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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带我走吗冲田宗次郎 ...

  •   永远忘不掉一八六一年。
      白河藩的某个乡下猪圈内,出生满两年的我无力地依偎在猪妈妈身边,说实话,我快扼死在这破地方了,应该按时喂养我们的人是不是把我们当空气了!我气愤着,挺着仍圆的肚子吼叫:“噗叽!”
      沙沙沙——远处传来久违的脚步声,我以为是喂我们的那个胖老头儿,便张大了嘴哼声:“噗噗。”
      没想到那人却双手抱起了圆球状的我,那纤小的手指搔刮着我粉红的后背,貌似在做按摩。阳光刺着我天生凶神恶煞的大眼睛,我则闭上眼享受。哼哼,臭老头难得给我按摩,一定要好好感受。
      “好可爱的猪,你叫什么名字?”微小的音量响起。
      不对,那不是老头儿的声音!
      我猜是坏人来了,大幅度扭动着,渐渐感觉正抓着自己的是双细腻舒服的小掌。猛地睁开眼睛,面前的人有着惊人的秀丽容貌……从哪来的淘气女孩!“噗叽……”我害怕又厌恶地叹息。
      “小家伙,我弄疼你了吗?”孩子的口中发出天籁之音并轻轻放我回地面,待我短小四肢站稳后,才发现“她”穿着男装!“对不起,因为你太可爱了,所以直接抓起你了。”
      抓?
      有人能抓得那么轻,那么温柔吗!那我倒真想看看他的抚摩是什么感觉。
      “呦,这不是冲田家的宗次郎吗?怎么,来猪圈偷懒?”胖老头端着一盆猪食朝那孩子笑呵呵走来。
      我惊叹地盯着那个漂亮的孩子,原来“她”是男的!
      他是冲田宗次郎。
      “老爷爷,请问能送我一只猪吗?”宗次郎眨着紫红的大眼睛,小嘴一张一闭,白嫩水灵的皮肤经阳光照射后如珍珠般闪耀,白和服仿佛会是黑暗中的光源。当时我产生了他全身都在散发天使之光的幻觉。
      “行啊,只要宗次郎喜欢。”你这个臭老头!心理一定是想少一只猪少一份食吧!边想着,我使用冲撞术向老头奔去:“噗叽噗叽噗叽——!!”
      很快我撞并狠咬上老头因穿草鞋而裸露的大脚趾,老头随即夸张地叫起来,我的举动逗乐了其他猪仔,也逗乐了在一旁居高临下注视我的宗次郎。他的笑容,纯洁童贞,如同阳光般温暖人心。这时,老头发火了,打翻几天才有一盆的猪食,差些砸在宗次郎身上,白和服下摆粘上少许污点,就这样我生气了,啃咬老头的臭脚,他一气之下把我踹飞,我的后背重重地磕上刚被打翻并有一点剩物的脏大盆子,掉进了剩猪食里。
      “小猪!”宗次郎小脚拖着木屐,发住吧嗒的摩擦声,不怕脏地向我跑来。他卷起长袖子,伸出洁净的双手,钻入猪食中,将我轻得不能再轻地捧起,“很痛吗?乖,现在没事了。”
      不要……我想着。我不想让这双美丽的小手因我而污染,我希望它永远也触不到肮脏。
      现在的我满身猪食,背后还磕得生疼,被宗次郎一捧,脊椎更痛了。我难过地不由自主发声: “噗……”
      “老爷爷,我可以要这只猪吗?”宗次郎微弱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声音轻、柔、小,像是与生俱来的特点。就和我的眼神一样。
      “当然!你带走吧!”老头气愤地坐在地上搓被咬破的脚趾。
      宗次郎嘴角上扬五度,我第一次见他微笑了——如果嘴角上扬五度左右能算是微笑的话。他的笑,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弯线,呈幽雅的月牙型。在我看来是美,令人窒息的美,男孩特有的美……
      他悠悠得抱我来到离这儿不远的一条河边,跪坐在草地上,把我放在很浅的河水处使我自己能够在其中站立。河水清滢澄澈,从我“Y”字型的小蹄子边流过,无声无息渐渐冲走我蹄子上的污垢。借着水的凉爽,我干脆地一头扎进水底,顿时恢复了原来的干净。我可有一年多没洗澡了。
      彻底洗干净后我从水中探出头来,欲上岸,头顶却被浇上水。转过身,见宗次郎不知何时已卷皱和服下了水,河水拍打着他精致的小膝盖。定是这小子向我泼的水!
      “哈哈,水好冰哦!小猪,我们来玩水嘛!”宗次郎撩起水往我渺小的身上泼,突如其来的冰凉使我猪毛耸立。
      但我莫明地生不起气。
      在他又泼向我几次后,我打算反击了。小巧的四支蹄配合着好使身体半立,努力踢起踩在下面的河水,在预料之中,对高大的宗次郎无效,又被他浇了一身。
      晶莹的水珠飞溅于半空中,光芒照射在透亮的水滴上,闪耀着,发亮着,在我与宗次郎之间,显得更美妙梦幻。宗次郎水嫩的脸上挂着纯真的微笑,那是小男孩特有的笑,无法形容的可爱笑颜。
      天使般纯洁的微笑……
      待我们洗干净后,他再次拥起我,带我离开了我的家乡。我在未向猪爸爸猪妈妈告别的情况下,永远离开了白河藩的猪圈。
      我有能力反抗这个比我高大十几倍的生物吗——不能。因此我识相地乖乖缩在他怀里,无法拒绝他的行为。
      要带我走吗,冲田宗次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带我走吗冲田宗次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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