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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七章 “喏,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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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晚在街上左晃晃,右看看也没看到有卖家具的地方。
就在她快要转完整条街的时候,她看见街边有一个阿婆在路边摆摊卖一些应季的鲜花。
禾晚想着没买到家具,有几束花来点缀也是好的,便蹲下来仔细挑选合心意的小花。
“姑娘,可以选几只栀子花放在屋里,或者床头上。”阿婆对禾晚说道。
“栀子花?”禾晚拿了起来放在鼻边闻了闻,“还蛮香的。”
阿婆见状,笑道:“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瞧你脸生,咱本地人都知道栀子花。”
禾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是刚搬过来的”,又瞧了瞧手上选的花足够了,“再来几朵栀子花吧”,将手上的花递给阿婆包装好。
阿婆接花后,对禾晚说:“姑娘你一看就是从大城市来的吧,长得又好,皮肤也好,我们这个小地方可是养不出来你这么水灵的女孩儿的。”
禾晚嫣然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又听见阿婆在说,似是自言自语,“以前村里倒是出了一个相貌卓越的女孩子,唉,就是可惜了, ”阿婆有些惋惜的说着,“以前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怎么能将养好一个姑娘啊!”
禾晚并未应声,趁阿婆包装的时间站了起来仰起头。
这时日头正盛,她迎着太阳有些刺眼,闭上了眼睛,她用手挡在眼睛前,一些阳光溜进缝隙里落在她的眼皮上。
禾晚感觉阿婆说的就是苏菀,她的生母年轻时的照片她是看过的。虽然没有什么笑容,但是那样的样貌不论放在那里都不会黯然失色的。
她越发的想知道,苏菀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姑娘,花包好了。”阿婆将花递给禾晚。
正当禾晚将手放下来时,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递给阿婆十元钱。待到禾晚看清手的主人是谁时,那人已经接过包好的花走了,并示意禾晚跟上。
尹璋走了几步后发觉没有人跟上来,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禾晚不知在跟阿婆说些什么,本就被太阳晒得微微有些发红的脸更红润了些,
此时,禾晚接过阿婆相送的一束栀子花,道了声谢后看着站在路中间的尹璋。
心悦的姑娘手捧一束白色的栀子花,好像这盛夏的酷暑也不是那么的难熬。
尹璋的眼眸在这光亮的世间不那么明显的暗了暗,唯这一刻,深深埋藏的东西暴露在这光亮之下。
那样有着明显阴翳的东西,好似也只有禾晚才能看得见。
像是一个无底的漩涡,被深深的吸引过去,不知如何脱身。
亦或是,被吸引的那个人已然沉沦,不愿自拔。
高大的男人手上拿着一大束花,看着手捧一束栀子花的小姑娘走向自己,就如同多年来的梦境一般,不过此时的背景是那热闹的街集。
“喏,将这束也插进去吧。”
淡淡的花香此刻才飘进男人的鼻间。
接过姑娘手中的花,插进手中那一束花中后,凑近了闻,更加浓郁的花香在他的心房散开,久久不离去。
竟让他心生了念。
往后的夏季,有她,足矣。
“额,那个,那束花是那个婆婆送的。不过是她以为我们认识才送的。”
“嗯,那就收好吧。”尹璋说完便把花交还给禾晚。
“我叫尹璋,王字旁的璋。”
禾晚一听他的话,摆弄着花的手也停住了,眼皮细微的动了动。
微笑着说:“我叫苏禾晚,你可以就叫我禾晚就行了。”
尹璋点点头,两人并肩走着。
两人走着走着,尹璋才想起问禾晚:“你是想要买什么吗?”
