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雨尽

10、第十章 伤害

　　自己今天真的很奇怪，明明是凶残的人啊，虽然这么说自己有些奇怪了。不过我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呢？竟然让他在我怀里睡得香甜！而不会感到受不了。我不是最讨厌别人无视我的存在的吗？况且，我都是很喜欢虐待别人的。应该半路上把他狠狠的扔在碎石上才对啊，我竟然一直抱着他去见护法。
　　护法一见到我怀里的人，就喜得跟什么似的。完全没有发现我的不对劲。他让我将陆采白交给田田，田田一脸贱笑的接了过去，然后把他拷在了墙上。田田这个人是个天生的虐待狂，落到他手里的人，可就生不如死了。真想不道这个随时都像是会死掉的家伙，是怎么得罪了护法，竟然让田田来招待他。

　　田田招了招手，他手下那帮同样恶心的家伙就围了上去。田田勾起陆采白的脸，嘴里咋咋有声的赞叹着：“竟然是这么好的货色，护法大人，我调教好了，不如让他充实您的后宫。瞧瞧这皮肤，保准让您欲死欲仙！”正说着，忽然抬手一个巴掌打了过去。血顺着陆采白的嘴角流了下来，他也完全清醒了。

　　护法冷冷的哼了一声：“不是让你不要让他流血吗？你听不到我的话吗？”田田连忙赔礼，笑道：“一时失手。”

　　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围着的这些人，他有一点疑惑。当目光落在护法身上的时候，终于恍然的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田田见他竟然无视他的存在，开始变得狂躁，他命令围着的人上前动手扒陆采白的衣服，还一脸迫不及待的添着嘴唇道：“听说你曾经是什么一人之下的什么轩主，很牛的样子。不过你落到我手里，还是乖乖的听话的好。否则我说不定会让我的手下都来尝尝你的味道，到时候，他们都有些什么爱好可就不是我能预料的啦！”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道：“那也要你有命才行啊！不过我看你们都是短命鬼。”田田贱笑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又能拿我们怎么样啊？瞧你细皮嫩肉俊俏的样子，天生就是伺候男人的料，护法既然将你交给了我，我看你还是任命吧！”

　　“是吗？”陆采白勾起嘴角，诡异的笑了一下，没看到他有任何动作，被拷住的右手竟然脱了出来。围在他周围的人接连惨叫着向后跳去，可是没跑得了三步，都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中毒，接近他周围三尺，就决不会还有活着的人。不该小瞧他啊！怎么说他也曾经是烙药轩的主人，下毒的工夫就算不是天下第一，也差不了多少了。这时所有人才看清，原来他的手里竟然有一片薄如蚕翼的刀片，轻轻划过被拷住的左手，精刚做的手铐像豆腐一样被轻松断开。

　　田田咬牙切齿的向后退了几步，自己精心训练的部下竟被一息间消灭，那可都是他的心血啊！可是他又真的不敢向前，因为连他的属下是怎么中毒都不能明白，他如何敢再轻易冒险。可是这个家伙如果这么厉害，那个人是怎么将他擒来的？难道说这是一个陷阱，护法竟是想用这个办法除去自己！

　　左护法是个老谋深算的人，见田田望过来的目光就知道他心理转着什么念头，捋着胡子微笑道：“田老头，你不要胡思乱想。这陆采白智计武功都极是深沉，想不到他还有反击之力。不过不用担心，我们虽然拿他没办法，可是有一个人想动他，却不费吹灰之力。剑，过去废了他。”

　　我楞了一下，有没有搞错？这么危险竟然让我过去！不过也真是奇怪，他既然有这么高明的手段，怎么在我面前却像全无反击之力。我那么对他，一般人不是应该早就出手杀了我吗？机会简直太多了，在床上，在我抱着他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机会躲得过。唉，难道说他真的把我当成了什么剑与？

　　此时的他靠着墙，一脸闲适的样子，可我太清楚了，他那身体只是强撑而已。可是就是那样虚弱的一个人，竟然震慑了全场。看来我对他的认识真的是不够，他确实有资格和能力让护法那样的人视他为大敌。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人家属下，总不能当面反抗上面的命令。所以虽然极不情愿，还是得硬着头皮往上冲！我面无表情的分开前面的人走了上去。虽然可能因为什么剑与的样子，他可能不会对我出手，可是我可是要废了他的武功啊！还是多多提防的好。

