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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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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冯治开车来接他们,他解释说:“两人轮班。”
沈梦婉一路上难得沉静的不说话,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林幻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冯治聊天,她感觉冯治似乎也有点魂不守舍。
快要下车的时候,沈梦婉附在林幻耳边,“我要向他表白,他敢拒绝我就灭了他,你负责给他收尸!”说完,沈梦婉就神清气爽的打开车门大踏步地走进律师事务所。
林幻有些回不过神的跟在后面,“太血腥了!”
一整个晚上,除了吃饭的时候,沈梦婉都没有到隔壁来,冯治也没有出现。
林幻有点坐立不安,太安静了,隔壁一点动静也没有,难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越是安静,风雨就越激烈。林幻开始祈祷沈梦婉不要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她甚至开始想想明天的报纸头版“爱恋不成,持刀行凶”。
林幻看着任安律,“不知道泰山崩了他会不会惊讶,他会不会除了微笑和没有表情以外的第三种表情?他的面部肌肉真惨,每天都要做这种高难度动作。”
发觉到林幻的眼光,任安律抬起头,“有什么事?”
林幻脸一红,慌忙说:“呃,我想问你,阿治有没有女朋友?”对哦,万一他有女朋友,沈梦婉就惨了。
任安律突然觉得胃里很不舒服,“没有。”
林幻放松的点点头,笑着说:“幸好没有。”那样他就保住一条小命了。
任安律似乎还想补充什么,看着林幻高兴得表情,忍住没有说。
林幻努力听着隔壁的动静,一丝声音也没有,她记得这墙壁的隔音效果并不是特别好,如果杀人的话,应该能听到尖叫声,难道梦把他掐死了?不会吧,梦的力气应该没有那么大,不过听说人的潜力很大,在极端的情况下可能发挥出潜能。
林幻觉得自己应该到隔壁去看一下战况,她站起身走到隔壁的办公室,轻轻地敲敲门,没有人应声,再敲,还没有开,天!梦不会也殉情了吧,林幻惊慌的跑到任安律面前,大声道:“安律,不好了,你有没有阿治办公室的钥匙?快点,要出事了!”
任安律打开抽屉把钥匙拿出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林幻抓着任安律的手,发抖的说:“梦好像自杀了!”
沈梦婉站在门口,插着裤口袋歪着头,“我没有自杀!”
林幻转过身,颤巍巍的走到沈梦婉面前,轻轻地碰着沈梦婉的脸说:“不是鬼吧!还是热的!”
沈梦婉抓着林幻的手无奈的说:“我没有死!你不要再怀疑?”
林幻紧张的问梦婉:“你没有把阿治杀了吧?”
冯治探过脑袋,“事实是没有,我也还活着,是热的。”
林幻终于发现自己搞了多大的一个乌龙了。
沈梦婉神秘兮兮的趴在林幻的肩膀上,靠近她的耳朵轻轻说:“他真的很喜欢我!耶!我有男朋友啦!”
林幻依然错愕的看着沈梦婉。
任安律看看沈梦婉再看看冯治,似乎明白了什么,冯治对他比了个V的手势,任安律微微笑着在林幻的面前晃了晃手掌,“还魂了!”
林幻红着脸,嗫嚅道:“呃,我刚才还以为,呃…”
沈梦婉不忍心再看着林幻尴尬的样子,拉着冯治的手对任安律说:“我们先回去了哦!”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微笑道,“我们明天一定会加班的!”
任安律不置一词,没有把他们叫回来,恋爱的人最大!
任安律低头看着林幻依然发红的脸,笑道:“你怎么会以为小婉把阿治杀了?”
林幻的脸红的更厉害,移步走到办公桌前,小声说:“梦之前说若是阿治不答应,就让我帮他收尸,我看他们一晚上都没有露面,还以为梦真的……”
任安律跟在后面,打趣道:“你以为小婉把阿治杀了,自己有殉情了?”
