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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王爷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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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下,饶是冷淡的沈政都忍不住低声咒骂一声。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将人抱起来,着急却不知医务室在哪,心中烦躁的不行。
低头看怀中的小女孩,那双葡萄双眼此时合上了,没有了往日的风采,他喉咙发紧,心里萦绕着巨大的不安。
正好刚刚被沈政吸引了目光的几个女生,见到有人晕倒,马上跑了过来,热心地陪着抱着阮琅的沈政去医务室。
阮琅躺在医务室床上,意识模糊之际,听到几个女生在叽叽喳喳跟沈政说话,偶尔有“妹妹”“女朋友”这些字词蹦进耳朵里,阮琅心里哼了一声,醉翁之意不在酒,又昏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她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隐约看见有少年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修长的腿随意地伸展,卡其色的长裤。
风吹隔帘飘,却又看不到少年的模样,闹的人心里痒痒。
她又记起那人身上的味道,木质香,像他的人一样,冷淡稳重。
那头听到了她起身的动静,慢步走了过来。
卫生室里太安静了,所以阮琅觉得她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着的声音这么明显。
那人掀起帘子。
“.....”彼此都愣了一下。
阮琅失望透顶,倒头就睡,还用被子包住了自己的头,留给阮亦文一个绝情的背影。
阮亦文“.....”
“能耐。” 阮亦文直接气笑了
说归说,阮亦文还是给阮琅请了假,他下午有考试,所以打电话给了妈妈。
阮琅被接回家,妈妈用s市话念叨了她一路,一会说她穿的少被冻感冒了,一会说她零食吃多了上火,她被念叨的头晕眼花,巴不得今天直接睡在卫生室不要回家。
一边随意听着,一边看着车窗外建筑一幢幢飞速划过眼前。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妈妈,今天是沈政哥哥送我去医务室的。”
阮妈妈惊讶了“哎哟,可应该是得好好谢谢人家的,那他下个学期应该是念你们学校了,应该是和你哥一样念高一了吧,那孩子看起来可比你哥靠谱多了..”静默了一会
她又想起什么继续念叨“叫你上次在别人家吃那么多零食,现在生病了吧,还是人家送你去医务室...”
“......”
阮琅进家门前还站在门口望了望对面沈政家,没有灯亮,应该是没人在家。
心头一直重复那句那句应该是得好好谢谢人家的,阮琅嘟囔着进屋,还在想谢谢他来着。
s市二院
和蔼的老医生看着眼前的少年。
“最近怎么样?”
少年挑眉,点点头。
“例行问题例行问题,别紧张,会不会经常不安呢?甚至有肢体的震颤或者呕吐?”
少年点头又摇头。
“会不会觉得身体上总有伤口?”
少年摇头。
......
经过问答,或者说老医生的自言自语,老医生停下了手中的笔。
面前的少年是他遇到过的内心自我保护最封闭的患者,清冷淡漠,眼睛里都是疏离,好像下一秒随随便便就能摆摆手离开。
少年要求增加药量,老医生斟酌了一下,还是开给他了。
应该是..太难受了吧。
......
