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伍六七]刀魂》木糖苏

211、千年树妖（5） 阿七：不是

　　环视一遍满目疮痍的家，阿七忍不住骂骂咧咧，“扑街啊，阴阳怪死人妖，就这么挂了太便宜他了。”
　　不过幸好树妖为了避免被调查局或者其他天师发现，开了结界，不然非得把整栋楼的人全部引来看热闹不可。
　　阿七重新看向那个拳头砸出来的凹坑，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凹坑内滚落泥沙，瞬间变成了一个洞。
　　与隔壁的阿公面面相觑了半秒，阿七扯起一抹非常狗腿的微笑，“老伯，你好啊，吃晚饭没有？”
　　“……”阿公没有说话，回答他的是一张铁青的脸。
　　没办法，阿七打电话，让专业的人来修补墙面，今天只能在酒店或者旅馆里住一晚了。
　　阿七把手机揣入兜里，再次对上阿公不善的目光，扯起嘴角笑了笑。
　　等补墙的师傅过来查看，先暂时把墙给堵上，两个人就走了出租屋。
　　阿七感觉到胃里的馋虫在造反，转头问柒，“靓仔，你想吃什么？”
　　“你食乜我食乜。（你吃什么我吃什么。）”柒想也不想就回答，语气平淡。
　　不过他也不期待能从柒这边问出什么，“那走吧。”
　　下了楼，阿七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心里盘算着怎么蒙混过关，少给房东赔点钱，“靓仔，要不然我们干脆偷偷搬走算了？”
　　“……”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阿七本来就有点心虚，立即咧开嘴，和柒勾肩搭背，“我就是随便说的。”
　　路边的大排档支着几柄大型遮阳伞，摆着小桌子和塑料椅，油花滋滋的声响和说话谈笑的喧哗混在一起，把夜晚炒得分外热闹。
　　“老板，来两份海鲜炒饭，再来一碟炒豆芽，两瓶汽水。”阿七找了一个安静些的位置，冲大排档的老板招了招手。
　　他顺手拿了筷子，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柒，“靓仔，你那边的查得怎么样？”
　　“冇同点。（不怎么样。）”
　　阿七故意逗他，眉梢都扬了起来，“冇同点系点啊？（怎么样是怎么样？）”
　　柒：“……”莫名有点不想理这个人。
　　阿七拖着椅子，坐到他旁边，用手肘碰了碰他。
　　柒垂眸看了看阿七的手肘，又望向他，“查紧，冇乜线索。（正在查，没什么线索。）”
　　“你明天还要不要加班？”
　　“难讲。（说不定。）”
　　“加班太晚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
　　吃饱喝足，阿七灌了一口汽水，拿出手机，查看附近有什么酒店和旅店，屏幕一黑，音乐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来自一台固定电话。
　　阿七想了想，还是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把沉稳的男声，“你好，请问是伍先生吗？”

　　再次来到警察局，竟然是出于这种原因。
　　徐画家在家里遭到杀害，警方调查他手机里的最后一通来电，来自鸡大保，于是请来配合调查。
　　大保只能说受到徐画家雇佣，警察刨根问底，他不小心提到了阿七。
　　“阿sir，我跟这件事可没有关系，我就是帮忙找人的。”阿七坐在审讯室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无辜，相当无辜，比围观吵架被打的路人还要无辜。
　　对面的警察立即追问道：“要找什么人？”
　　“徐画家说他年轻时有个什么初恋，让我们帮忙找找。”
　　“你知道在我们国家，侦探不是合法的职业吗？”
　　“帮忙找人为什么一定就是侦探，也可能是代办啊，万事屋啊。”
　　“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有没有照片？”
　　阿七只能把照片给警察看了，警察眉头一皱，“这不是画吗？那你们有没有找到她？”
　　找到倒是找到了，但对方又不是人类。
　　阿七犹豫着怎么回答时，外头另一个警察进来，“又出现命案了，和徐画家的那起案子……”
　　那个警察要说话，注意到阿七，忽然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和阿七对面的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就这样吧，谢谢伍先生的配合，这个月不要离开本市，方便随时传唤。”
　　警察局外，瞧见了柒和大保，阿七挥了挥手，走过去。
　　柒不动声色地扫视他一圈，见他没事，也没有说什么。
　　大保则扶了扶墨镜，“阿七，怎么样？”
　　“就是随便问了几句，我跟徐画家没仇没怨的，总不能怀疑是我杀的吧？”
　　走了一段距离，阿七往背后瞟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不过我刚才听说又出了一桩命案，八成和徐画家的案子有关。”
　　大保也跟着瞧了瞧警察局的方向，“破案自然有警察，别人是吃公家饭的，你管闲事又没有钱，快走了！”

　　翌日清晨，阿七打了一个哈欠，推开大保事务所的门，就见沙发上竟然多了一个人，啊不对，不是人，这是一个妖怪，不过他身上的妖气很淡，起初没有觉察出来。
　　今天来生意了？阿七定睛一看，这个妖还有点眼熟。
　　“阿七，你来得正好，咖啡机坏了，快点下楼去买两杯咖啡。”大保掏出钱包，拿出两张票子。
　　阿七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接了钱，转身要走。
　　那妖却摇头道：“不必麻烦了，我也不爱喝咖啡。我想委托两位帮忙调查徐画家的案子。”
　　阿七懵逼地眨了眨瞪圆的眼，“等等你是徐画家的那个初恋？”怎么是一个男的？昨天的经历浮上心头，难道说这个树妖也是雌雄同株？
　　那妖显然并不想回答，只是掏出一张银行卡，按在桌面上，“这个是定金。”
　　大保轻轻咳嗽两声，装模作样地正了正领带，不客气地收下了，“其实我们是不接这种委托的，这次可是给了你面子。”
　　阿七伸着脖子，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那妖，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先生，为什么要找我们，找侦探不是更好？”
　　那妖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说：“可能不是人为，近来城里多了一些妖，他们似乎是从外地而来，而且并不是那么遵从规则。”
　　“是不是有怀疑目标？”大保追问道。
　　“没有，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
　　阿七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审讯时的事，动作一停，“不是发生了第二起案子？可能那边会有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