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不是爱》不吃巧克力呀

2、第 2 章

　　第二天居然是个冬日里少有的大晴天。
　　后来我睡着了，醒来后才发现…心情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说实话这两年内我在心中推演了无数遍和周衡破冰的场景，有冰释前嫌继续当朋友的，也有大吵一架继续老死不相往来的…种种种种，似乎都没有现实来得魔幻。
　　肚子没什么感觉——别说胃疼，就连普通的腰酸背疼也没有。睡眠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好像能治愈所有不好的事情。微信叮咚，好吧，我知道是没法逃避的。
　　是周衡发过来的消息。我一直存着他的微信，上一条消息居然还是在两年前，最后是我说的“在吗”，他没有回我，我没有勇气向上翻。
　　“好点了吗？”
　　“嗯嗯。”我写写删删，最后还是这么回复了。
　　“行。”周衡那边大概没有工作，消息回的很快。
　　“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吧？我看了你的行程表。晚上来接你。”我一口气还没舒完，憋在胸口。原来是真的…过于狗血，我没空复盘我为什么要头脑一热答应，经纪人就闯了进来——还拎着外带的粥，因为已经接近中午了。
　　我一边吃着美龄粥，一边听着经纪人数落，什么“幸好最近没工作”“再减肥就弄死你”之类的。有些心酸也有点想笑，最后还是我低声下气地保证会好好吃饭他才罢休。
　　“话说，幸好周衡把你送去医院了。”老腾削着苹果，和我聊天。
　　“啊？”我不想聊和周衡相关的任何话题，想说些什么转移一下，但半个字也编不出来。
　　“…巨吓人。周衡把你送过来的时候你头上都是冷汗，应该是最严重的一次吧？”苹果都堵不住他的嘴！居然还在喋喋不休：“居然待到凌晨再走，挺重情重义的。哎，别闹别扭了，得去谢谢人家啊。”
　　我和周衡是旧识，这个所有人都知道。但腾哥则是少数知道我与他有嫌隙的人——但他不知道原委，一直因为是公司啊资源啊这类弯弯绕绕的事，也没追问。我心中呵呵两声，表面上却乖巧地点头，以腾哥正直的性子，要是知道我和周衡签订协议的事情…保不准先把他砍了，再把我砍了，为民除害。
　　腾哥终于回家看孩子去了，我继续在病房无聊。打游戏，看看粉丝私信，逛逛论坛，帮红着脸的护士小姐姐签名……当然最多的还是想周衡。
　　呃，好像确实变化挺大。第一次见到周衡的时候他还算是个大孩子，虽然比我高也比我壮，但及其任性幼稚，一看就是蜜罐子里泡大的。我看不起这种人！可是…我当时的老板大大要我帮他抠舞，谁会跟老板过不去呀，于是我用了十二分精力教他。再往后一点，我才发现一个秘密：周衡居然是老板的小儿子！周氏的小公子！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教他基本功了，每天把他弄得嗷嗷叫（老实说挺乐在其中的），但当我为他按摩，他朝着我笑的时候，我才悲哀地发现，这人好像长得也比我帅…然后，对着他漂亮的眼睛和一口灿烂的大白牙，我的手指似乎都有一些发烫。
　　不过真正喜欢上周衡大概实在封闭录制的时候。
　　我从小的性向就和旁人不太一样。初高中的时候，骆雪收帅哥的情书，我也收帅哥的情书，再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反应过来对女孩子没有感觉这件事。不过我没有谈过恋爱，从小练舞的同伴大多都是女孩子，帮我当闺蜜或者妹妹养着，后来进了公司，不是伴舞就是编舞，沦为工具人也没时间谈恋爱。
　　所以爱上周衡大概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录制场地很简陋，每天的训练量又十分变态，我不信被分为了一个小组的小队长。我的组员和我不是很对付——虽然我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他们。总之，在临近演出的一次排练中，他们和我翻脸了。
　　为首的是一个叫做顾槐的，和我一样大，一头金发，人气一骑绝尘，平时在训练生里就是一呼百应的那一种。当场撂挑子不干，留我一个人下不来台。导演最喜欢这种冲突的戏剧场面，搓着手在一旁招呼摄像师快拍。当时我是很想哭的，但被摄像机对着，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周衡已经扑了上去。最后那一场架打得五五开，双方都有负伤。但事情牵扯到周衡就变得复杂许多——导演不可能忌讳他的身份，于是剪辑掉了那些令人尴尬的场景，也在暗中警告顾槐。这件事情过后，顾槐那帮人再没有明面上找我的茬。
　　周衡的嘴角受了伤，好在没有破相，我带他去上药的时候，他一如既往地戳着我的头直骂我蠢，好吧，我只能唯唯诺诺的承认。
　　对于冠军的位置，周衡几乎是唾手可得，但他选择了放弃在最后一轮之前。他走的时候我非常伤心，比收到排挤和当年面试不过关的时候还要伤心，不是因为没人罩着我了，而是因为他不愿意和我同行。
　　做出要走的决定时，导演几乎要跪下来挽留这尊大佛，生怕是自己得罪了周衡。但周衡却不经意地看了看我这边，然后说“不想待了”，就卡在最后一次淘汰。周衡向来任性，我知道他一点也不适合出道做偶像，但我还是奢望他可以陪着我走完这一段。他离开了，我送他上的车，从此之后，桥归桥路归路，我可能继续在背后编写着一支又一支永远无法呈现的舞蹈，而他也会做回那个高高在上的少爷。
　　他走的时候我没有忍住，哭得有些丢人。周衡或许也觉得很好笑，朝我笑了一下，很帅气，然后他对我说：“拿冠军吧。”
　　多么客套的鼓励，但我还是立马就红着脸点了头。
　　那天晚上我没能睡着，翻来覆去吵到了顾槐，他骂骂咧咧了两句。但是我脑海里全是周衡。我终于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他了。

