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042 唬人 夜色下,王 ...
-
王晋尧嘴角抽了抽,就算北元已经被大明打的四分五裂,死的死逃的逃,如今只剩下了鞑靼这么个部落,但人家至少还是个独立的国邦。可到了咱这位四王爷眼里,也就是块能拿来种菜的菜地,恐怕还是块就算种了,还长不出好菜的盐碱地。
果然,朱璟咧着嘴吸了口气,“啧啧”两声,摇摇头,满脸嫌弃。
“愣着干嘛?带路,去找曹兵。”朱璟瞪着被吓得目瞪口呆的使馆守卫。
守卫战战兢兢的,满脸冷汗,说不出话来。
“王爷……”
朱璟闻声抬头,就见夜色下,王一博和肖战双双从屋顶上跃了下来,飘然落在他眼前,一个一身月白,一个一身青莲,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端的是一双天作之合的璧人。
朱璟心中不由得感叹,“这世上恐怕只有他们彼此最相配,换做任何其他人,就算功夫再高,家世再好,也会被衬的黯然失色。”
“再不去就赶不上给咱国舅爷收尸了。”肖战笑道。
王一博伸手往使馆后门方向一指,无需谁再下命令,锦衣卫们瞬间整齐划一的往他手指的方向奔去。
“辛苦你们了。”朱璟真心谢道。
王一博毫不客气的点头,收下了朱璟的谢意。
他们一行到了后门时,锦衣卫们已经把使馆中鞑靼的护卫全部控制住了。
格根哈斯正在竭力挣扎着,嘶吼着大家都听不懂的鞑靼话。虽然听不懂,但看他表情,也能猜出他是在骂人。大家秉持着听不懂都是骂他自己的原则,谁都没有多话。
被王一博用墨玉珠子打穿了的手掌,这会儿已经不流血不疼了。可他却知道,自己这手是保不住了,此时,以手掌伤口为中心,掌上的肉正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腐败着。而他却不知是何人所伤,想骂人发泄都没对象。
“咦!这不是二狗王子吗?你这不在鞑靼皇庭跟你几个兄弟上演兄弟阋墙,抢皇位的大戏,跑这儿来干嘛?”朱璟背着手,一脸惊讶的模样。
跟着朱璟的护卫都是与他一起上过战场,尸山血海里拼杀过来的。听朱璟喊格根哈斯为“二狗王子”,一个个都憋着笑。
肖战碰了碰王一博悄声问道:“‘二狗王子’啥意思?”
王一博摇摇头,转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余成功,意思——解释一下。
余成功赶紧小声解释道:“格根哈斯是鞑靼皇帝与耶律守城的二儿子,叫耶律格,‘格根哈斯’是大辽那边的叫法,是明玉的意思。他这人超级喜欢养狗,可能物象主人型吧,他还特喜欢那种没毛的,皮一堆堆的脏不拉稀的丑狗,而且走到哪儿都要带着狗。就连他穿得衣服鞋袜,都要绣上狗的图案。加上他不是叫耶律格么,王爷直接叫他耶律狗,后来直接叫二狗了。他几个兄弟,在王爷这儿,也就大狗二狗三狗四狗的往下排了。”
余成功说完,对肖战讪讪的笑了笑。自家有个不那么靠谱的王爷,他们做属下的,也……似乎……有点那么不太好意思。
肖战听完直接笑了出来,他是知道朱璟性格有点特别的,没想到是这么“恶劣”。
王一博是一点也不意外,他与朱璟相处了一个月,自然熟知他的秉性,说“恶劣”不如说有点儿“邪”。
世人眼中的黑白,泾渭分明,在朱璟这里可没有什么界限,没有黑白之分,只有好坏区别。甚至他觉得白道的人尽做些让人不齿的坏事儿,反而□□上的好人还多些。白道的人做了坏事儿,落到他手里,一样千刀万剐。□□的人浪子回头了,他一样和蔼待之。
而王一博和肖战的个性,也与他大致相同,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仨能够成为朋友的原因之一。
格根哈斯一见到朱璟,本就黑黝黝的脸色,更加黑了,身体不由自主的缩瑟了起来,眼中盛着畏惧。
朱璟在边关那也是传奇人物,对于外族的人来说,那是闻之色变的。特别是那些试图在边关挑起争端的国主,听到朱璟的名字都要做噩梦,那是真被他打怕了。
“王……王爷……”格根哈斯干咽了两口吐沫,这才生硬的吐出几个字。心里把曹兵骂得是体无完肤,各种他能想到的,骂人无用、草包的词汇,都被他用上了。他就想不明白曹兵抓到朱璟后,干嘛不一刀结果了他?
