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伍六七]刀魂》木糖苏

178、突发状况（4） 只有死人才

　　狭长的走廊里，惨白的灯光从头顶的灯管里倾泻下来。
　　杜仲走在中间，两侧各有一名调查局的工作人员押解着，后面跟着两个人。
　　杜仲手上戴着手铐，还贴了数张符纸，保证万无一失。
　　“呲呲——”头顶响起尖锐的电流噪音，灯光闪了闪，陡然熄灭。
　　“小心！”杀气悄悄弥漫，左侧的人有所觉察，警惕地留心四周。
　　黑暗之中，几道白光疾闪，紧接着响起金属撞击的铿锵之声，惨叫与哀嚎此起彼伏，浓重的血腥味迅速占领了嗅觉。
　　灯光再次亮起，多了四具躺着的尸体。
　　杜仲站在走廊上，低头看了看他的双手，手铐还在，符纸还在，心里有几分疑惑，但还是抬起双手往前伸去，“谢谢，麻烦你了，不过这个手铐是不是应该帮我……”
　　话还没说完，刀光袭来，杜仲本能地向后一仰，脚尖点地，迅速后撤。那道刀光擦着他的耳侧划过，仅削下几根发丝。
　　杜仲又往后跃了几米，死死盯着面前那人，“原来你不是来救我，你一直派这些东西过来，只是为了找机会杀了我。”
　　“鼎已经在我的手中，你没有价值了，活着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杜仲微微一笑，笑里带了几分无奈苦涩，“果然还得是你们，我终究还是玩不过你们。”
　　……
　　“这边请！”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领着他们重新进入了电梯。
　　大保进电梯之前，摁熄了雪茄，“是见了面就给钱吧？能不能问出来，我就不管了。”
　　“这是一定的！”男人连连答应道。
　　电梯门合拢，阿七双手揣兜，半倚着金属壁板，神色漫不经心。
　　只见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金线。
　　他把卡片按在电梯的控制面板上，“滴”的一声轻响，控制面板中间裂开一道缝隙，向两边滑开，露出一个隐藏的指纹识别区。
　　卧槽，怎么有种演电影的感觉，还是那种超级大片！阿七立即来了精神。
　　男人把拇指按上去，一道电子音钻入电梯内所有人的耳中，“身份验证通过。”
　　电梯这才微微一震，开始下行。
　　阿七好奇地看了半天，用胳膊肘捅了捅柒，嬉皮笑脸地说：“这么严密？还搞这么多高科技？看来你们单位挺有钱的。”
　　柒没吭声，瞥了一眼阿七，又看了看楼层显示屏，微微敛眸。
　　显示屏上面的数字一路往下跳，接着是负数。
　　“这是要去哪里？我们该不会要到地心了吧？”阿七忍不住小声地嘀咕了几句。
　　“放心吧，很快就到了。”男人问非所答。
　　电梯终于停下了，门没有立刻打开。
　　又是“滴”的一声，那个电子音再次响起，“负十层，特殊羁押区。进入需二次验证，请配合。”
　　男人又验了一次指纹，门这才缓缓打开。
　　走廊里灯光惨白，还没离开电梯厢，阿七就嗅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迈出去的脚微微顿了顿，他余光扫向身旁的柒，发现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大拇指顶在刀镡上。
　　柒也恰好望向阿七，四目相对之间，悄悄交换了眼色。
　　“出……出事了！”随着慌乱的脚步声，一个青年气喘吁吁地跑来，“……死了……他们都死了。”
　　“快带路，带我们去看看。”那个中年男人立即说，他脸上的愁苦更重了，眼袋又往下耷拉了些。
　　一行人沿着走廊往前跑，血腥味越来越浓，只见四个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阿七站定，视线掠过那些尸体，伤口整齐利落，都是一刀毙命，血还没凝固，在地砖上蜿蜒成深红的溪流。
　　阿七扭头环视一圈，瞧见杜仲嵌入距离尸体不远的墙里，墙面凹陷一个大坑，以他为中心，爆裂出无数蛛网般细密的纹路。
　　杜仲背靠墙，垂头坐着，眼睛闭着，表情很平静。
　　整个人在逐渐虚化，从边缘开始一点点消散，像一块正在升华的干冰。
　　阿七踩过地上的碎石，几步上前，伸手去探杜仲的鼻息，手直接从杜仲脸上穿了过去，仿佛穿过空气。
　　“这是要领便当了吧？”大保也凑近看了看。
　　杜仲却猛地睁开眼，把大保吓了一跳。
　　回光返照一般，他眼睛亮起，嘴唇蠕动着，似乎要说什么。
　　“你说什么，动什么？”阿七忽然有种预感，杜仲所说的内容非常重要，不禁又靠近了一些。
　　忽然头顶砸下来一大块混凝土，阿七下意识避开。
　　然而就在这时，杜仲的声音微弱下去，他也在化为细碎的光点，缓缓上升，随即消失，戴着的手铐也掉到了地上。
　　男人脸色铁青，没想到他负责的区域竟然发生了这种事，这下怎么跟上面交代，他快步往电梯方向走，“必须立刻封锁整栋大楼，调集人手……”
　　男人脚步一动，那个青年便追了上去，“等等赵先生！”
　　无意中瞥见青年右手的动作，阿七赶紧提醒道：“闪开！”
　　然而还是迟了一步，青年扭住男人的胳膊，使劲一撕，鲜血迸溅。
　　他竟然将男人的整条胳膊撕了下来，男人瞪大眼，似乎还没感觉到疼，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肩膀，断口往外喷涌着暗红的液体，触目惊心。
　　青年忽略众人或淡然或愕然的目光，旁若无人地一口咬住那条胳膊末端的大拇指。
　　阿七猛然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伸手掐住青年的脸，拼命地摇晃，一拳揍在他脸上，“卧槽，你个扑街快给我吐出来！”
　　青年歪倒在一旁，脸上堆着狰狞的笑，眼神空洞狂热，死也不肯张嘴。血从嘴角淌下来，滴在衣襟上。
　　柒快步上前，用刀柄狠狠撞了一下青年的胃部。
　　青年骤然弓起，一个抽搐，大拇指从他嘴里掉了出来，可惜被他咀嚼过了，指纹已经被破坏，成了一块废肉。
　　青年摇摇晃晃地直起身，嘴角还挂着血，笑容却越来越大，“这下糟糕了，你们被困在这里了！”
　　阿七眯起眼，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他分毫，“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