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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镜之要结婚 ...

  •   禾晚只要在老爷子醒着的时候就会陪着他。
      这天,老爷子好似回光返照,精神也好了许多,话也说的多了:“阿蘅瘦了,在国外受苦了。”
      禾晚笑着摇摇头,安抚着老人:“爷爷,现在都流行骨感美,我现在这样刚合适呢。”
      “胡说,阿蘅以前有点肉的时候可漂亮了。”
      …………
      “好孩子,你永远都是阿蘅,在爷爷心里你就是我亲孙女,爷爷临死前能见到你算是没有心愿咯。”老爷子用尽所有力气缓慢的说着。
      “爷爷,您不会有…”,禾晚还未说完,老人苍老的眼皮缓缓闭上。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本来是有一条条弯弯曲曲的线随着警报器的声音也变成了直直的线。
      禾晚不相信这一切来的这么突然,惊慌失措,像是被定住了一般。马上就有医生和护士急忙的赶进来,禾晚楞在一旁被护士拉了出去。
      她站在走廊也不动,垂着头,就这样站着。
      不一会儿,霍昭最先赶到了,没有看禾晚一眼。
      这时,病房们推开了,禾晚什么也没听见只看医生一脸沉重的向上前问话的元夫人摇了摇头,霍昭虽然早已料到这样的结果但还是不愿接受的退了退,脸上布满了伤痛。
      禾晚最后是被霍昭身边的保镖带离医院的,元家人知道老爷子去了肯定会马上赶来,所以元夫人缓过悲伤就让保镖带走了她了。
      她像一具尸体行尸走肉一般,她也分不清自己到底难不难受了,只知道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像是有什么掐着自己的喉咙。

      元老爷子与早逝的妻子孕有两子一女,长子元维祯从商,妻霍昭,有子镜之养女之蘅,次子元维年从政,妻许凌已逝,有子珩之女佩之,小女元瑾秀早年为情所困,后远嫁国外,无子。
      元家也有一些旁支依附于他们,不过无足轻重。
      出殡那天,天下着蒙蒙细雨,天空一改往日的晴朗变得阴沉沉的,时不时的刮着风嘶吼着,雨被吹散了到处跑。大家都是身着黑色,肃穆冷清,手拿黑色的雨伞,一排排的站在老爷子墓前。
      所有人都面露悲色,唯有元瑾秀一副释然的样子盯着老爷子慈祥的笑脸,没有流一滴泪。
      她本来是发了誓此生不入故土的,耐不住时光匆匆,冲淡了岁月,听到父亲的离世没有那一丝快感有的只是手足无措,电话那头大哥对她说:“秀秀,回来吧!大哥想你了。”
      电话挂断后,她的先生看着她有着与往日不同的神情,轻声问她怎么了,她说她的亲人过世了要回国看看,先生表示陪她一同回国,她拒绝了,匆匆收拾了行李就坐最早的航班回国了。
      因为这次葬礼,元家谢绝来客,只有元家人站在墓前。一时之间,竟无话可说,无人说话。
      “要是之蘅也在就好了。”元佩之撑着伞埋着头撅着嘴小声嘟囔着。
      不大不小的声音顺着雨水打在伞面上,不同于雨水止步于此,这个声音格外清晰撞进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里。
      旁边的元珩之用手捅了桶她,元佩之才惊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尴尬的看了一眼周围,闭紧了嘴巴也不再说话了。
      雨渐渐停了,大家把伞也收了。
      元镜之最先走出墓园,走出墓园的那一刻,他抬头望了望了天,刚出来的太阳有些刺眼,去他妈的雨过天晴。
      他坐在车子里,一拳打在方向盘上,烦躁的松了松领带,发动了车子,扬尘而去。
      车开在蜿蜒崎岖的盘山公路上,远处的连绵群山隐匿在云雾里,周围的美景快速的闪过车窗。
      有电话打进来,元镜之接通了带着蓝牙耳机说:“怎么样?”
      电话那头:“先生,找到了,在您母亲的一处公寓里。”
      果然。
      “嗯,知道了。”说完,他挂断了电话,微眯着眼,嘴紧抿着。
      继而想到了什么,他又打给了另一个电话,响了一会,对面那人懒洋洋的接起电话,慵懒的嗓音说:“怎么?元总这个大忙人有闲心给我打电话了?”想起上次的不欢而散,女人的话里也带着刺。
      元镜之无视她的话语,直接的说道:“上次你说的那件事,我同意了。”
      女人一听,眼睛发亮,眉毛微挑,心情有些激动,转而想到了什么,清了清嗓音,漫不经心的说道:“怎么了呢?怎么就同意了呢?不是说这事没商量吗?”
      “傅小姐这意思是又改变主意了吗?”元镜之调侃道,他也不急,深知这件事尽在掌握中。
      傅姝的心现在极其浮躁,也静不下来思考这次急的人好像不是她,便连忙激动大声的说道:“就这么定了!不许反悔!”
      本来就要挂了,傅姝脑回路有些新奇:“等等等…你…你不会是爱上了我了吧?你不会骗婚吧?”
      元镜之被这突如其来的“雷语”惊的有些说不出来话。瞬间有些无语。
      这边傅姝还在自顾自的说:“之前我说什么你也不同意,这你还主动给我打电话,想想就可疑。我知道我漂亮,追我的人一长串,不过,我…我告诉你,你别想打我注意,我可对你没意思……”
      元镜之真是被气笑了。
      傅姝突然听到他这声笑觉得有些惊悚。
      元镜之真是被念得头疼,说了一声“挂了”就挂断了电话。
      元镜之也不在意傅姝的咋咋呼呼,脑海里浮现出那张精致乖巧的脸,他神色也净显温柔,眉头也舒展开来,车速也降了下来。