曹兵现在也是非常后悔没抓到朱璟后第一时间杀了他,至于那把钥匙,慢慢找就是了。朱璟这条路走不通,还有皇上那里。何必在他一棵树上吊死,现在好了,真的要被朱璟这棵毒龙树给吊死了。
朱璟没有理会格根哈斯,而是看向了正愤恨的看着自己,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的曹兵,咧嘴对他一笑,啥也没说,转身走到王一博与肖战身边,一手拉着一个,“走,回家睡觉,熬夜对皮肤不好!”
所有人都被他这句话说的呆愣住了,无数五颜六色的问号在众人头顶乱舞。连王晋尧都呆在原地,看着三个离去的背影。
合着他一王爷大晚上跑过来就为了露个脸吓唬一下格根哈斯和曹兵?
回到白鹇庄,福伯已经把宵夜准备好了,大家边吃边赞叹福伯手艺比宫里的御厨还好。
肖战把格根哈斯差点一掌拍死曹兵的事儿对朱璟说了。
朱璟喝完碗里的汤,对肖战点头致谢。
“你们怎么那么晚才到?”肖战边问,边把自己碗里的茄子夹到王一博碗里,听得王晋尧“咳”了一声,才停了手,不情不愿的夹起一块茄子塞在嘴巴里,囫囵吞下,天知道他是多么不爱吃茄子。
王一博见状,碰了碰他,示意他不吃放一边就行。
朱璟看他俩互动,心下不仅有些黯然。曾几何时,他也有个与自己心有灵犀之人。不论何时,无需多言,只消彼此间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对方需要何物,想做何事。
王晋尧见朱璟没有答话,似乎在想其他,便道:“我们去抓曹兵的余党了。”
“不是都抓了?”肖战顿了一下,瞬间明白了过来。
王一博也明白了过来,“我一直在想,抓一个曹兵而已,怎么要爹您亲自来。看来,是这开封城中有人坐不住了啊!”
朱璟回过神来了,点头道:“宜宁王与曹兵互相勾结,密谋造反。这些日子我让影卫和锦衣卫互相协助,找出了他们互通的书信。今晚又在宜宁王府的地下密室中,找到了一件龙袍,还有一把龙椅。啧啧……纯金打造的啊,也不怕闪瞎他那双狗眼。”
“纯金打造的龙椅?”肖战瞪大了他那双本就很大的大眼睛,“那得多少钱啊?”
“所以咯,我让人直接拆了充军饷了。”朱璟理直气壮的道,边说边冲袖中掏出个拇指粗的玉柱,凝脂般的玉柱,在灯光下显得特别温润,“这个给我干儿子玩儿。”说着把玉柱塞进了王一博手里。
王一博一愣,心道:“给他干儿子玩的东西,给我干嘛?”
肖战拿过玉柱,又塞回了朱璟手中,“念儿他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受不起这么贵重的东西。”
朱璟一撇嘴,眼睛耷拉了下来,“子默弟弟看不起我。”那语气要多委屈就多委屈。
王一博把玉柱拿了过来,“好,我收下了。”
肖战眨了眨眼睛,他知道王一博不可能收这么个东西的。这东西在别人看来,的确是块宝玉。可在他们眼中,并不稀罕。弟弟收下了,肯定有别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