“想看看有没有卖家具的地方,但是我看了一圈都没有看见有卖的。”
“买家具?我还以为你不是这里的人,看着眼生。”
“我以前没在这里,也是才第一次回来。回到家看见好多东西都不能用了,就想来这里看看有没有卖的。”
“难怪,我在这里这么久了,这里的人几乎也都见过了。突然回来,是家里还有什么人吗?”尹璋试探的问道。
虽然说自己在松澜镇待了这么几年是因为禾晚,可是他也摸不清楚为什么她会突然要回来这里。
“我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因为一些原因从未回来过,所以现在就想回家来。”禾晚说道,她的直觉告诉她尹璋不是坏人,所以她才会说这么多。
“一个人,你不怕我是坏人?把你给卖了?”尹璋揶揄道。
出乎意料的是,禾晚有些认真的回答:“我相信你不会的。”她说着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前方说的。
以尹璋现在的角度,一低头就能看见禾晚乖巧的侧脸,有几缕发丝挡在脸上,尹璋心痒痒的,想用手给她撩到耳后。
见尹璋没有说话,禾晚抬头看向尹璋,却没想到对上了尹璋的眼睛,他在看自己。
不过禾晚很快的收回了眼,看向一边的小摊。
尹璋见禾晚偏向一边,有些暗自懊恼,怕被禾晚看出个什么,毕竟他们才刚“认识”。
正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后,听见禾晚说:“你知道哪里有卖家具的地方吗?”
尹璋有些吃惊,“认识一位叔叔,是位木匠,要去看一看吗?”
“嗯,可以,我也正想要木制的家具。”
那位木匠住的地方有些偏,周围都是田地很是空旷,几乎没有几户人家,离街集也有些远。
尹璋敲了敲门,边敲边叫了一声“骆叔”,过了一会,门被打开了。
禾晚站在尹璋身后,最先看见的是院子里放的一辆三轮车,就是那晚尹璋搭她的那辆。
“你小子怎么过来了,莫不是又要借我那破三轮?”老者爽朗的声音响起。
“有位朋友想置办一套家具,我想着您老手艺好,便领了过来。”尹璋说道。
“哟,能被你小子称朋友的人,我可倒是要看看。”
尹璋笑了笑,微微侧过身。
骆瞻这才发现尹璋身后站着人在,看清了面貌后,微乎其微的愣了一下后,随即又看了尹璋一眼。
骆瞻眼里多了一丝不明意味。
“这是骆叔,这是禾晚。”尹璋对骆瞻和禾晚介绍道。
禾晚正要问好 ,骆瞻就开口了:“好了,你俩进来吧,一直站门口像什么话!”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往里屋走了。
“这老头,脾气还是这么古怪,说来就来。”尹璋这话像是故意说给禾晚听的。
“走,进来看看,我去找他说说。”尹璋说完也走进里屋去了。
禾晚其实想说,其实自己不一定非要在这里买,而且她感觉骆叔好像有点不待见她。
虽然他们才是第一次见面。
尹璋走进去的时候顺便将门往里推开了,整个院子在暴露在禾晚眼下。
除了那辆三轮车,院子里堆了很多木料,形状各一,有的木料的形状看着特别怪异。
禾晚在院子里转了转,还看见了骆瞻平时做的物件,做工很好,确实很精细。
禾晚不知道的是,在里屋的两人此时都在看着她。
屋内一间有些阴暗的屋子里,墙上挂着一些刀器,还有一个架子上零散的摆了一些武器,桌子上一台电脑的屏幕里播放的正是禾晚在院子里的景象。
尹璋坐在房间内唯一一把椅子上,也不着急开口。
骆瞻看着屏幕里露出正脸的人,微眯着眼,说:“她是谁?”
尹璋把玩着手上的一把刀,不着急回答。
骆瞻回过头看他低头在玩刀,有看着屏幕,冷哼一声,“你不是说我也知道。”
这次尹璋回了,没抬头,“知道你还问,恐怕你比我还先知道。”
骆瞻又是冷哼一声,“真是荒谬,她竟也能出现在这里!”