      距离葬礼结束已经快一周了,禾晚已经被关在这处公寓快半个月了。
      禾晚刚刚吃了早饭正在看电视,元夫人就在这时来了。
      听见门打开隐隐约约有人叫着“夫人”的声音,禾晚微微抬头看着进来的人坐下也不出声,似乎在等进来的人开口。
      霍昭也不着急,坐着静静的看着禾晚。

      禾晚刚出国的时候,她以为家里人只是接受不了她与元镜之相恋的事实,想着大家都很宠爱她,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接她回去,所以霍昭强制性送她出国去读书的时候,她也没有吵闹而是安然的接受了这一切。
      半年很快过去了,禾晚的心越来越慌,因为这半年没有一个人来找过她联系过她,而她,一时间失去了同国内的所有联系。
      她的护照早在一开始就被收走了,就算有护照,她没有多余的钱,她每个月只有勉强能够温饱的钱。
      她尝试过寄信给她的好朋友给元镜之给元佩之,可没有一封回信。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她或许想是不是所有人只知道她出国了,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们也在找自己,她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可信的的确确是寄了出去了的,或许地址她填错了,她就一次写几封一样的信,地址就按照她记忆中的几个地址填写,她想总有一封能寄对。
      她等了许久,陆陆续续写过几次信,也没有收到过一封回信。后来,她也依旧每周写一封信,只是那些信没有再寄出去过了,她想,就算那些信上堆积了很多灰尘,也不会有人打开看了吧。

      禾晚就这样和霍昭静静的对视着,她知道霍昭不会有什么好话要对她说,时至今日,她对元夫人也没有什么话可说,她就等,等着元夫人开口。
      禾晚信心有些不耐烦,正要转过头不理睬时,元夫人抛出了一个炸弹:
      “镜之要结婚了”。
      过了几秒,见禾晚没有反应她又自顾自地继续往禾晚身上“插刀子”:“你知道的,他们早就订婚了,现在结婚也算是水到渠成。”
      禾晚没有听见后一句是什么她只看见霍昭的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她的耳边一直是那一句“镜之要结婚了”,“砰”,她那如死水一般的平静在看不到的地方被炸成层层波澜,这颗炸弹的杀伤力可真强!
      即使早就知道他们已无可能,早就知道他订婚了,或许早就把她已经忘了,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很痛,一股酸涩感涌上喉咙堵着使她说不出来话。

      一开始,她时时想着元镜之什么时候来找她,她一直在等他来。
      后来,她的心越来越慌,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从她身边流走了,抓不住。
      寄出去的信,也等不到回音,霍昭斩断了她与国内的所有联系。
      为什么要把自己送到这么远的地方!为什么要让自己一个人在这边!为什么不来看她!为什么!
      可当真相放在她面前的时候,竟是那样鲜血淋漓,不可饶恕。