　　果然，他还是没办法对我出手。他看着我，满脸的无奈和痛苦，眼神竟是那么的悲伤！他一直看着我，直到我废去他的武功，才颓然的顺着墙滑坐到地上。很不舒服，我的心揪紧了起来。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田田哈哈狂笑着走了过来道：“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啊！竟然真的不还手。”一把抓着陆采白的头发逼他抬头，然后恶狠狠的道：“原来你看上这小子了，说不定这身子也早被他玩弄过了吧。”说着还把手伸尽了他早就被撕扯的凌乱的衣服内，适意的活动着。而他就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住手吧！”护法大人发话了“他这样要死不活的样子，我看了也没什么兴致，他要是死了，你们谁都赔不起。”田田一脸愤恨的退到了一旁，毕竟他还不敢公然违抗护法的命令。

　　左护法微笑着走了过来，围着陆采白走了一圈，像欣赏什么珍稀物品一样，然后道：“小剑啊！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他是个宝贝吗？这个人体内流淌的血和普通人可不一样。他的一滴血，可比得上万两黄金。你过去割开他的手腕，把这个玉瓶接满。”

　　我漠然的走了过去，心里一片冰冷。从刚才起，心里就一直有个声音说，不可以伤害他。可我的理智却告诉我，最好还是照着护法的命令做。我可不想因为一时的对敌人心软，过后却死得不明不白。

　　揭开他的衣袖，不曾想他的手腕上，竟然交错着好多道伤口。伤口新旧不一，有的已经很久，有的明显是最近才割伤的。真想不明白，他的血到底有什么用？竟然像是总在放血的样子。

　　挥刀在他细白的手腕上割了一下，鲜血流了出来，好像瞬间染红了我的心。和每一次割开敌人的身体不同，他竟然让我觉得疲累的喘不过气来。一只苍白手伸了过来，抓住了我衣袖下摆。是他的另一只手，我忍不住向他望了过去，他的眼神中没有愤怒和仇恨，有的竟然深深的担忧。他在担心什么？那样的看着我，难道是在担心我？没可能的，我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况且担心一个不停伤害自己的人，不是太奇怪了吗？

　　或者说，他还是没有觉悟吗？我并不是那个什么剑与，我是剑，一柄出鞘即见血的利刃。为了生存，我不介意牺牲掉任何人。何况是他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随着血液的流出，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越来越暗淡，那神采也在一点一滴的消失当中。也许他曾努力的想表达一些什么，可那样复杂的眼神，我没有办法弄的明白。

　　“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一条苍老委琐的身影闪了进来，快速的止血包扎。可是那时候的陆采白，已经脸无血色的昏迷了过去。

　　毒仙愤怒的大喊：“想要他的命吗？他的血一滴已经很够用了，如果滴满这个玉瓶，他定然没命，难道护法想要杀鸡取卵不成？”他只是才出去了一下，竟然就差点毁了他好不容易得到的药材。难道他们都不明白这陆采白对他们有多么重要吗？他可是一道万能的护身符啊！

　　护法一脸赔笑的道：“您老别生气，我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小的一瓶血就能要了他的命。这个人我现在就交给毒仙您老人家。”

　　不知道那个家伙怎么样了？这几天竟然会常常想起他，被废了武功，又放了那么多相当于他生命的鲜血，以他那孱弱的身体，现在是否已经魂归地府了呢？真是太过莫名其妙的家伙，明明有自保的能力，可无论我要对他做什么，他都全然不知道反抗。就算要他的命，他也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我，那样的担忧，竟然是对我这个施暴者发出的。我已经没有办法不去想，到底是他思念什么剑与而导致疯狂，还是……我与他确实曾经认识！

　　他确实有杀我的能力，那样下毒出神入化的本领，我自认没可能避得过。而且他也完全有这个机会。看他下手杀别人时的狠辣无情，也决不会是心慈手软的人。可是多愚蠢啊！他竟然可以为了那个叫剑与的家伙，完全不顾自己。蠢到这份上的人，又怎么能够让我轻易忘记。

　　而且真的很怀念他那抱起来软软香香的身体，光是用想的就可以让我血脉喷张的，好想再要他啊。真搞不明白，是不是其实我已经中了他的某种毒，对着西的时候，竟然只觉得厌烦，他们两个人明明都是同一种类型的人啊！没道理对着西的时候全无反应，可是只要想起那淡淡的药香味，就会情难自禁。

　　漫步走进文轩殿，发现暗里的守卫要比以前多了一倍，我心中暗笑，连我都可以轻易发现，又凭什么可以防得住少教主龙天。那个人绝对是个极危险的人物。以前见没见过他，我已经不记得了，可是从我对他以往事迹的分析来看，没事还是不要惹到他才好。否则后果绝对会很凄惨。

　　不过我跟的主子左护法和他可是死对头啊！看来我点自求多福了。为了那个老家伙拼死拼活完全不值得。不知道为什么对他就是那么厌恶，说不定以前就和他有着什么深仇大恨，可惜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也好，我自己活得开开心心，萧萧洒洒就好。可以考虑一下什么时候暗中帮龙天一把，除掉我的这个什么所谓的主子！