林幻扁扁嘴,嘟囔道:“正常人都会这么想的!”
任安律很想告诉她只有不正常的人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杀人?殉情?天!她的脑袋到底怎么转的?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还是她的人生观这么悲观?
林幻瞪着一言不发的任安律自我调侃,“我肯定是看小说太多了,可是他们在屋里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害我担心了一个晚上。”
任安律好心的解释道:“虽然从技术上来说,小婉杀阿治的能力是值得怀疑的,不过关心一个人,往往会脱离常规。至于第二个问题,我认为喁喁细语这个词可以用来形容情人间的对话。”
林幻咕哝着:“我怎么会知道嘛!我又没有你那么有经验。”林幻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里有股浓浓的酸味。
任安律挑眉,“你没有谈过恋爱?”
“恩哼。”林幻不以为然的翻看着文件。
“哦?”任安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别人的私事了。
林幻想了想,“很奇怪吗?我觉得很正常啊,自己一个人多自由。”
“不怕孤老终生?”
“无所谓啊!”既然前半生都这样过来了,未来再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可以。
任安律仔细体会着“无所谓”这句话里无所谓的份量。“她真的无所求?”
空气里的气氛有点诡异。两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翻看着文件。屋里只有敲击键盘和翻看文件的声音。
林幻看完文件,无聊的把最上面的纸翻过来在上面信手涂鸦,林幻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自己画的竟然是任安律的侧脸。
在任安律送林幻回家的路上,林幻偷偷地看着正在开车的任安律,他的左手搭在半开的车窗上,右手轻握方向盘,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林幻把自己画的任安律的侧脸与眼前的现实版暗暗比拟着,“他的侧脸线条很分明,嘴唇很薄,紧紧闭着,鼻子很挺,眼睫毛似乎很长,光线有点暗,看得不是很清楚,”林幻悄悄地在心里嘀咕,“他好像总是在想事情,一副沉思者的样子。他在想什么呢?”
任安律发现自己今天的心情波动很大,早上起床时希望晚上早点到,那样可以看见她,她问起阿治有没有女友时,心情莫名低落,她说自己没有谈过恋爱的时候,心情莫名高扬,她说无所谓时的那副表情让自己的心莫名的揪在一起,自己怎么了?三十多年不曾乱过的心,为何突然泛起如此波澜?
林幻突然想起沈梦婉,打破宁静,说:“我有点担心梦。”
任安律微微侧过头,“你担心治对她不好?”
林幻点点头说:“梦似乎爱上他了,呃,你知道梦是那种表面大大咧咧,其实很脆弱的人。”
“治的办公室里有婉的相片。”任安律不经意的暗示道。
林幻看着任安律,皱起眉头,“噢,我记得婉还很惊讶。”林幻突然像想起什么来,“哇!你不会是说,治一直跟踪婉吧?而且还偷拍!”
任安律不置一词的苦笑,为什么她总是把事情带到最糟糕的路上?
林幻有点激动的说:“梦是你表妹耶,你居然处之泰然!治看起来不像那么卑劣啊!”
任安律淡淡说:“相片是从我这里弄走的。”所以不是偷拍的。
林幻有点尴尬的挠挠头,“也是哦!不然你也不会允许的。”林幻的眼睛一亮,终于开窍,“治喜欢梦很久了,对不对?”
任安律把车停下,对着林幻说:“到了。”
林幻扁扁嘴,打开车门,小声咕哝:“无律师不奸,无奸不律师,也不肯爆料一下。”
林幻关上车门,立刻变脸,带着一张大大的笑脸,趴在车窗上跟任安律摆摆手,“明天见!”
明天,多么值得期待的词。明天见,多么温暖的告别语。
任安律等楼上的灯亮了以后,启动车子离开。
林幻趴在窗台上,看着任安律停车的地方,“他每天都要在那里等我开灯后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