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紫金生死水 太阳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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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到树梢，薄纱似的云被晕染成粉红色。
哄闹的教堂安静下来，小巫师们已经散去，娜娜在隔壁餐厅准备了各种小点心，饮料，为新来的小伙伴黛米举办庆祝宴会。
不时还能听见孩子们哈哈大笑的声音。
兰迪留在教堂里，呆了一会，把收回来订正好的考试卷子整理好，放进透明防水袋里，置于书架上，施咒把桌子凳子恢复原状，摆回原位。
小巫师们的狂欢，他不会去，不仅仅是年龄差。
虽然没有直接称呼，但这些小巫师心里一直将他当恩人，当老师一样尊敬。如果他去了，恐怕会瞬间冷场。
兰迪低眸看着自己的双手，他习惯了。
“一直如此么？”德拉科靠在窗前，站地笔直，仰头看着窗外，并没有回头。
“什么？”兰迪抬头看向对方。
阳光被他笔直的人影挡住，和埃里克刻意挺直的背不同，对方的身体始终都是紧绷的，就像蛰伏安眠的凶兽。
转身的瞬间可以是发出恶咒，也可以是表达善意的握手。
优雅溶于骨子里，就连映射在地上的影子都是直的，和七年前一样。
“一直一个人？”德拉科停顿了下。
“唔，怎么会？你看到我身边有那么多小巫师。”兰迪声音发现地上的影子有点扭曲，光线变亮了。
德拉科并不是想听他狡辩，转头，黑色茂密的头发，对方正低着头盯着地面发呆。
这场景，像极了小时候父亲训他的场景，只不过现在他好似训人的那一个。
扯扯领子，不再言语，过了一会儿，雄厚低沉的声音才响起。
“七年前，欧洲大陆出现一个客户，一出现就大手笔地横扫我们家族商铺各种魔药，后来只稳定需求一种魔药，需求量极大，这几年已经成为单项魔药交易里马尔福最大的客户。”
“这种魔药富含大量魔力，是战斗巫师的保命魔药，因为妖异的颜色，高昂的价格，而被称作紫金生死水。”
兰迪回神，信步走向窗户的方向，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拉开座位凳子，面对对方坐下，交叠双腿，一手撑在桌子上，枕着头，歪着脑袋看向德拉科。
这样的姿态是极为失礼的，德拉克皱眉到底没说什么。
“恩，是我。”
“地窖的金加隆？”德拉科摩挲手里的扳指。
“上次说的也没错，只不过那些只占了很小的比重。大部分都是用来购买这种药剂。”
“那些是给这些小巫师用的？”
“是。”
“为什么？”
兰迪轻轻敲了敲桌子，“不用会死。每人每月平均一支，一直到11岁。”
“单支市面价格3600加隆，给你的价格是批发价3000加隆。”
“纠正，只有从去年开始才是3000加隆。”兰迪嘴角抽动，万恶的资本家。
德拉科皱眉，“地窖里至少有500万金加隆。”马尔福伦敦古灵阁的金币存储是5000万金加隆。
兰迪敲桌子的手停顿了下，敛起眼眸。“地窖里原本是有600万的金加隆，魔药支出是538万，还有12万用于这些年的开销。”
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那里有完整的收支记录，如果你需要对账的话。”
“剩余的50万，抱歉，魔药价格太高，我不能给你。”兰迪自然地扶上自己左手胳膊。
在德拉科视野盲区，指尖在颤抖，发青，血管凸起。兰迪咬舌，按压的力气加大，左臂那里开始痛得厉害。
“兰迪，我现在是马尔福的家主。”马尔福轻轻揉搓自己的绿扳指，晚霞照进来，德拉科过分苍白的面孔浮上一层柔光，中和掉疏离冷峻。
“虽然伦敦的资产被冻结了，但是一些属于马尔福的生产线并没有，所以这半年你还能持续得到供应，你买魔药的金币不过是继续流入马尔福家的账本，然后进入古灵阁被封存。”
“喔，那也挺好的。”兰迪自然地眯着眼睛微笑。
“你怎么了？”德拉科隐约觉得他忽略了什么。
“没事儿啊，为什么这么问？”兰迪放平自己的双手。
“表情怪怪的。”踱步走到兰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继续开口。
“如果没有伦敦大战，你的操作对我们来讲，不过是从我们的左口袋掏金币然后放入右口袋，这根本没有什么意义，你不可能不明白，但你从来没想过改变，甚至完全没联系我们，为什么？”
“怎么会没有意义？那些小巫师不是活下来了么？德拉科，资本家总在玩数字游戏，你们看收益，看价值。但是，有些事是无法用数字相加减的。”
兰迪话语一顿，自嘲地开口，“至于联系你们，10岁那年我去过，摩金夫人长袍店门口的小乞丐，地窖那枚金币不是原本留下的，是还给你的。”
“1991？我上学那年。”
兰迪不语，站起身，绕过德拉科，走到窗前位置，已经看不到太阳了。
跳动柔和的光线退居一隅，无边的黑暗蔓延上来。
“对不起，我不记得了，我那个时候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傲慢小鬼，如果我有说什么话伤到你，我向你道歉。”
德拉科仔细回想，还是没有任何印象，那时的他只注意到疤头——人人称颂的伦敦的救世主。听着他的故事长大，他不会承认自己那时候对哈利也是带着一丝仰慕的。
如果年少时真有矛盾，那么势必会影响接下来的合作，眼神只晦涩了一秒，侧身转向兰迪，“我可以签署协议，免费供应你紫金生死水，以及每年3万的生活资助。”
马尔福会赚钱，更会投资，作为曾经的校董，霍格沃茨他们家每年固定捐献的金加隆就可以把韦斯莱一家淹死。
为了名声和处境，战后也没有断掉这笔支出。
现在霍格沃兹的巫师们以格兰芬多为荣，以斯莱特林为耻，马尔福高居辱骂榜首，那些小巫师一边花着他们家的金加隆，一边大声讽刺嗤笑。
纯血败类！
恶心的资本家！
伏地魔的走狗！
马尔福不是孬种，只是为了家族隐忍。
怒气按压胸中，不如孤注一掷博一把
回想刚才小巫师的战斗，摩挲扳指。
如果有更好的人选，为什么还要隐忍受气
他们家的金加隆不过是换个孤儿院资助。
紫金生死水本就成本低廉，一只药剂的成本不过是一个黑面包的价格，而那张资助协议单上换个名字挺好。
每次翻账簿看到霍格沃茨的名字，他就心绞痛，太碍眼了。
兰迪深色复杂地看过去，“好，少爷，50万的金加隆你可以带走。”
疼痛消失了。
德拉科定定神，“你觉醒魔力是什么时候？”
“八岁。”
“你那时？”
“快淹死的时候爆发的。”语气轻飘，仿佛在喝下午茶一样悠闲。
“这边的小巫师”
“我也不知道。”兰迪握紧自己的双手，眼神暗了下去。
“兰迪，我愿意帮你。”
“我学魔法的原因是家人，现在我的家人被软禁在伦敦。”
德拉科迈步向前，将兰迪对着窗外的身子掰回来，两人面对面。
双手撑在窗台边，堵住对方的路线。
低下头，紧紧盯着那双淡灰色眼睛。
“除此，兰迪，能一战嚒？”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紫金生死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