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掘金时代》点旭光

6、赤胆忠心咒 压抑的气氛

　　深夜，马尔福庄园里灯火通明，餐桌上，烛火摇曳，两人相对而坐，沉默无言。
　　压抑的气氛仿佛凝结成实质，娜娜站在兰迪一边，一会儿望望德拉科一会儿看看兰迪，紧紧拽着自己的围裙，局促不安。
　　德拉科转动左手拇指翠绿的扳指，右手边是一个白瓷的杯盏，棕黑色的浓茶已经见底，只残留的几片茶叶还飘出丝丝苦涩气味。
　　而兰迪手边却是一杯澄澈的清水，几乎满杯，对方只时不时浅浅地珉几口润唇，继续盯着一旁的摇晃的烛火发呆。
　　德拉科放下手里的扳指，取出一块儿灰丝帕，盯看了半晌，又转回面前的人。
　　单薄的白色衬衫，看不见一点脏污，第一个扣子被扯开，平添一丝慵懒，黑色短发服帖在耳边，长相也是极为和善的那种，昏黄的烛光下，越发衬得温柔无害。
　　定了定神色，不过表面，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有真正无害之人，更何况这个人说他能通过庄园的考核，那么实力必然不可小觑。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头也不转，德拉科不急不缓地开口，“娜娜。”
　　娜娜怔了半饷，才反应到德拉科在呼唤他，向德拉科的方向看去，对方的视线却不在她身上，弯腰鞠躬，怯懦地回应，“马尔福小少爷。”
　　从摇晃的烛火移开视线，兰迪瞬间对上德拉科如墨的双眼，像狼，黑不见底。
　　自己就像猎物，不自在地把目光移走，低头玩弄自己的手指，他喜欢双手交叉的触感。
　　“兰迪，怎么不看我呢。”德拉科没有再回复娜娜，看着对方削细的十指翻转，赞叹道，“很漂亮的双手。”
　　兰迪无奈地将手放到餐桌下面，对上德拉科的视线。
　　“已经12点了，我们已经干坐三个小时了，我困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睡觉？”
　　“我并没有剥削你的睡觉权。”
　　“那好，我走了，再见！”兰迪起身准备幻影移形回小洋楼，那是皮特的住所，那里也有他的一间卧室。
　　“你现在离开，我可以立马命令娜娜消失。”德拉科慢悠悠地开口。
　　“消失的含义，可不是嘭地一声，从这间餐厅消失。毕竟，娜娜根源上来自于马尔福的魔力，是马尔福家的奴隶。”
　　兰迪身影一顿，又坐回去，靠在凳子上，懒洋洋看向德拉科。“你想要什么？”
　　德拉科不急着回答，只点点头，继续道，“你讲自己通过了考核，获得了庄园许可，我相信。但字面意思上，许可代表使用，却不是拥有，所以严格意义上，我还是这家庄园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很好，你就为了个文字斟酌了三个多小时，好吧，为你鼓掌，你说的对。”
　　兰迪作势拍了拍手，却没发出一点声音，“能不浪费时间嚒？德拉科，或许，你可以直接问，我会讲的，毕竟我还没成年，需要充足的睡眠长高。”
　　啊 ！
　　德拉科吃惊地打量了一遍对方，气势很强以至于他一直忽略掉对方削弱的身板，青涩的面庞。
　　“你竟还没成年？”下意识又重复问了一遍。
　　“对，下个月满18。”
　　德拉科回忆了下对方的身材，瘦弱，比他矮，是有点营养不良。
　　摇摇头又啧啧两声，“哦，你那体型，不到一个月时间，长不了几厘米，放弃吧。”
　　啪——水杯差点掀翻，兰迪撑起身子，手拍在桌子上，忍了忍开口，“有没有人讲你嘴很毒，傲慢无礼！自大狂！”
　　“有，很多，不过他们只敢私下讲，你比他们有勇气，少年！”德拉科翻了翻眼珠，漫不经心睨了娜娜一眼，对方瞬间挺直身体，浑身像被冻住。
　　“谢谢夸奖，但我不想浪费时间再跟你斗嘴了，这很幼稚！”兰迪倾身，越过餐桌中界，瞪向马尔福，眼睛冒出火光，“你究竟想要什么？！德拉科！”
　　“稍安勿躁，少年，你又不赶着救世，睡觉而已，为了你单薄的身体着想，我会允许你睡到明天中午。”
　　兰迪卸了力，又摊回椅子上，一手掩面。“好吧，小少爷，请继续发表你的演说，我会认真听的。”
　　“我可以放娜娜自由。”
　　“恩”兰迪吭声，贵族的说话总是慢，很慢。
　　“小精灵，在魔法界是金钱买不到的，欧洲的贵族庄园也以拥有一个家养小精灵为荣。”
　　“恩”示意对方继续，不仅慢，还很绕，他们似乎从不直击重点。
　　“这对我来说是不划算的，马尔福从不是慈善家，我们不做亏本的买卖。”
　　“恩”这次声音稍大了点，兰迪表示强烈赞同。
　　“所以你需要付出支付她自由的筹码。”
　　见兰迪不吭声，哒哒—德拉科狠狠敲敲桌子。
　　“你不会睡着了吧，兰迪！”
　　“什么筹码？”兰迪想了下又补充道，“没钱。”
　　“你的自由，一个赤胆忠心咒，我需要你效忠马尔福。”德拉科平静地阐述。
　　兰迪轻笑一声，终于把手从脸上拿下来，浅浅的酒窝挂着讽刺。
　　“果然是马尔福家的人。”长叹一口气，“成交，来吧。”
　　对方答应地太轻松，德拉科反而觉得有圈套，上下审视了对方一遍。
　　“怎么，忘记咒语了？”
　　兰迪已经走到德拉科身边，单膝跪下，伸出右手，看对方没反应，耻笑，“我们没魔杖那玩意儿，娜娜做见证，直接念咒语吧。”
　　他也没自己的魔杖，德拉科不语，直接握住对方的右手，冰凉又细腻，咏唱咒语，双手交握，发出柔和的白光，渐渐变亮，直到整个餐厅都被照亮宛如白昼。
　　咒语完毕，兰迪立刻将右手的袖子撸起给德拉科看，细弱的胳膊上出现一层淡淡的马尔福名字缩写——“DM”
　　德拉科满意地收回目光，对方倏地站起身，冷冷开口，“你换房间，我睡主卧。”两天前他还住在那间，现在回去小洋楼会打扰到皮特父亲。
　　“不行，我现在住那里，我不想搬卧室。”
　　提议被拒绝，兰迪瘆人的目光刺过来，德拉科毫不理会，可以原谅，对方正在气头上，不在意地开口，“去睡二楼右手边那间，那间是马尔福家的专属儿童房。”
　　停顿了一下轻声道，“晚安，小少年。”
　　兰迪头也不回大步离开餐厅。
　　好吧，轮到他履行承诺，德拉科将灰丝帕丢到娜娜脚下，“这是从马尔福家带来的，送你了，你将不再效命马尔福。”
　　一个家养小精灵而已，他并不在意。况且，多比背叛后，他不会重蹈覆辙，再留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
　　德拉科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餐厅，打了个哈欠，眼皮跳动，他也有点困了......
　　娜娜看着脚下的丝帕发呆，也不拾起，喃喃道，“其实兰迪主人...”声音逐渐消失，大滴大滴的眼泪落下，无声地砸到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