啊。老头我这辈子最想的就是去看一眼朱家军的神威,见一见咱们大铭的定海神针璟王爷。传说璟王爷平易近人,经常在密云城中与民同乐,公子可有见到?”
肖战似乎也来了兴致,朗声道,“自然是见到了,不但见到了王爷,我还跟他结拜成了兄弟。”
老头神色微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一脸的褶子随着他的笑声颤动着,手指着肖战摇了又摇,“你这生的谪仙般的公子,也会吹牛!”
老头边笑,边走回了屋子。
戴着黑纱帽兜的吴常,走到肖战跟前,俯身耳语道:“宫主夫,此人是冯长老的长随,冯福。”
肖战略一点头,“这地上包围了我们的不下三百人。”
无常一惊,“地上?”
肖战轻轻碾了一下脚下的小石子儿,微微点头。
坐在他右边,同样戴着黑纱帽兜的邓紫竹捏了捏拳头,“我们兵分三路,每一路都有王爷的替身,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王爷走这条路的?到底是谁……”
“公子,来,茶来了。”老头拧着个大茶壶走了出来,跟着他出来的,还有个捧着一摞笼屉的男子。
男子穿着褐色的短竭,袖子挽到大臂处,露出了黝黑强壮的手臂。
在男子把笼屉放在桌上低头的刹那,肖战瞥到了他锁骨下方纹着的一片红色的羽毛。
肖战转头对邓紫竹挑了下眉。
邓紫竹也点了下头,拳头紧紧攥着,攥得发白。
胸口偏上位置纹着红色羽毛的,正是黑羽军的传统。从黑羽军成立之初,每一个黑羽军士兵,都要纹上红色的朱雀羽毛,以示对主上永远忠诚。
可如今,除了他和他带出来的十一个兄弟外,纹着象征唯一的朱雀羽毛的黑羽军全部背叛了朱璟,这是多么的讽刺!
肖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区区一支两千人的队伍,朱璟还真不放在心上。黑羽军是个个能以一当十,可朱家军是个个以一当百呐!
肖战看着老头往碗里倒茶,道了声谢,转头对邓紫竹道:“去,叫大公子下来歇息一下。”
邓紫竹点头起身,抬步往朱璟所在的马车走去。
“公子方才言,与四王爷乃是八拜之交,不知可不可以引荐一下,我这孩子最崇敬的便是四王爷,若有幸得见,也不枉此生啊!”老头边往茶碗里冲茶,边道。
肖战嘴角上扬,又看了眼那面庞黝黑的男子,点头,“行啊!”
“来来来,舟车劳顿,大家都喝口茶解解乏。”老头笑着招呼大家喝茶,“蒸笼里有蒸好的包子,诸位自取,老头子去给灶膛里加把柴。”
肖战冷冷一笑,端起茶碗晃了两下,“冯长老这可是大手笔啊,这一壶大罗金仙可是价值万金啊。”
老头一愣,眼中杀气瞬起,慢慢的把茶壶放在桌上,“小子倒是识货,你师傅是谁?”
吴常也是一愣,他盯着老头看了又看,才发现老头耳根处又一道极其微弱的痕迹。心下了然,这老头正是易容了的夜月宫长老冯德礼。同时也更加佩服起肖战来,心道:“不愧是宫主夫!”可他也很奇怪,这冯长老为何要易容成自己的长随?易容成别人不是更不容易被认出来吗?
“我自然识得,因这大罗金仙本就是我地狱谷之物。”肖战话音落,手中茶水一扬,直往冯德礼身边那个如影子般跟着他的男子泼了去。
老头一惊,赶紧回头,面上尽是慌张。
而那男子则一动未动,任有肖战手中那一碗水泼了他一头一脸,眼中满是嘲讽与杀意。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男子抬手摸了一把脸,同时把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抹了下来,露出了真面目,正是冯德礼。
肖战指了指冯德礼的胸口,“你故作不经意把胸口纹着的朱雀羽露出来,好让我以为埋伏在这里的,都是黑羽军的人。当然,也确实如此。只是你为何要隐瞒你是夜月宫的人呢?”
“本座问你,是如何看出本座的真身的?”冯德礼不答肖战的问题,反问道。
肖战耸耸肩,“眼睛。”
冯德礼眉头紧锁,似是不解。
吴常摘下了黑纱帽兜,看向冯德礼,“夜月宫地处深山,为避山谷中毒虫野兽,饮食中常年增添凤尾草,久而久之眼瞳就会变得比常人更深。你久居夜月山,周围自是与你同样常年服食凤尾草之人,自然不会注意。”
冯德礼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在吴常和肖战脸上不善的来回看着。
肖战闲适的把玩着手中那只空碗,对身边戒备的士兵们笑了笑,示意他们不必紧张。
“吴长老,联合外人对付夜月宫兄弟该当何罪?”冯德礼对着吴常冷喝了一声。
吴常一瞬间懵着了,懵完了就觉着,这人不要脸吧,还真是天下无敌。冯德礼自己判教判国,竟然质问起别人来。
肖战把手中的空碗往桌上一放,磕得一声轻响,却让站在冯德礼身边的冯福一惊。
肖战不紧不慢的道:“冯德礼,作为黑羽军你背叛了你该效忠的四王爷;作为夜月宫的长老,你背叛了夜月宫和天山;作为大铭的百姓,你更是背叛了生养你的国土,如此不忠不义,你哪来的脸说别人?还是你觉得你房间里的暗格特别隐秘,除你之外没人能找得到打得开?格根哈斯自身难保,他凭什么封你当国师?”
肖战轻笑一声,“你不是最崇敬四王爷,迫切想见他吗?喏……”
肖战看向前方,轻轻招了招手。
冯德礼看到身着艾青色襕衫,头戴翠玉冠,双目炯炯的朱璟时,面色霎时变得非常难看。“你不是……不是……”
冯德礼猛的转头看向肖战,“地狱谷龟老儿……”
话音没落,一个巴掌就扇到了他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冯德礼没回过神,另一边脸便又受了一巴掌。
“一博……”肖战心中惊喜不已,虽然王一博人未出现,然而这隔空掌,除了王一博和他那神仙般存在的师傅以外,没有任何人能使得出来。
王一博先他们一步前往京城,以他的轻功和那御剑飞行的本事,该早就到了才对,可这会儿怎么出现在这里?
肖战与朱璟对视了一眼,同样不解,却也同样未有任何担心。王一博有多谨慎他们是知道的,这应该是京城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才回头接应他们的。
“真没想到四王爷竟然与地狱谷这等逞凶肆虐、杀人如麻之辈混在一起,哼,什么大铭的定海神针,不过是拿人命堆砌起来罢了。”冯德礼含着一口鲜血,边说嘴角边往下滴血沫,可见这两巴掌的威力。
肖战眉头轻蹙,有些惊疑的看着吐血的冯德礼,他很肯定自己打冯德礼那一巴掌并没有用上十足内力。按理说,以冯德礼的内里,不该是现在这副模样。
冯德礼似乎没感觉似的,还杀气腾腾的盯着朱璟。突然从腰间抽出软鞭,用尽全力直往近在咫尺的朱璟抽去。
却在鞭子挥出时,猛的往前一扑,“砰”的一声栽倒在地,再抬起头时,满脸的泥和血,滑稽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