　　护法见我来了，又是满面笑容，温和的道：“剑，你来了。上次的事做的不错，听说你现在正在整理敌人的情报，我心理很安慰啊！我的手下要是都像你一样，龙天那个小畜生还能折腾到几时。”我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给我戴高帽子，不知道又想让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虽然说我并不怎么介意，可是老被人支来唤去的还是烦死了。

　　我一脸恭谨的道：“护法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好了。剑一定帮你办的妥妥当当。”要想活命还真锝懂得保命之道，这老家伙派了那么多人监视我，恐怕我一有异动，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笑咪咪的道：“这次的事情不难，只要演一场好戏就行了。上次你抓的那个小子，偏偏认定了你是他什么剑与。他现在病得不成样子，你安慰一下他也好。怎么也要振起他的求生意志，他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也顺便让那些畜生别去骚扰他。尤其是无常，他敢去，你就给我打断他的腿。”

　　我恭身道：“少爷只是贪玩，其实他是很孝顺护法的，我看，他就算来也只是寻开心而已，不会当真迷恋上那个要死不活的家伙的。”

　　护法叹气道：“我这个儿子我最清楚了，恐怕………..，希望像你说的才好。”忽然拍桌子道：“薛青还没找到吗？竟敢通敌叛教，都反上天了。他虽然是我儿子，可你不用顾及这一层，给我抓他回来。”

　　我小心用词的道：“其实青少爷，正在回来的路上。他并非通敌，只是一时迷惑而已。而且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护法就请不要再追究了。”

　　护法怒道：“不要替他说情，都是我把他惯坏了。总觉得对不起他娘，就对他加倍疼些。想不到把他教成这个样子。唉！我这两个儿子啊，还不抵你的一半，你要是我儿子有多好啊！”我现在真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竟想出这种招数来笼络我！还是觉得我很好骗啊！当然我表面上只好装得一幅受宠若惊的样子，其实心里都快呕死了。

　　护法见我没有立刻表示什么，眼中闪过失望的神色。我心里暗笑，难道他真的看上我，想让我给他当儿子？不过我可不要接这个茬，当他儿子，我岂不是得一辈子给他做牛做马？护法拿我没办法，我硬是不理他，他也只是无可奈何的让我告退。

　　终于又见到他了，他躺在床上，一幅虚弱的样子，瘦的连眼眶都深陷下去了。他睡得极不安稳，不时的皱眉，感觉上好像有什么事，在深深困扰他。不可思义的，一种奇怪的感觉在我心底慢慢流过，看着他的睡颜，我竟生不出一丝邪念。我不是一直想要重新得到他的身体吗？有时候光是想着他的时候，就会欲念高涨。可是，此时他就在我触手可及之处，我却只想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

　　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转性了，看着这样渴望已久的美人躺在面前，竟然不想立即扑上去。真是奇怪啊！说不定我有做和尚的慧根呢。走近了几步，他没有醒过来，直到我碰触的他的脸，他才迷迷糊湖的睁开了眼睛。警觉性真差，我忍不住抱怨了出来。

　　他终于看清了我，露出了开心不已的笑容来。真搞不懂，他见到我开心个什么劲啊！我仔细的想了想，他身上的倒霉事，哪一件不是从看到我开始的？就算说我是他的灾星也绝对不为过。可他就能没心没肺的一脸傻笑。哎！真是有点替这个家伙担心！

　　“你都不恨我吗？”我挑眉问道。

　　“什么？”他一脸迷糊相。

　　“我害得你变成这样！”看着他苍白的面容，怎么都觉得不舒服。要是脸色再红润一些就好了。

　　“你忘了，我跟你说过。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怪你，就更加不会恨你了。”他笑得一脸单纯，仿佛这样的事情天经地义。可我心里就极不舒服，那个剑与凭什么可以让他做到这种地步？

　　我有些愤怒的把他从床上抱起来，知道再和这个木鱼脑袋说什么也没用。趁现在天气这么好，带他出去晒一下太阳，这样一直躺在床上，没病也会躺出病来。

　　像怕我会突然松手扔他下去似的，紧紧抓住我的衣服。一脸疑惑不解的道：“你到底在气什么？难道说你希望我恨你？”这个家伙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一般人被人这样突然抱出来，不是应该更担心自己的命运而开口发问吗？偏他就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废话。

　　不过他到是提醒了我，我到底在气什么？他不恨我不是更好吗？更有利于护法交给我的任务。可是就是莫名的愤怒，好像看到自己的爱人移情别恋一样。当然这种想法立刻就被我否决掉，我可是不要爱上任何人的。于是呼，我只好说：“别把我当作那个人，我的名字叫做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