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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 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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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从姑苏一路往北,到过最苦寒的北地。在与酷寒的一翻斗争中败下阵来,挂着两条冻成了冰凌的鼻涕勋章,转而南下。
一路向南,又到了最炎热的南方,又被各种瘴气酷暑击溃。
行,那向西去总行了吧。可当他站在漫漫金色沙漠中时,以手遮额,长叹一声,“我看沙漠多妩媚,沙漠看我却不是那么回事儿啊,唉!”。
得咧,南北西都不行,咱往东吧。
到了东海边,看着无边无际的茫茫大海,他哀叹了一声,“难道要学鉴真东渡?”他放眼看向长长的海岸线,除了几破旧的小渔船外,没一艘可以远航的船只。
“难不成要游过去?”肖战站在岩石上,望着汹涌着波浪的无边大海,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沉思起来。时不时的“嘶……”“啧啧啧……”
一个浪头打来了过来,四下飞溅的水花把他浇了个透。他微张着嘴愣了半天,开始运气。调集全身真气于掌心,对着大海就拍了下去。如同极重的铁蛋从高处落水,“砰”一声巨响,海面上霎时炸开了锅,水花窜起一丈多高,带着摄人的气劲而下落。若是谁被这水花溅到,非得受伤不可。
“哼,浪头再高还不是满肚子水,我怕你啊?切!”肖战双手叉腰,眯着眼,伸长脖子,一甩头,满脸鄙视。那模样,要多欠揍就多欠揍。
看着不远处被自己掌力炸飞到岩石上的几条鱼,肖战裂开嘴笑了,“午饭是有着落了啊!”刚想迈步去捡,就听见“隆隆”声由远及近,不绝于耳。他抬眼看去,不由得猛抽了一口气,瞪大了眼睛,僵硬的转了个身后,用上他所有的力气,拔腿就跑。
海面上,海水聚集起了一堵墙,遮天蔽日般飞速朝着岸边移动。肖战即使跑得再快,轻功再高,还是被这堵水墙从身后给拍趴下了。
海面回归平静,浪花轻柔的拍打着海岸,轻抚着岩石。
海滩上脸着地趴着的人影儿也动了,先是把脸从沙子里“拔”了出来,“呸呸呸”几声,把嘴巴里的沙子给吐了干净,这才爬了起来。整个人从头到脚,往下滴水。
肖战扁着嘴,把自己上下看了看,对着大海比了个中指,“切”了一声之后,迈着豪迈的步伐头也不回的走了。
肖战用了十年的时间来游历,除了与小一博约定的日子回家待几天外,几乎都在外面。足迹遍布天下,朋友遍布天下,也闯下了一个青莲公子的称号。劫富济贫、扶持弱小就不用说了。更使得一手好医术,救治了许多该救的不该救的人。你说,不该救他为什么要救?顺手而已。学医的初衷难道不是救人吗?大不了救了再杀嘛!他那一张昳丽的脸庞不知迷倒多少痴儿男女,偏偏他甚是洁身自好,不与任何人有任何非分的纠结。
王一博从肖战与他告别的那一晚开始,更加不苟言笑了,对自己爹娘和肖战爹娘还能温和一些。此外的任何人,在他这里休想得到一丝丝温情。书院里年纪最小的是他,学习最好的也是他。无论是经史子集还是武功骑射,样样拔尖。更是在十六岁那年得了武状元,与肖战考中进士是同样的年岁。很多人都说他是靠着他爹的关系才得到武状元的,故意找他麻烦的,真心不服的,还有一些纯粹想落井下石的人频频找上他,与他“切磋”,全部被他一一征服。秉持着能动口绝不动口,能动手更不动口的原则,王一博凭着自身高超的武功,把这些人挨个儿收拾了一顿。被他打残的比比皆是,而那些被他打死的,也根本没地方喊冤,因为他们该死。
王晋尧从姑苏的锦衣卫千户,调职到京城任北镇抚司镇抚使。锦衣卫这个名字,本就让人闻之色变,得罪的人数不胜数。王晋尧的晋升不但让他得罪过的人对他加倍的恨之入骨,也让那些他从未得罪过,眼睛盯着北镇抚司镇抚使这个职位的人,对他恨的咬碎了牙齿。
那些人对付不了王晋尧,就把目标转移到他独子王一博身上。趁着那些不服他小小年纪得了武状元的人找他麻烦的机会,也参与其中,找他麻烦。能杀了他更好,杀不了也得要他半条命。
王一博虽然年纪小,可武状元可是实打实的一路过关斩将得来的。虽然,得来的比较轻松,可也算是名副其实嘛。他的功夫可不只是得爹娘真传,还有肖战爹娘也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在八岁那年又意外被雪山派的祖师爷看上,收为唯一的关门弟子,亲自教授武功。而这个事儿,除了自家父母和肖战父母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雪山派的那些徒子徒孙,都只是听说师祖收了个及其好看的徒弟。至于这个小师叔是什么样的,谁也不知道,谁也没见过。
肖战不在的日子里,不论三九还是三伏,王一博没有一日拉下读书与练功。他记得自己跟哥哥承若过,“你不用学很多东西,我来保护你就好!”
随着王晋尧进入北镇抚司,王家与肖家一起从姑苏搬到了京城。
本来肖煜和凌薇儿是不肯的,师兄因为要进京任职,带着家小去,那是名正言顺的。他们再怎么是师兄妹,再怎么亲近,也是两家人,总不太好的。
奈何王一博非常坚决,如果姑姑和姑父不跟着一起上京,他就陪着他们留在姑苏。
肖煜也凌薇儿只好跟着搬去了京城,也给此时正在蜀地的肖战去了信,告知一声,并叮嘱他到下一个目的地一定要给家里来信。
王一博从十岁到二十岁,这十年间,他也出门游历,走了很远。刚开始趁着寒暑书院放假,跟着姑姑和姑父大江南北的跑。后来,爹出门办事也会带着他们娘儿俩。书院的夫子找上门好几次,无奈他不管请假多久,每次考核都是第一。再后来干脆跟书院打了声招呼,不去上课了。惹得书院好几个夫子涕泪横流,直呼可惜。他可是中状元的好苗子啊!将来说不定还能入阁拜相,那他们这些老师可个个跟着沾光啊!结果,状元是中了。不过,是个武状元。
中了状元之后,十六岁的王一博直接入了北镇抚司,给自家老爹打下手。上任没几天,就告了个长期病假,跟着师傅在天山上待了半年。半年后,师傅带着他开始游历。师傅似乎知道他心中的想法,带着他沿着肖战走过的路线,踩着肖战的脚印走了一遭。这一走,就是四年……除了在与肖战约定的日子里在家里相聚,各自诉说着自身的故事,倾诉分别与想念之苦之外,一直在路上。
肖战游历结束归家的日子,也是王一博从天山学成,师傅放他独自下山的日子。
那一年肖战二十六岁,王一博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