阮琅刚在床上躺下,准备惬意地带病看会漫画。
就接到了苏文的电话,铃声响起,吓了她一跳。
“咋地?苏文,我正准备看书,你这一下震的我病中垂死惊坐起呀。”
“.......”苏文跟她待久了,知道她肯定是准备看漫画,又怕被她妈妈发现。
无奈继续说“小王爷,你咋样?我一放学去你们班找你就听人说你上午晕倒了,被一帅哥抱去医务室了,就直接回家了。你这三十七度天八百米跑的能比我快的野生体质还能晕倒?哥几个都震惊了,准备放学了去看看你呢,我刚刚听猴子说你们班传的神乎其神....”苏文噼里啪啦的一顿问。
“哎行了行了,别嘚了吧唧的,我刚被我妈念叨完,烦的紧,小爷我好的很呐,力拔山兮气盖世。”阮琅打断苏文。
想了想,她又说“你们别来了,来了也是打扰我休养,我还打算留着我这条命休息一会,等会你们几位大哥一来,还不得把我家这房顶给掀翻了。”
苏文怕她生病,也不跟她争“....那成,您老休养着,小的我明早我给你带早餐,再跟你絮叨絮叨。”
“成。”
等到她的应答,苏文笑了笑,又叹口气,继续写作业。
苏文是阮琅的发小,那是真的自打光着屁股就认识的关系,父母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
他们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班同学,苏文住在城山的最北面,阮琅住在城山的最南面,他们从小学开始就每天一起上学放学,苏文每天都走二十分钟到阮琅家接她,然后他俩再走十五分钟到校车站,虽然苏文到校车站只要五分钟,但是他每次都坚持走二十分钟去接阮琅再和阮琅一起走十五分钟去校车站。
阮琅一开始是觉得苏文挺胆小的,怎么那么大一孩子了还像在幼儿园一样黏人,连去坐校车也要她陪,但是每次有人听到她的花名来挑她的事儿,苏文都护在她面前,阮琅这才发觉苏文一点都不胆小。
那么,苏文每天都坚持来接她...
她思考了一会,认为苏文一定是为了锻炼身体才每天来接她,怪不得小学就窜到了一米七五。
阮琅气冲冲当天就调了个闹钟,想第二天也学习苏文“锻炼身体”,结果睡眼朦胧地按掉了闹钟,睡到了七点半,冲出门,发现苏文焦急地等在原地。
事毕,阮琅和苏文两个人迟到,被罚承包一周教室卫生。
从此,阮琅就每天乖乖地等着苏文来接再一起去上学。
就这样,苏文初中时就长到了一米八,而阮琅仍然是一米五八的小团子。
初中时,苏文和阮琅分到了不同的班。
得知分班结果,苏文这个一米八的小男子汉红着眼睛在阮琅身边坐了一个下午,阮琅也陪着哄了苏文一个下午,等日落的时候,看到苏文还是叽叽歪歪的,被蚊子咬的快发疯了的阮琅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踹了他一脚就自己回家了,身后传来苏文的嚎啕大哭。
从幼儿园开始,他们这群人就一起玩了。
他们这个圈子的人,哪个不是家里的宝贝,住在城山都非富即贵的。
而阮琅有一点不同的是,她是权贵公子里的战斗机,权贵公子们都护着她。
大家爱跟着阮琅玩,不止是因为阮琅是住城山这片儿的同龄人里的唯一一个女孩,更多的原因是阮琅虽然被骄养但性格豪爽仗义,跟她在一块根本就不用费心照顾她是个女孩的身份,向来只有她带着你玩的份。
表面上文文静静的一小姑娘,可却是一个上树摘果,下河摸鱼,啥都敢玩的皮猴儿。但她的外表太有欺骗性了,马甲厚到不是一块玩的小伙伴根本想不到她还有这样一面。
但大家一起玩的久了,表面上人五人六的,但谁谁谁什么性格也就知道了,所以大家给阮琅也取了个外号,她名字里夹了一个王字旁,所以大家都叫她小王,她私底下自称爷,所以大家都管她叫小王爷。
这名字听着挺威风,但也确实给阮琅惹过不少事,但是久而久之,叫她小王爷的人多了,连不知道她别名由来的人都这么叫她,后来她的真正的小名园园都没什么人知道了。
知道的人除了家人,应该也就苏文知道了。那个已日落的温柔傍晚,苏文在嚎啕大哭声中就喊了她的小名“园园”。
.......
第二天,阮琅去学校的时候,才知道苏文想说却被她打断的那句神乎其神指的是什么。
她一边吃着苏文带的烧饼,一边听同学们讲述一段媲美梁祝的悲伤爱情故事。
等听到故事的结尾,得知故事主角是她自己时,最后一块夹着最多鸡蛋的烧饼也连着下巴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