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寡神仙耍赖皮》大熊果酱

26、第 26 章

　　他虽已经成长得十分强大，但在感情方面也还只是个十七岁少年。从没有过情感经历，所有的第一次都是跟姝与。长这么大来，第一次心动也是对楚芽，可骨子里，他是觉得楚芽配不上自己的。

　　想要理清楚他对楚芽的情感，恐怕还要再长大些。只是等他成长为足够成熟的男人时，怕是要来不及挽回了。

　　楚芽在管家的安排下，住进了一间还算不错的房间。

　　这房间可比在陈家村的好多了，朝向好空间也很大，里头还有不少大件。这可比府里的大丫鬟待遇还要好了。

　　可楚芽坐在床头，开心不起来。

　　女生一向都是很敏感的生物。

　　事实证明，她的感觉没有错。

　　之后的半个多月，她都没有再见到南弦。

　　最开始还会有些惆怅的情绪，不过她的恢复力一向是极好的。

　　短短几日，便不觉得有那么难过了。

　　毕竟没了谁，日子不也还是要过的嘛，总归只要是活着，一切都好说。

　　明明他们在同一个府里，却一次也没有见到。

　　起初她还会主动去找管家，问少爷的情况，想要去找他。

　　老管家说，少爷那边已经有人伺候了。少爷的意思是，楚芽小姐以后只要舒舒服服过日子就好了，不需要再做那些伺候人的事情了。

　　她明白了，少爷是不需要自己了。

　　也不再提要见南弦的话，乖乖住在这里，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其实对于这一切，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预感的。

　　天天待着不合规矩，再次见到管家时拦住了他，让她给自己安排些事情做。自己只是个奴才，受不起这样的重视。

　　不然，她在这将军府算什么。

　　管家被她磨的无奈，给安排了一些比较轻松的活，算是给她消磨时间了。

　　****
　　又过了，几日。

　　南弦来找楚芽了，这几日父亲为他谋了一门亲事。他自己十七，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这门亲，他也是满意的，打算等未来夫人过了门就纳楚芽为妾。今日特地过来找，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做了我的妾，你就算是有名分的。能光明正大待在我身边。”

　　“不。”以前从没有奢望过的事情，如今他提起的一瞬间，她竟是脱口而出拒绝的话语。

　　原本，这于她是十分欢喜的事情，她喜欢南弦，从他还昏迷不醒时就开始了。可她一向清醒理智，不愿这样同他在一起。

　　清楚的感受到，他对自己没有爱意，甚至还有些嫌弃的，不然也不会回到将军府后就一直躲着自己了。

　　将军府虽大，却还能大过皇宫吗。若不是刻意躲避，又怎会半个多月见不了一面。

　　南弦听到她的拒绝，一瞬间心中窜了火上来。他在她面前，一向是“真”性情，不戴面具示人，讽刺的话语，脱口而出“不？怎么，不做妾。你还想做正妻不成？”

　　俯身跪在了他面前，“奴不敢。”

　　“呵，谅你也没这胆子。便是有这个胆子，你配吗？不做妾你便只是个最低贱的通房丫头。”

　　“奴，不介意。”

　　“不识好歹。你即是拒绝了便永远没有机会了，一辈子做最低贱的通房丫鬟吧！”他不想这样同楚芽说话的，可每次她都能轻易挑起自己的怒火。

　　很多伤人的话，没过脑子就直接脱口而出了。

　　这一场谈话以南弦的忿忿离去而终结了。

　　在军营的那段日子，楚芽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现在想来也只是错觉罢了。

　　又一次的自作多情。

　　****
　　这一次，南弦气了好久。

　　每每想到她拒绝了自己都觉得心肝肺疼，她不是喜欢自己的吗？为什么会拒绝。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原本是想纳了她后让她能一生在府里潇洒自由的生活。

　　都城的冬日，这雪花都显得温和，不似在陈家村那般刺骨。一片片小雪花像烟一样轻，玉一样纯，银一样白，飘飘洒洒，纷纷扬扬，从天而降，覆盖在家家户户的青砖绿瓦之上。

　　这样的地方，就算下雪了都觉得温暖。每家每户都整日点着炭火，即算是姝与这样的奴才都分得了两筐炭火。

　　她觉着，做这都城的奴才可比普通地方的奴才待遇好多了。

　　这些炭火分来了她也舍不得用。白日里，冷得受不了了就在偏厅待着。那里一整日都点着炭火，少爷小姐们又不常过去。没主人家的时候，那儿就成了奴才们暖身子的好去处。

　　许多奴才冻的受不了了就去那儿待一会儿，那儿也是楚芽现在当值的地方。

　　前些日子，从楚芽住处出来后，南弦一怒之下说了气话。让管家就当楚芽是普通丫鬟，不必特别照顾了。

　　如今下雪了，又特地吩咐，要给楚芽送些碳过去。

　　她冬日里，整天都是手脚冰冷的，每每躺进被窝都是带着寒气，身子许久暖不起来。当初在陈家村时，全靠南弦暖着被窝了。

　　如今她一个人睡着，若没有炭火怕是要整夜整夜冻着了。

　　心中有些担心，却偏偏不去看她。

　　还气着呢。

　　那楚芽虽不是刻意的欲擒故纵，却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反到因为这件事，让南弦日日想着她了。

