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之锦衣双行》洛砚清

51、八年前4 而肖战眼中

　　午夜时分，月上中天，钟离山上的所有人全部抬头四处寻找，找那座传说中只在中秋之夜才会出现的，近一百年都没人上去过的雾隐峰。
　　肖战也同样抬头望天，四处逡巡着。片刻之后，他俊秀的眉头便皱了起来。他现在所处的便是钟离山最高的如意峰，他所站的这棵树，是长在如意峰西麓绝壁上最高的树。
　　肖战轻轻“嘶”了一声，扁了扁嘴，拿食指在下颌上搔了两下。似是突然恍然大悟般，迅速低下头往脚底下看去。片刻之后便双目微敛，继而又灿烂一笑。脚下轻轻一点，在树枝上借了个力，悄声无息的踏着树顶往如意峰的另一侧飞去。
　　而那些白天上了如意峰的人，却都还仰着头看着天，四处找那座传说中的雾隐峰，直到月色西斜，仍旧是一无所获。
　　肖战站在如意峰北侧的山峰上，呼了一口气，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真傻！不就如意峰北麓山峰么，啥雾隐峰？不过，还真是月上中天时，才能看见。”
　　如意峰北麓山峰高于其他三面，上半截又常年隐藏在云雾中，而在它前面有一座比它矮了半截的山峰。从正面看去，只能看到他前面的那座陡峭的山峰，几乎无人见过它的真实面目。也无人想到，他们看到的绝壁后面其实还有另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而那座山峰才是钟离山真正的最高峰。
　　肖战施展轻功，几个起落在便站在了峰顶。眼前高大的树木和茂密的花草，让他惊讶的轻轻“哇”了一声。这里的花草树木似乎都比其他地方的要大，而且在这些植物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蓝色光芒，煞是好看！
　　“不知道能不能移植几株？弟弟看到了肯定会喜欢？”肖战边自语着，边蹲下拿手去碰了碰脚边的一株小草。
　　小草原本舒展的碧绿色叶子，在他的手碰到后，慢慢的卷了起来。像是如花的少女见到了心爱之人，羞怯的半掩着面庞。
　　“真有意思。”肖战见状，拿手指把脚边同类的草儿全部碰了一边。“哎，你们说这里是不是真有灵荒壁？在哪里？能不能给我指个方向？呐，我这个人呢，知恩图报，你们若是告诉我，我就带你们回家，每天给你们浇水晒太阳，保证你们长的白白胖胖……不，不，绿绿油油。真的……”
　　肖战说完，自己都笑了起来。起身打量了一下周围，伸长了胳膊拿手指四下里点了点，半晌后咂吧了下嘴巴向着右手方向走了过去。
　　这灵荒壁据说与月亮一个颜色，可这月亮在不同人眼里，看到的颜色也是不一样的。有人觉得那是鹅黄色的，有人就觉得是白色的，还有人就觉得那是蓝白色的。
　　而肖战眼中的月色，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清冽之色，如极北那沉积了千年的冰原散发出来的极度澄净的气息，沉静而不孤寂，像极了弟弟身上的气息。
　　那种气息，他感受得到，更看得到，是他眼中最最绝美的色彩，一同月色。
　　肖战一路走，一路睁大眼睛四下找寻着，心道：“这会儿要是能像莫宁那样全身是眼，该多好啊，四面八方不错过每一处。”
　　传说莫宁是条海碗粗、长了四条腿、人头蛇神、全身长满了眼睛的上古妖兽，也是瑞兽。有它在地方，必定风调雨顺，众生皆安。只因它可以眼观八方，哪里旱了，它能及时行雨，哪里涝了，它能及时治理。
　　肖战也在很多地方看到过供奉着忍受舍身的莫宁塑像。
　　一路走一路找，就在肖战又一次长叹一声，倚在一棵大树上时，头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破风声，若不是他内力较深，根本感觉不出来。他一侧首，随即往右夸了一步，一颗圆溜溜的红果子从他左边飞了过去。刚抬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攻击他时，又是一颗果子砸来。他又侧身躲过，抬头看去，一个浑身金色的小猴子，长长的尾巴吊在树枝上，怀里报满了从树上摘下来的果子，睁着发着精光的大眼睛，龇牙咧嘴的看着他。
　　肖战深吸一口气，拿手指点着小猴子，一个“你”字刚出口，就见小猴子把果子一股脑儿的全部往他面门上砸了过来。
　　肖战只好抱着头、跳着脚躲避着。
　　再看那只小猴子，已经跳了下来，站在离肖战几步远的地方，拍着爪子，“吱吱吱”的跳着、笑着。
　　肖战轻提一口气，脚下生风，急速的来到小猴子身边，一把抓住它那长长的尾巴。
　　等小猴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吊在了树枝上。它那条长尾巴，被眼前这个对它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的人在树上打了个死结，一挣扎尾巴就是断裂般的疼痛。
　　小猴子“吱吱嘎嘎”的乱叫着，满脸凶狠的对肖战挥舞着四爪。
　　肖战一巴掌轻轻拍在小猴子的脑袋上，“让你皮，是不是以前没人斗得过你，觉得自己了不起？知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猴外还有猴啊？”
　　小猴子挣扎了半晌无果，加上尾巴被绑也是着实疼，留着眼泪对肖战比比划划。
　　“你是让我放了你，然后我要什么你都给我？”肖战问道。
　　没想到小猴子竟然点了点头。
　　“不是吧，你听得懂我的话？”肖战惊讶道。
　　一般人为驯养的猴子，主人给它命令，它能知道并执行。可这高山密林里的猴子，也能听懂人话，就奇异了。
　　小猴子又点了点头。
　　“嗨呀！还真能听懂啊？你说的哦，那……我要灵荒壁，你知道在哪里吗？”肖战笑嘻嘻的看着小猴子。
　　小猴子侧头看着肖战，似乎有些疑惑，不懂他在说什么。
　　“一块玉璧，上面雕着一只白泽，可能是淡黄色的，也可能是月白色的。”肖战给它描述道。
　　小猴子眼睛一亮，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这么好？”肖战单手环胸，另一只手摩挲着下巴，斜眼看着小猴子，满脸不信。
　　小猴子又“吱嘎吱嘎”的比划了一通，又指指自己还被系在树上的尾巴，似乎在说：“我要是骗你，大不了你还把我系在树上。”
　　肖战一挑眉，“好吧”，说着把小猴子的尾巴从树上给解开了。
　　小猴子甩了甩自己的尾巴，往前一窜就想逃。
　　肖战一伸手，一把又抓住了它那根长尾巴，“以后啊，再遇到比你厉害的，抓住了你的人。你想跑之前，先自断一尾吧。不然，你头已经跑出一里地去了，长尾巴还在原地没动，你还是得被抓。”
　　“嗨，你说你到底是不是猴儿啊？谁家的猴儿这么长尾巴？”肖战也是疑惑，这小东西无论身体还是面孔，都跟猴儿一样。可体型却比猴儿小些，而且还长了一双长耳朵和一条比它身体长了好几倍的尾巴。真不知道它那么小个身体，怎么能拖着这么个长尾巴，还能那么灵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