　　面前的男人早已褪去了当初的稚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穿着西装的周衡似乎更加挺拔。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倒酒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周衡把我从医院接回到小别墅的路上，好像是在故意吊着我。明明知道我有一肚子的疑问，却只管说些有的没的，工作上的趣事，一起合作过的女明星，甚至是以前的烧烤店老板已经换人了……然后说到一半时停下来盯着我看，直到我笑着接话。
　　讨好的感觉很难受，和周衡待在一起让我如坐针毡，我今天第102次开始后悔。周衡并没有察觉到我的情绪，居然自顾自喝起酒来，动作优雅，我也只能陪着笑抿了几口。
　　“你以前好像不太会喝酒的。”周衡语气平淡，谈不上多意外。
　　“人都会成长吧。”我当然是在敷衍，心不在焉。从前确实不会喝酒，但娱乐圈嘛，有要服从的规矩。另一边的周衡好像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因为他挑了下眉，我知道这是他生气的信号。
　　“所以和林星上床也是成长吗？”周衡又笑了起来：“然后现在和我…你应该也很开心吧？毕竟林星……”
　　“够了！”如果我不及时打断，只怕还会听到更加难听的字眼：“要做就做。”
　　说来好笑，这是我在小说里学到的台词——我竭力装得淡定凉薄又熟练，如果出了差错说不定会哭出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周衡嘴里听到类似的话了，不过我似乎还做不到完全免疫。
　　这下出乎意料的倒变成周衡，微微一愣，接着回答：“不要。”
　　？这和想象中不一样…老实说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并不是我把男人的贞操看得不重要，而是因为…那个人是周衡，所以，好像也，没关系——当然，我完全没有要真正换取他金钱和资源的打算。
　　“先去洗澡。”
　　正当我红着脸嚅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时，周衡突然打断了我。
　　“先去洗澡。”
　　见我置若罔闻，他又沉下脸重复了一遍。
　　“脏。”
　　周衡在我耳边，轻轻地呼出一口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