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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难堪 而肖战则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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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王一博和肖战被翻红浪、鸳鸯交颈。
那厢朱璟和拓跋宏也没闲着。
朱璟这次重伤,身体上的痛楚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也就腹部一刀而已,再重的伤他也受过。他身上的毒虽然被肖战解了,可遗留下来的症状却一时半会儿无法消除。肖战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嘱他一定要卧床,吃喝拉撒全部在床上解决。然而,就算不说,他也没办法从床上下来。他的两条腿软得根本无法站立,两只手端个碗都抖成了筛子,何况做其他?最让他无法承受,同时又觉得万分羞耻的是中毒的后遗症——失禁。
一开始朱璟自己也没太注意,然而当他正在灯下与拓跋宏谈论目前边关的战况时,突然就觉得身下一阵温热,接着刺鼻的骚臭味儿传了出来。他当时脸色煞白,脑袋也是一片空白。在最心爱的人跟前,在西夏最最尊贵的国主跟前,他竟然失禁了。
朱璟浑身颤抖了起来,瞬时间恨意滔天。作为天之骄子,三十年来他从未有过如此无力、无助、愤恨。
拓跋宏何其聪明,又何其的了解朱璟。几乎在朱璟变脸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立马起身走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朱璟看着拓跋宏飞快离去的身影,心中“突”的一沉,喉头一哽,双眼一阵酸涩,“走了也好,真是丢人丢到外国去了。”
朱璟愣愣的坐在床上,似乎已经闻不到自己身上传来的骚臭味儿,心中唯一的想法是,“既明他嫌弃我了,既明他走了,他走了……”
这一刻他不再是大铭的战神,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璟王爷,不再是想要复辟再创大铭盛世的未来帝王。他只是一个患了恶疾、卧病在床、不能自理,还被心爱之人嫌弃抛弃的最最普通的男子。
开门声响起,进来的正是方才头也不回疾步走出去拓跋宏,一只手拿着一只大的红木盆,一只手提着一大桶热水,手臂上还搭着好几块干净的大布巾。
朱璟看着拓跋宏进来,暗淡的眼神顿时亮了。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又是一惊,“既明,你这是……”他哪里不明白拓跋宏这是要做什么?可他堂堂一国之主,又怎么可以纡尊降贵的做这些本该下人才做的事儿?
拓跋宏可没错过刚才朱璟眼中的黯然,温柔一笑,放下手里的盆和桶,便兑温水,边道:“要是有一天我这样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朱璟果断摇头,“不会。”
“那我又怎会嫌弃你?”拓跋宏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掀开他身上盖着的锦被。浓烈的骚臭味儿瞬时弥漫开来,他像是丝毫没有闻到,眉头都没皱一下,把被子抱起放到一边地上,又准备动手帮朱璟换上干净的衣服。
“既明……”朱璟一把按住拓跋宏的手,恳求着摇头,他已经很狼狈了,实在不想让心爱的人看到他最难堪的模样。
拓跋宏捧起朱璟的脸,注视着他的眼睛,“你是要阿战给你换衣服?还是一博给你换?再不然,那些漂亮姑娘么?又或者那两位男子……”
朱璟哭笑不得的伸出食指按住拓跋宏的唇,“什么漂亮姑娘?那是我娘和两位姨娘。还有男子?哪来的男子?我连面都没见过。”
“不管他们是谁,反正你的身体只有我能看。”拓跋宏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还有那个沈静安,勉强让他……”
朱璟心中又是一痛,低下头不再言语,任凭拓跋宏帮他擦身体。
拓跋宏不厌其烦一遍遍的换水,仔仔细细的帮朱璟清理干净身上的秽物,换上干净的衣服。又把他抱到一边的小塌上,把床上弄脏了被褥换下来,铺上干净的,再把他抱上去,盖好!