　　虽然这个想着是在生气的状态下。

　　原本南弦就想着，纳了她为妾后就让她一直在将军府的庇护下安稳过后半辈子，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交代了。之后他也许就真的再不会见楚芽了。

　　偏偏楚芽给拒绝了。

　　这事儿，也就不能安安静静归于平淡了，南弦根本就不愿给他这个机会平衡自己的内心。

　　*****

　　深夜，南弦翻来覆去睡不着。

　　距离上一次见面过去许多天了，他硬生生忍着。没去见她，总觉得自己先去找她就是输了一截。

　　至于输了什么，估计他自己也不清楚。

　　反正就是要硬撑着，觉得过两天她也许就后悔自己拒绝，要找来了。

　　起身坐了一会儿，套了衣服冒着风雪出门去。

　　他的庭院与楚芽现在的住处离得不算近，走到时耳朵都冻红了。

　　楚芽从前在陈家村养成的习惯，为了要照顾南弦。夜里睡得浅，一有点动静就会醒来。

　　不愿被她发现自己，刻意使了轻功，从窗户进屋内。

　　一进门，被里头的寒气冻得一哆嗦。

　　屋子里头比外头还要冷些。

　　寒气从脚底透上来，刺骨的凉意。

　　眉头紧锁，明明一早就吩咐了管家送些炭火的。

　　轻手轻脚走过去看了一眼储存木炭的箱子，里头是满的。

　　丝毫没有动过，还是完完整整的好好储藏着。

　　都城的冬天这么冷，她是想冻死自己吗。

　　自己脱了衣服躺进去，抱着她，用体温暖着她的身子。

　　怕怀里的人会醒来，还事先弄晕了她。

　　看着眼前的这张脸，觉得这样睡着的她格外乖顺，若一直这么睡着。他也就不至于觉得那么难堪了。

　　虽平时的她也是十分乖顺的。

　　在回都城的那一路上，每每在受到别人的崇敬崇拜时，再对上楚芽那一双纯净的眼睛，心就会瞬间沉入谷底。

　　就会想起，自己在她面前是多么不堪，控制不住会去想。她在帮自己处理那些污秽时，是怎样的表情，有多嫌恶。

　　在看见现在的自己这样受人追捧时，又是怎样的想法。

　　会觉得可笑吗？

　　****

　　第二日天未亮，南弦就醒了。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心，竟是回都城以后睡得最安心的一夜。

　　怕被发现，收拾好了一切，又从窗户出去，回了自己的院落。

　　同样的，这一夜楚芽也睡得格外舒适。

　　两年多的日日夜夜，他们早已是对方潜意识里最重要的一部分。

　　如空气一般，没有什么存在感，可失去了，却是要命的。

　　楚芽自然没有察觉到什么，还是和往日一样醒了就出去干活。

　　她刚入府那会儿，因是跟着南弦回来的，还自己住一间房，大家都觉得她是二爷身边的红人，丫鬟们都对着她须溜拍马套近乎，还送了不少东西。

　　只是这人油盐不进，再加上回将军府后。南弦似乎都不怎么搭理她，渐渐的大家也就不觉得楚芽有什么特别了，懒得再跟她套近乎。如今能跟她聊上几句的也就平时一同在偏厅打扫的丫鬟们。

　　“我们之前都以为，大少爷会纳你为妾呢！一个个对你都是羡慕的很，没想到如今你也只是跟我们一同做偏厅丫鬟而已！”说话的是名叫小如的丫鬟，为人比较直爽，熟悉了，自然说话也就随意一些。

　　“没有的事，我从前在外面时就是少爷的奴，少爷生病时一直都是我照顾着。是以，他才让管家多关照我一些。”

　　小如：“嗯嗯，确实对你很好。我们这偏厅的丫鬟可是全府最轻松的活了，平日里主人家都不太过来。我们只需扫扫卫生一日的活就算干完了，还没什么人管束着，自由的很。”她对于自己的这份活，可是十分满意的。

　　另一边的小雨皱眉抱怨，“好什么呀，除了活轻些，这里一点好处都没有。近不得少爷小姐的身，何时才有出头之日啊，我看呀少爷待你可是一点都不好。”

　　小鱼一向是不安于现状的人，在她的设想里，当个通房丫鬟都比每日在这里耗着好，说不准运气好了还能飞上枝头，就算成不了凤凰也好歹是飞上了枝头的麻雀。

　　楚芽十分同意小如的说法，她与小如在这里算是相处的最好的了。

　　小如算是她交的为数不多的同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