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伍六七]刀魂》木糖苏

176、突发状况（2） 喝醉了……

　　不多时，水果拼盘和饮料端了上来，还有人点了酒。
　　曲终人散，等阿七和柒走出KTV，已经十二点多。
　　几个同事向他们告别，阿七醉眼迷蒙地挥手，“拜拜！”
　　他多喝了几杯，体温有点高，被夜风一吹，冷热交替，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喷嚏。
　　柒脱了外套给他披上，伸手扶住他。
　　阿七微眯着眼，瓮声瓮气地说：“哇，柒哥你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阿七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连带着他的体温也跟着烫了起来。
　　走入一条狭窄的小巷，后面有车经过，按了两下喇叭。
　　阿七被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挣脱柒的手，“我自己……走就行了……”
　　他走了几步，脚下打了个趔趄，柒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
　　“得唔得？（行不行？）”柒低头看着他，他像泥鳅似地往下滑，柒死死箍住他，才止住他继续下滑的势头。
　　“得，点解不得？（行，为什么不行？）”阿七嘴硬，却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往柒身上靠去，鼻尖蹭到柒的衬衫领口，拱了两下。
　　柒动作一顿，“唔好乱郁。（不要乱动。）”
　　“我边有乱郁？（我哪里有乱动？）”
　　阿七微微仰头看着柒，看了一会儿，忽然傻笑起来。
　　柒停下半步，又低头瞧了一眼，“笑咩？（笑什么？）”
　　阿七咧开嘴角，“就是觉得……原来你上班时……原来是这样的，你同事说你很拽哦……”
　　“我知。（我知道。）”
　　“原来你也知道你很拽……”
　　“……”不过对方一只醉鬼，他还能说什么，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进了家门，阿七把两只黑布鞋一甩，就踉踉跄跄地往沙发那边一瘫。
　　单人沙发太小，他仰倒进去，差不多半个人还在沙发外，脑袋枕在右扶手上，一条腿搁到左扶手上。
　　“上床瞓。（上床睡。）”柒换好拖鞋，过来推了推阿七。
　　阿七两只眼迷瞪瞪，直愣愣地掀起眼皮看着柒，漆黑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了一把，“嘿嘿靓仔，你头发真好摸。”
　　“……你饮大咗。（你喝多了。）”

　　受到乙醇的影响，大脑浑浑噩噩，阿七眯着眼笑了笑。
　　毫无遮拦的笑容格外肆意，还有几分意气风发的锐气。灯光之下，脸颊有点红，眼底蒙上朦胧的水汽。
　　柒垂下眸，半拽半扶地要将阿七拉起来。
　　阿七晕乎乎地躺在沙发上，就是不愿意起。
　　那点醉意越来越上头，一开始还只是神智模糊，视线不清，此时此刻，他却感觉手脚沉重，头晕脑胀，看什么都出了重影。
　　阿七晃了晃脑袋，“靓仔，你……怎么变成……变成了两个？”
　　身上的衣物散发着醺醺然的酒味，他好像被那种发酵的味道蒸烤着，有些燥热。
　　他不安分地挣扎着，动了动肩膀，柒的外套被他抖了下来，他又去扯自己的卫衣，“热……热死……”
　　才脱下了一只袖子，他的双手反而被缠住了，卫衣半挂在身上，衣领勒着下巴，衣摆堆积在胸口处。
　　柒拧起眉，去按阿七乱动的手。阿七停了停动作，眼睛努力地聚焦，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半晌，脑袋一歪，又要往沙发里陷去。
　　柒一把捞住他的后颈，将那颗毛绒绒的脑袋托起来，单手把那只卡住的袖子拽下来。
　　发圈跟着卫衣一起掉落在地上，乱翘漆黑的头发散下，露在发丝外的两只耳朵尖通红得像玛瑙。
　　“阿七？”
　　回答柒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柒只得再次架起阿七的胳膊，半抱着朝床边走去。
　　阿七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得寸进尺，嘴里嘟囔不清，还使劲地蹭了蹭。
　　柒动作一僵，微微垂下眼睑，往下望去。
　　额头上浸润着薄汗，胸腔在微微起伏。
　　这个人类的体温比之前还要高，光着上半身，毫无防备地靠着他，那股热量从他们接触的地方传导过来。
　　那种触感过于惊心动魄，野火从他的指尖开始燃烧，顺着经脉血管攀爬，像春日开花那般，一路迅速烧到了耳根。
　　对方身上那股暖烘烘的气息，携带着淡淡的酒气，热辣辣地散发过来，好似长了细细幼幼的毛刺，蜇得人心绪不宁，徒增烦闷与焦躁。
　　明明几分钟之前，他就是这样将阿七搀扶回了家，也是这样的动作，也是这样的情况，除了少了一层布料，没什么不同，不知道自己在动摇什么。
　　意识恍惚了一瞬间，喉结动了动，柒连忙别开脸，把胡乱撩火的阿七放到床上。
　　柒刚要转身去拿毛巾给他擦擦脸，身后的人就翻身搂住了他，贴着他的后背不肯撒手。
　　柒转过身，掰开他的手指，手才被扒下来又立刻黏了上去。
　　器灵的体温比人低，阿七才不舍得让这个大冰块离开。
　　听到阿七在迷迷瞪瞪地哼哼唧唧，不知道在说什么，柒却忽地松了掰他的力道……

　　器灵也会有类似人类的欲/望吗？
　　他抱住眼前的这个人，两条手臂死死箍着，要把人往自己心口里带。
　　他们紧紧相贴，从来没有贴得如此近过，仿佛两块即将烧融混合的糖，黏稠拉丝。
　　那张熟悉的脸就在眼前，面颊和耳廓都红了。
　　对方在不由自主地颤抖，呼吸混乱急促，带着热度的吐息与他纠缠。
　　体内的热气在沸腾，叫嚣着要冲破全部障碍。
　　这个梦真是荒唐又离奇，直到柒醒来望着天花板想了十几秒，还是弄不清楚，那是什么梦。
　　想不通就不想了，他看了看阿七，重新进入梦乡，手却不自觉地抱住身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