      刚到国外的时候,禾晚还是很惬意的,毕竟她觉得自己不管犯了什错大家都会原谅她,虽然这次的错误大家好像不太能接受。
      不过,她也并不觉得这是什么错,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的。
      有一次她和外国同学在学校厕所发生了争执,周围围满了金发碧眼的人看热闹,外国同学骂她,她那一瞬间张了张嘴想反击,看着周围的人怎么也说不出口,那个外国同学早看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顺眼现在逮着这个机会好好嘲讽了她一番,见禾晚楞在原地嘴巴微张说不出话的样子嗤笑一声撞着禾晚的肩膀就走了。
      周围的人见没热闹看了,就涌出了厕所,只剩禾晚一人。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找她麻烦。
      不对!不是这样的!禾晚靠在光滑冰冷的墙壁上慢慢的滑在地上,腿蜷缩着。
      刚刚她明明有话反击那个人的,可是看见周围有着她面部特征完全不同的面孔时,她说不出来话了。
      这是不是国内,没有人可以帮她兜着,骂她的女同学家里有些势力,所以刚刚的人也只是在看热闹没有帮她说一两句话,而且她们凭什么帮她说话。这里没有人会帮她。
      有了这些认知,禾晚收敛了光芒,后面也有人暗地里找她麻烦,不过她都觉得无所谓。
      在异国他乡的日子是孤独寂寞的,禾晚渐渐染上了烟酒来麻痹自己。
      这天晚上,禾晚格外想喝酒,家里的酒喝完了。她看着窗子外面黑漆漆一片,传来雨落的声音,毫不在意。
      她还没有发觉现在的她和以前的她已经不一样了。
      她没有拿伞,换个说法,她家里没伞。她随便穿了一件带有帽子的外套然后点了一根烟就出门了,边走边抽烟。
      下了楼她的烟也抽完了,看着地上的积水上面有雨落下来引起的层层涟漪,路边的昏暗灯光反映在积水上,波光粼粼。
      她把帽子扣在头上,手插兜里,利落的走出去,踩在雨水上也不在意把鞋子打湿,雨落在身上她也走的不紧不慢。
      不知怎的,她今晚抄近道走进一个巷子里,这条路她只有白天走过,晚上这个巷子里很阴暗,一眼望去望不到头。
      越往便利店走,巷子里的灯越暗,她的脚步也快了起来,还有一个转弯就到了,她也有点后悔走这个巷子,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再看着她。
      突然,她的脚步停了,前面有两个影子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微微抬头,转过弯就是灯火通明的街道,而她被拦住在这个昏暗的转角处。雨依旧在下着,颇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雨打湿了禾晚的衣服,帽檐滴落着一滴一滴的雨水,顺着禾晚的脸颊滑落在地上,与地上的积水融为一体。
      禾晚看着拦她路的两个醉汉,微微眯眼。
      这两个人手上都拿着酒瓶子,站着身形有些晃动,因为是逆着光禾晚看不清这两个人面容神态,禾晚有点发怵,她不一定能跑过这两个人,而且她出门也没有带多少钱。
      看着这两个人越来越逼近,禾晚也一步一步往后退,所幸后面没有人堵着她。
      这两个边走边说着不堪入耳的话挑衅禾晚,他们的笑声很是刺耳,禾晚兴许知道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她咬咬牙转身奋力向前跑。
      雨一直在下,在这个逼仄的巷子里,禾晚扬起头使劲向那一望无际的黑暗跑去,雨打落在她的脸上,她与那黑暗竟是如此融洽,合为一体。
      突然,她停了下来,弯下腰气喘吁吁。她跑着跑着,发觉身后好像没有听见那两人追来的声音,转过身去,背着光她依稀看到她刚刚站着的地方有几个人按着那两个人打,也有雨被溅得飞起来了。
      她的呼吸还是很急促,她很奇怪,怎么突然冒出几个人“行侠仗义”。
      她走的有些慢,刚刚跑步差点要去了她半条命。她靠着墙走进了看,只听得见被打者的闷哼声和拳头揍在身上的声音,禾晚听着也觉着有些疼。
      他们看见禾晚走进了,便最后使劲打了几拳踢了几脚就让那两人滚了,那两人走的时候连滚带爬,声儿都不敢出一声。
      禾晚看着面前几人有着与她一样的东方面孔心里很是奇怪,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没怎么看见过国人,而且看他们打人捂着嘴的利索样子就更奇怪了。
      她正准备要道谢,面前的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也不隐瞒:“我们是夫人派来保护您的。”
      “夫人…”是妈妈吗?她的眼睛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是的,我们送您回去吧”,禾晚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看着这些人强硬的态度,知道他们不会伤害自己就跟着他们走了。
      走出巷子,明亮的光打在她身上,她转过身看才发觉原来那个巷子有那么黑啊,都看不清楚里面呢。
      禾晚停住了脚步,那几人见状面露疑色看着她。
      禾晚看着刚刚和她说话的那个人说:“你们既然是我妈妈派来的人,那肯定可以联系她,帮我给他打个电话吧,我有话给她说。”
      禾晚隐隐带着哀求。
      许是想着霍昭的吩咐,那人只是迟疑了一下,便拿起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将手机递给了禾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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