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之锦衣双行》洛砚清

54、衷肠 王一博一个

　　肖战说到这里，心有余悸的深深吸了口气。
　　王一博心疼不已，把他往心口紧了又紧，“那……那后来呢？”
　　肖战摇摇头，“山谷里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太清楚。就隐隐约约的记得一一的惨叫声，还有就是能把死人给苦活的药汤。等我彻底清醒后，已经身在山谷外了，第一个看见的就是龟爷爷。那以后，就一直是龟爷爷和猪爷爷照顾着我。而我这热症就是从那时候就落下了，还有就是……就是……”
　　肖战喉头滚动了好几次，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没说出来。
　　王一博却是很清楚他要说什么，开口道：“你这从未改变的容颜，是吗？”
　　肖战浑身一怔，点了点头。
　　“别人或许只觉得你二十六岁看上去像是二十岁，年轻些而已。可我不会……哥哥身上的每一丝变化，我都能发现。从十八岁开始，这些年，你除了身量上去了，容貌却是未有一丝变化。”王一博轻抚着肖战不安的脸颊道。
　　肖战心中甚是忐忑，如果说王一博没有发现他的变化，那也罢了。可他早就发现了，发现了却没有问。他是不想问？不敢问？还是他不介意？抑或是不在意？根本不关心？
　　肖战想得入神，没在意他已经把心中所想给轻声说了出来。
　　“怪我！怪我这些年一直在想等你自己明白过来，没有早点跟你告白，让你不断的揣测、不安！都怪我！哥哥……”　王一博一个轻吻落在哥哥紧皱的眉间，“我怎么会不在意，不关心？这个世上，唯有你，只有你，你的一切，我都能感同身受。你不说，我便不问。是因为我知道，你没有什么会瞒着我，不说，只是因为你觉得时机未到。”
　　王一博叹了口气，“看来我错了，我不应该事事都等着你来做决定。如果早在我一发现不对的时候，就逼问你，或许……或许你就能少些痛苦。最起码，我能守着你、陪着你，你也不至于身心都在痛苦中独自煎熬。”
　　看着哥哥清亮的双眸中氤满了水汽，王一博又道：“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可你想过没有，我知道以后会有多自责？多愧疚？我口口声声说爱你，口口声声说护着你，可是你最痛苦的时候，我却没能在你身边，甚至根本不知道。我还有什么资格去爱你，去守护你？”
　　“肖战，这些话，这辈子我只今天说这一次，若以后你再……”王一博把怀中的人箍的紧紧的，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砸在了肖战的侧脸上。如果再有下次怎么办？能怎么办？除了护着他还能怎么办？
　　脸颊上滚烫的泪水，让肖战心头猛颤，抬起还没有恢复力气的手指，微颤着把弟弟眼角的泪水拭去。
　　“不会了，以后，不论任何事，我都不会瞒着你。”肖战迎上了弟弟的看着他的双眸，眉眼弯弯。
　　“以后，余生，都让我护着你，可好？”王一博轻轻问道，生怕哥哥不答应。嘴上说着不等肖战做决定，可到头来还是征求着他的意见。
　　肖战点头，“好！我也会护着你！”
　　两人紧紧相拥半晌，王一博问道:“那一一呢？”
　　“不知道，龟爷爷说他只看到了我，没看到一一，也没见到仓灵璧。”
　　一人端着一碗药，在外面听了半天墙角的老龟、老猪对视了一眼，飞身上树，敲了敲树屋的门。而在树底下屏气凝神一起听墙角的王晋尧和朱璟仍旧目瞪口呆的站着。
　　王晋尧心头唯一的感觉就是“疼”，入骨的疼，他捧在手里长大的孩子，竟然经历了那样的苦难，而且以后还将不定时的经历着，这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被钝器慢慢切割般痛不欲生。
　　朱璟则是不敢置信，心中默默的一直在呐喊：“不可能，怎么可能？那是子默，是无所不能的子默，是与我拜了天地，无所不能的子默啊，怎么会被莫名其妙的伤着，而且伤得那么严重。”
　　“拜天地？啊……是八拜之交。”朱璟又默默的鄙视了下自己，摇了摇自己那颗胡思乱想的脑袋瓜子。
　　“战战，喝药咯！”老龟道。
　　“龟爷爷，您等等哦！”王一博边说，边开始帮肖战换衣服，换好衣服后把他抱到桌边坐着，这才开了门。
　　肖战看着桌上放着的两只药碗，神情纠结不已。
　　“怎么了？”王一博问道，想起刚才肖战说“能把死人苦活”，笑了起来，“怕苦？”转身走到多宝阁前，从架子上拿了糖罐子放在肖战面前，“喝完药，给你吃三颗。”
　　肖战使劲儿咽了口口水，扁扁嘴，瞥了瞥糖罐子，端起药碗举到嘴边，闭上眼睛，视死如归般的咕嘟嘟一口闷了下去。不带喘息的，又端起第二碗一口闷了下去。
　　王一博刚想说“别烫着”，一想到哥哥三天不能沾热水，便伸手摸了下药碗，果然，入手冰冷。
　　“战战。”王晋尧站在门口，担忧的喊道。
　　“舅舅……”肖战虚弱的对王晋尧笑了笑，含着糖球，含糊的喊了声。
　　王晋尧走到他跟前，把他轻轻的搂到怀里，生怕稍用点力，怀里的人儿就会破碎。
　　“舅舅，我没事儿的。”肖战蹭了蹭王晋尧，笑了起来。
　　王晋尧揉了揉外甥的脑袋，却没想到肖战一口鲜血全喷在了他身上。
　　“哥哥”
　　“战战”
　　“默儿”
　　一时间，屋里一片兵荒马乱。
　　肖战就觉得眼前一片金光，脑袋中却一片空白，体内一股极寒真气从心口往四肢百骸急速窜去。
　　王一博一把抱过肖战，把他放到床上，不停的喊着“哥哥，哥哥……”
　　王晋尧直接傻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他把战战摸吐血了？
　　朱璟一把把王一博拉开，“快让两位前辈看看。”
　　老龟和老猪也正面面相觑，这药跟之前一样的，只是用量上根据战战的身体状况有增减，怎么就喝吐血了？
　　“爷爷……”王一博着急的喊道。
　　老猪老龟赶紧回神，一人一边给肖战诊脉。
　　半晌，两人同时“嘶”了一声，互相看了看，又开始认真诊脉。
　　“怎么样？”王一博半跪在床前，紧张不已，“哥哥他……”
　　“奇怪……”老猪老龟异口同声。
　　“哎呀，您二老就直接说默儿他有没有事儿？”朱璟一撩衣摆就也要往肖战床前跪。
　　“哎哟，折寿咯！”老猪一指朱璟的膝盖。
　　朱璟两腿一僵，弯不下去了。
　　“战战没事儿，他心口的血瘀冲开了。”老猪一脸的不可思议，“竟然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