朱璟看着拓跋宏忙碌的身影,心中既感动又无奈,甚至有那么一会儿他想到,管他什么狗屁的天下大乱,什么名不聊生,关他什么事儿?他只想带着眼前这个男人找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平平静静的过属于他们俩个的小日子。
可他们俩肩头上压着的是万里江山的安危,是千万黎明百姓的生死。思念与牵挂于他们来讲都是奢侈的,都是要排在千万份奏折和琐事之后的,更显得这“偷”来的彼此相伴的时间,弥足珍贵。
这一夜,朱璟因为怕自己再发生失禁的事儿,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不肯入睡,连水都不肯喝。
拓跋宏不得已直接点了他的昏睡穴,让他彻底睡死过去。而他自己则一直守在朱璟身边,拿着小勺子一点点喂朱璟喝水。白天的时候,他问过肖战,知道朱璟要大量饮水才能更快的把体内毒素排出来。他不嫌弃朱璟,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愿意在他跟前露出最脆弱的一面,他只觉得万分荣幸。
“阿璟,快好起来吧!等这天下太平了,我们就找个地方隐居。嗯……允许你带着沈静安。”拓跋宏说完,嗤笑一声,“不是我大度,而是我不想你为难。沈静安对你有多好,我也知道。我这一辈子,后宫都不会有人,男人女人都不会有。我只希望……哎……”
拓跋宏守了朱璟一夜,又帮他擦洗了两回,换了两次衣服被褥。直熬到天亮,岑栖霞端着早餐来了,才从朱璟床边起身活动了下身子。而他昨晚所做的一切,岑栖霞三姐妹和其他几个长辈,包括凌薇儿和白凤都通过揭开了一小角瓦片的屋顶看得清清楚楚。
“陛下,吃点东西吧!”岑栖霞对拓跋宏行了个礼,温和的道。
拓跋宏赶紧把她扶了起来,“您快别这么称呼我,您是阿璟的母亲,我哪里当得起?您要是不介意,就喊我一声‘既明’,或者直接叫我‘阿宏’也行。我母后在世时,也是这么喊我的。”
岑栖霞眼眶红了起来,拍了拍拓跋宏的肩膀,“好,阿宏。”又把桌上的碗筷往拓跋宏面前推了推,催促道:“快吃,你守了阿璟一夜,吃完了去休息,白天我们这么多人在呢,我们照顾他。”
拓跋宏一笑,从善如流的吃完了岑栖霞端来的所有的早饭。
“阿宏,你放心。你和阿璟的心愿,一定能实现的,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有点用处。”岑栖霞看着拓跋宏疲累的神情,心有不忍。
拓跋宏微一怔愣,知道自己昨晚所做所讲,几位长辈应该都知道了,脸颊微微发烫,对岑栖霞一笑,“那……阿宏先谢谢娘亲。”说罢,起身单膝落地,给岑栖霞行礼。
岑栖霞玉手轻摆上托,拓跋宏就觉得一股力量托住了他的膝盖,双腿不听使唤的站直了,这一礼到底没有行成。
“你是国主,是天子,哪里能给我这平头百姓下跪。”岑栖霞对拓跋宏简直满意得不行,儿子身边将来有这么个人陪着,那真太好了。
“您是阿璟的娘,也就是我的娘,当得起的。”拓跋宏见岑栖霞不让他行礼,也便没强求,坐在桌边陪着她说话。
肖战和王一博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光溜溜的两人看着彼此身上那些青青紫紫暧昧的痕迹,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笑完了,又抱在一起温存了一会儿,听得肖战肚子开始“咕噜噜”唱空城计了,才起身穿衣服。
而肖战则变成了“肖没手战”,或者他的双手被王一博藏起来了。衣服裤子是王一博给他穿的,袜子鞋子是王一博给他穿的。脸是王一博给他洗的,头发是王一博给他梳的。要不是他强烈要求,恐怕连刷牙,王一博都帮他。
他俩一通折腾洗漱好后,这才去饭厅吃了早饭。这注定了是一顿有味道的早饭,两位娘亲对他俩一顿调侃后,就把拓跋宏和朱璟昨晚的事儿给说了一遍。
肖战和王一博都是了然一笑,这也是肖战考验拓跋宏到底能为朱璟做道多少的一个考验。
对于肖战和王一博来说,竹马竹马一起长大,互相从不设防。肖战那一张床上,都不知道承载过多少王一博的屎尿屁。肖战不知道帮王一博洗过多少次尿布,擦过多少次屁屁。现在他俩更是负距离深入接触,更不可能嫌弃对方了。
朱璟与拓跋宏则不同,同样站在最高处的两个人,到底愿意迁就对方多少,谁也无法预料。当然,作为朱璟的金兰,肖战自然是要试试拓跋宏的。
所以,昨晚他刻意的,没有为朱璟施针。刻意的让他露出最难堪的一面,就像看看拓跋宏愿意为他做多少?如果拓跋宏直接跑了,或者嫌弃朱璟,肖战恐怕就让他回不了西夏了。
当然,肖战故意为之这事儿,朱璟和拓跋宏肯定不会知道的。
两人刚回到逸云居门口,就看见拓跋宏正站在花圃中背着手,看着早晨湛蓝的天空发呆。
“陛下,早啊!”肖战对着拓跋宏摇了摇手打招呼。
“阿战,能不能……”拓跋宏几步跨到肖战跟前,欲言又止。
“嗯?什么?”肖战不解的看着他。
“能不能帮帮阿璟,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不该如此窘迫。”拓跋宏恳切的看着肖战,“我不是嫌弃他,而是不想看到他那么无助。你若是没有办法……”拓跋宏又看向王一博,“一博,你们天山派紫微宫不都是神仙吗?你把阿璟所有的伤痛,都转移到我身上,我代他受,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