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君一肖之锦衣双行》洛砚清

46、044 病因 王一博回过

　　王一博和肖战内力深厚，自然是感觉到了老龟已经醒了。看他没睁开眼睛，王一博便又是一药汁，俯身哺进了肖战口中。

　　肖战心中一叹，便也不再矫情，任由弟弟“伺候”着他。

　　等肖战脸上红疹全部褪去之后，天已经大亮了，外面传来了福伯喊他们吃饭的声音，老龟身形一闪从窗口窜了出去——睡觉和吃饭比起来咯，就没那么重要咯。

　　王一博应了一声，看了看博古架上的冰晶沙漏，开始动手拔肖战身上的金针。

　　肖战静静的笑看着专注无比的弟弟，没一会儿额上却渗出了密密的汗珠。疼的他咬着下唇，不自觉地闷哼出声。

　　王一博一怔，慌忙停下了手，“哥哥？”看到哥哥一头的汗水，疼得刷白的脸色，慌乱无比。“怎么会痛？针灸不是都不痛的么？”

　　肖战展开一抹笑意，“地狱谷的金针刺穴与爹娘他们给病人施针是不一样的，特别是我这种病症，扎进去痛，拔出来更痛，而且特别痛！”

　　说着说着，肖战忽然觉得很委屈，他的身体在不经意间，无故的发生了变化——他的身体和容貌不再变化，一直停留在了18岁那年。他从起初的惊慌失措到后来的坦然接受，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心理和生理折磨。刚开始更是只能把自己关在特制的寒冰石室里，任由冰与火在自己体内肆虐，痛苦到疯、到死。后来遇见了老龟，在地狱谷地下的玄冰窖中足足待了半年，这才有所好转。老龟更是为他这种病症熬了无数个日夜，才找出了缓解的办法，但也只是让他在每次发病时不那么痛苦而已。

　　肖战哽咽了起来，扁着嘴，“一博，我……真的很痛！”说出来后，他觉得心里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泪水顺着眼角落到了枕头上。这些事情弟弟迟早要知道。本来他还在想着什么时候跟他坦白，谁知道提前犯了病，就算有心想瞒，也瞒不住了。

　　“哥哥……”王一博被他眼泪灼的心头剧痛。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印象中哥哥唯一一次哭，还是在他16岁生日，自己被爹打的下不来床，哥哥心疼得掉泪。哥哥很厉害，从未以弱者的姿态在他面前出现过。他虽然一直说要保护哥哥，可却从来没有想到，哥哥会在把柔弱的一面呈现在自己跟前。

　　王一博为肖战痛的同时，也感觉到了欣慰，感觉到甜蜜。因为哥哥对他越来越信任，也越来越倚靠他。哥哥在他跟前越来越没有保留，这让他很开心，非常开心。

　　王一博低下头吻去了肖战眼角的泪水，不确定的问道：“能不能止痛？”

　　肖战摇了摇头，“不是不能止痛，而是无法止痛。这些年龟爷爷和猪爷爷他们用尽了办法，也才只能让我在发病的时候不那么痛苦，至于病因暂时也只能是猜测。”

　　王一博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心疼不已。

　　“没事儿，来吧！”肖战虚弱的笑了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能忍。”

　　王一博很想直接用内力把那些金针一次性从哥哥的身体上拔出来，可想来，那也是不可以的，便忍住要落泪的冲动，认真的，一支支的去拔。

　　等所有金针拔出来，肖战的下唇已经被咬出了深深的齿痕。浑身像是从水缸里捞出来似的，被汗水湿了个透。脸色却变得好了起来，不再白的吓人。

　　王一博也顾不得收拾那些万金难买的金针了，随便往旁边的针包上一放，迅速往肖战身边一躺，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身体，问道：“还疼吗？”

　　肖战刚一开口说“不疼了。”就被王一博紧紧的箍进了怀中，在他耳边不停的呢喃着：“哥哥，哥哥……”

　　肖战“哼”了一声，王一博一惊，“又疼了？”

　　肖战推了推他的胸膛，道：“被你抱得疼了！”

　　王一博轻轻“嘘”出一口气，他从昨天夜里开始直到这会儿见肖战真没什么危险了，才把心放了下来。

　　两人静静的相拥着躺了会儿，虽然都没有讲话，但都知道彼此的心又贴近了许多。

　　“后山有温泉，要不要去泡一下？”王一博抚摸着哥哥汗湿的，光洁的背脊问道。

　　肖战烧了一夜，这会儿被王一博的体温熨帖着，舒服的朦朦胧胧想睡，听王一博问，摇了摇头，“三天不能碰热水，不能吃热的东西，不能喝热茶。”

　　王一博听他迷糊的声音，越来越低，再看怀中的人已经睡着了，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没再言语。

　　王一博把肖战放好盖好被子，起身准备去打水给他稍稍擦洗一下，还没下床便被肖战一把抓住了。

　　转头看去，肖战微微睁开了眼睛，“一博，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别丢下我。”

　　王一博终于控制不住，眼泪“啪”掉了下来，握住肖战的手，“不会，我去打水给哥哥擦洗一下，浑身是汗，睡着不舒服。”

　　“真的，没生气？”

　　“嗯！”

　　肖战这才又闭上双目沉睡了过去。

　　王一博把他手臂塞进被子里，掖了掖被角，迅速出了门跳下大树，往大白毛蛇跑去。大白毛蛇是哥哥专用的药房，里面各种珍贵的药物一应俱全，还有各种古老的失传的药典、医书。他刚才突然想起来在某本医书上看到过，发热不能降温，不能碰热水，吃热食的症状。当时，他还觉得挺奇怪的。这会儿突然想起来，却不记得到底是在哪本医书上看到的了。

　　到了大白毛蛇院门口，却见老龟正坐在院中看着书。四月初的天气，早晨还是冷的，老人家会不会冻着？

　　“龟爷爷。”王一博乖乖叫人，瞄了眼老龟手里拿着的书，上面正是他之前看到过的热毒之症。“哥哥他是这种病么？”

　　老龟摇摇头，“不是咯，只是有点儿像咯！”

　　“哥哥他……多久了？”王一博问道。

　　老龟知道肖战肯定多多少少的跟王一博透了低，他这会儿说些什么，肖战也不会生他气的。便道：“有八年咯！”

　　“八年……”王一博心头大惊，怔怔的重复了一句。

　　“现在已经好多了。”老猪捧着一个药碾子走了出来，塞进了怔愣着的王一博手中，“碾成粉末。”

　　王一博回过神来，知道老猪应该是昨夜跟老龟一起回来的，这会儿是在给哥哥配药，赶紧拿着药杵开始捣。

　　“刚开始那两三年，隔三差五就犯病。而且还伴着狂躁之症，嗜血、嗜杀。实在没办法了，他就让我们用玄铁的锁链把他锁在玄冰窖中，一锁就是七八日。他内力深厚，普通的铁链子，再粗也锁不住他，他怕自己万一失去理智跑出去杀人。可再痛苦，他也没有失去理智，他拿头撞墙，有次甚至咬舌自尽，情愿伤害自己，自己痛苦，自己死，也不愿意去殃及任何一个无辜之人。”老猪边开始准备另外的药材，边感慨的，慢慢地说着。

　　“他几个阿姨咯，特地去州府的大牢里劫了几个死囚出来，送到他跟前咯，让他发泄咯。他不干，说国有国法咯。”老龟也起身，继续给肖战配药。

　　王一博就觉得心口堵的慌，拿着药杵的手颤抖着，吸了吸鼻子，把满眼的泪水给逼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