“骆叔,您也知道错不在她父母,更不可能在她,您对她的敌意是否有些莫名其妙?”尹璋突然有些严肃,这时有着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莫名其妙?那你现在把她带到我这里什么意思?还往我这里来凑,可别说是来我这里买东西的。”
“我过几天要去南城,我希望您能照看点她,她才刚来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在尹璋心里,骆瞻只是一个看着他长大的叔叔,所以他从来不会用命令的语气对他说话,这次也不例外。
“哦?你知道我可能是不会答应的。”
“您也说了,是可能。”
骆瞻思量了一下,说:“我答应你。”
尹璋一听,终于抬头了,一抬头就看见屏幕里的禾晚坐在木凳子上。
骆瞻看尹璋这样,想到那位,不由得说了一句:“你离她越远越好,就是对她最大的保护。”
等到尹璋出来时,禾晚坐在木凳上都有些犯困了。
看见尹璋出来,连忙站起来,还往他后面瞧了瞧骆瞻有没有出来。
“你们在里面怎么这么久啊?”禾晚打了一个哈欠。
“你等的很急吗?”尹璋在一看见禾晚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松懈了下来,有心的想逗逗禾晚。
“啊?”
尹璋见她懵懵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从骆瞻家里出来后,尹璋告诉禾晚过段时间家具可能就做好了,让禾晚就慢慢等着吧。
禾晚嘴上说好,心里却想着还没说要什么样式的,也还没谈价格,却也说不出口。便心想算了,做好了再说吧。
禾晚觉得有些累,想要回去睡觉了。便对尹璋说自己先回去了,尹璋也说他也要回家,两人便往自家走去。
禾晚都走到家门口了,终于忍不住转过头向一直跟着她的男人说:“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看见尹璋刚好站在隔壁的门口,手上已经拿出来一把钥匙。
尹璋却是没说什么,只是将钥匙拿高对着禾晚晃了晃。
他们竟然是邻居,这该死的“缘分”。
正好就在这时,尹璋面前的门从里打开了。
尹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忽闻外面有动静就起身打开门看看。
“哇,哥,你吓我一跳。”一开门尹璋的脸就毫无防备的出现在尹弄的视线里。
尹璋也没想到尹弄会在家,他暂时还没想让尹弄知道禾晚的存在,便想着将尹弄一同拉进去。
尹弄哪知道自己哥哥心里的想法,这时他已经探出头瞧见了禾晚。有些惊讶,隔壁居然来姑娘住了,还是跟自己哥哥一起回来的。
只需一想,尹弄就知道这姑娘和昨晚自家哥哥接的是同一人,也是今早一起吃早饭的那个姑娘。
就在尹弄准备开口时,尹璋一句话就将他噎回去了。
尹璋一把将他往里推,顺势将门关上。
“骆叔让我问你什么时候去他那里。”
“我去!”
禾晚走进院子里的时候觉得院子里太过空旷了,要是有一颗栀子树就好了,那院子里一定清香扑鼻的。
进屋后,找了两个陶瓷花瓶。将花都分出来,栀子花悉数插进一个瓶子里,其余多彩的花被放进另一个瓶子里。
夜渐渐深了,尹璋洗完澡后只穿了一根短裤,坐在床边,手上燃着一根烟,有水珠从发梢顺着滚下来。
在骆瞻那里临走前,他说:“小璋,即使我现在不属于尹家了,但我还是应该称你为小先生。但是我知道,你从小就对我尊敬,所以一直让我呼你其名。你一直把我当成长辈,我这个做叔叔的答应你,在松澜我不会让她出什么事。”骆瞻停顿了一下,在犹豫着下一句话怎么说出口。
“骆叔,还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吧。”尹璋看出了他的顾虑。
“但是你,你不能对她动情啊!”骆瞻终于说出口了,这个禁忌一样的话题。
骆瞻知道这话不是他该说的,可是,他不忍。
不忍看着尹璋在无形之中慢慢被毁了。
当年尹璋的父亲因为爱上禾晚的母亲,最后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啊!
尹璋忽的将手中的小刀摔了出去,刀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刀也划过指尖,划出来了一个不大却很深的口子。
尹璋坐在床上看这这个伤口,伤口已经结痂,边缘处有些发白,发出阵阵疼痛。
最后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也只是没过多久,好像也记不清了。
床上的手机响了响,伴随着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