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一缕轻云

8、第七章 时间如

　　时间如指尖翻飞的纸张翩跹而过，空虚就像一个无孔不入的精灵，侵袭了我的身心。用书、电脑、电视······用所能用的一切东西来填补内心的空缺，可它像一个无底洞怎样填也填不满，我茫然、我惘然，做什么都做不下去，干什么都干不好。即使陪着女儿写作业、玩乐，空虚也会不期而至，我不知给怎么办？或许我知道，可却不能。就像世间的许多事，不是说能做就能做的。
　　思君令人老，轩车何来迟？我知道，那空虚是多的不能再多的思念，那思念如雪纷纷扬扬洒在我的身上，化水，融入我的骨血，灵魂，我无处可躲。我不是拿她做朋友么？从什么时候起她成了我的空气？我不想窒息而死，我要确定她是不是我的空气？我不想再煎熬下去，我要去她的城市散心。
　　晚上，昭和回来了。面对他我又犹豫了，可不去我又怎能确定我的心呢？
　　“ 嗯，昭和，我想去N市散散心，好吗？”我犹豫着说道。
　　他抬头，眼里有着惊讶。也是我从没出过远门，这第一次就去这么远的地方，令人惊讶也不奇怪。
　　“去N市？太远了吧？这还十几天就春节了？”
　　“我春节前就赶回来，大致去一个星期吧。”
　　“春节人挺多的，你能行吗？而且还有佳一。”
　　“我带着佳一，应该没问题，放心吧!”
　　“那，好吧。”
　　“妈妈爸爸，你们都没有问我同不同意？”佳一不满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宝贝儿，妈妈忽略了。”我赶紧对孩子说。
　　“妈妈，我想回奶奶家，可以吗？”孩子询问道。
　　“好是好，可你不想去N市玩吗？那是挺美的一个城市！”我劝道。
　　“我怕冷，夏天再去吧。我想去奶奶家，好不好？妈妈！”女儿开始撒娇。
　　“好，好，你认为呢？昭和。”
　　“也好，我也担心孩子在路上受罪。”昭和回道。
　　事情就这样订了下来，虽然他不愿让我去。第二天，我们把孩子送回了老家。
　　腊月十八我登上了去N市的列车，经过六七个小时的颠簸，站在了她所在的城市。周围陌生的气息汹涌而至，突然之间心里害怕起来，想买返程票，想回去，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可就这么回去吗？不行，这么老远来了，即使不见她也应该去逛一下这座城市。
　　走出车站，迎面扑来凉爽的风。这个有名的历史名城要比我所在的地方温度高。紧张的心情在暖风的轻拂下放松下来，脚踏这方蕴育了许多名人的土地，这所六朝古都整个人都觉的厚重起来。“我是一只等了千年的狐，千年等待，千年孤独······”突兀的铃声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按下接听键：“到了吗？”
　　“嗯，我刚走出车站。”
　　“给你朋友打电话了吗？”
　　“还没，我这就打。没有什么事吧？那就挂了吧。”
　　“好，再见。”
　　挂了电话，心又茫然起来，不知道自己到底来这里干嘛？是想确定什么吗？确定了又怎么样呢？离开那个家吗？舍得下孩子吗？想让自己的生活翻天覆地吗？自己的生活虽然无趣，在别人眼里也算得上幸福，可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呢？自己的心到底在那里呀？我找不到。放下心头的思绪，面对这陌生的环境，我却不知道该走向哪里？心里迷茫到了极点，是回去？是住酒店？还是该给她打电话？不，不要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和朋友见一面！按下那一串熟悉的号码，等待回音。
　　“喂，瑶儿吗？你终于记起给我打电话了！这么久你都干吗去了？也不联系我！”顺姬好听略带怒气的声音传来。
　　我握紧手机，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开口说：“顺姬，你来N市火车站接我吧。这里好陌生啊！”
　　“你在N市火车站！？真的吗？你最好别骗我！等着我去接你，20分钟。别在外面，外面冷，站内有一家咖啡厅，去那里。好了，一会见。”她急急地说完，挂了电话。
　　回到站内坐在那个唯一的咖啡厅里，放眼望去整个店简约干净，轻柔的音乐让人有回家的感觉。店里的旅客很多，但很安静。不知道她认不认得出我？这么久不联系，只是为了躲避思念，可我还是避无可避，终于要见到她了!端起咖啡，呷了一口，淡淡的苦涩，弥漫了整个口腔。
　　“请问，这里有人吗？”一个干净的男声问道。
　　“没有。”此时口腔里的苦涩已经弥漫到了心底，我喜欢这种苦涩，总觉得感官的苦涩才能让人品尝到生活里的甜。
　　“请问，你一个人出来旅游吗？”又是那个干净的男声。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很干净很年轻的男人。说不上英俊，但让人看着舒服。
　　“你在和我说话吗？”我迟疑地问道。
　　“对啊。”那男人带着笑意回答。
　　“嗯，算是吧。”我说。
　　“那我们结伴同行吧？我也一个人呢。”那男人欣喜地说。
　　“我·····”
　　“不用了，她有伴。”一道温婉的声音打断了我要说的话。
　　我和那男人同时抬头看向来人。真是一个漂亮的人啊，微卷的长发散在肩头，明亮的眼睛，细长的眉略带英气，薄唇紧抿，鼻子挺翘。身材高挑，合体的套装更显其气质，比照片更好看。我微笑着看着这个让我想到痛彻心扉的人。
　　“顺姬，我们走吧。”我抑制住内心的激动，镇静地走向她。
　　“嗯，瑶儿，等久了吧！”她微笑着走向我，轻轻的给了我一个拥抱，并顺手接过了我的行李。
　　她认得我，我们之间没有陌生感，我得到了她的一个拥抱，这样很好，就这样吧！我心里很高兴，也许我们前世的擦肩而过才换来今生的相遇。我不可贪心，我要知足。
　　“先生，我朋友来接我了，我要走了，再见！”我礼貌的对那个看她看到发呆的男人说。
　　转身付款和她走出那家咖啡店。
　　“瑶儿，为什么事先不给我打电话？”顺姬开始质问我。
　　“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嘛！难道你见到我不高兴？”我心虚地说。
　　“嗯，高兴,瑶儿，你能来我真的好高兴！谢谢你来看我！”顺姬看着我说到。
　　我被看的有点儿脸红，还是说道：“顺姬，我见到你很高兴！真的！”
　　“嗯，我们走吧！”
　　坐进车里，顺姬却不开车只是看着前方，我疑惑地问：“怎么啦？我好了，走吧！”
　　“好了？怎不系安全带？”顺姬问。
　　“还要系安全带吗？我没系过。”我答。
　　“你说你多大的人了，你怎么······”顺姬边说边倾身向我，帮我系安全带，这样的距离使我的身体猛地一僵，闻着她身上清淡的香气，心跳不自觉得凌乱起来。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我问道：“顺姬，你在班上来的吗？”
　　她直起身子，轻轻地“嗯”了一声，“以后来时，要提前告诉我，你浑身都是冰冷的气息，若感冒就不好了。”
　　感觉着她对我的关心，我轻轻的点头。
　　“坐好，我们走了。”顺姬平稳得把车滑入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