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朝思》茴香面

6、第 6 章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云上影照样胡闹，每天都虐待他弟弟，偶尔捉弄江天暮，把两人弄得鸡飞狗跳，安王感慨，幸好他没来作弄自己。
　　江天暮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小子就如此得安王器重，有几个多年的将领不服气，适逢赵眠那边又有动静，来军进犯。他们自动请缨，安王就让他们打头阵，自己跟随在后面，但是恐防有诈，让江天暮留守在营地。
　　“嘶啦！”清脆的纸张碎裂的声音。
　　江天暮看见他的兵书碎成了两半。
　　“云上影！你做什么？”
　　“把它撕开啊，你没看见么？”
　　“为什么要撕了它？”
　　“你不是都记在心上了？有什么关系？”
　　“你就不能安静点坐着？”
　　“不能。”
　　江天暮真想掐死他。
　　“报！将军，大事不好了！”探子飞奔进来。
　　“什么事情？”
　　“王将军不听劝，追着敌寇中了敌军的陷阱，王爷跟军师前去营救也身中埋伏，被困在悬崖边上。”
　　“他没脑子是不是？”云上影瞬间就生气了，“我四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全部人陪葬！”
　　“快带我们去。”
　　“是。”
　　江天暮带着一对兵马前去营救，云上影策马把后面的人全部甩得远远的。虽然经常欺负他弟，可是很关心啊。
　　云上影来到悬崖边，太子跟他四弟被上千兵马围着，逼到了悬崖边上。
　　“小羽！”
　　“二哥！”
　　“二哥来救你了，出息点。”
　　“好！”
　　江天暮来到的时候云上影已经大开杀戒了，一路杀过去，他们也加入了战场。
　　冷不防的有人放暗箭，目标是安王，云上羽拉开安王堪堪躲过，可是不小心左脚踢到右脚身体向悬崖倒去，安王为了救他，一把拉住他的手，结果两人都掉了下去。
　　“小羽！”云上影疯狂杀破重围，释放内力震碎了几十士兵的心脉，第一时间来到悬崖边，下面一片迷雾，哪里还有太子跟云上羽的影子。
　　云上影真的生气了，双剑天下无敌，江天暮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这子，杀红了眼睛，丝毫不留情，鲜血染红了大地，面对上千人的围攻没有丝毫的胆怯，如入无人之境，惨叫声不断，衣服都被鲜血染红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敌军看到他都怕了，纷纷投降，战场不杀投降的士兵是不成文的规矩，但是云上影才不管他们。
　　“够了。”江天暮拉住他。
　　“你来？”云上影把剑给他。
　　“我们不杀降兵。”
　　“好，那我来。”
　　“好好，我来。”江天暮真怕他会走火入魔，只好下令把他们全都杀了。
　　云上影扔下双剑，走到悬崖边，江天暮急忙拉住他，“你想跳下去么？”
　　云上影白了他一眼，“你傻啊，跳下去不就死定了。”
　　江天暮无言，怕他走火入魔，还担心他会跟随他弟弟去，发现自己真的是想太多了。
　　“我去找我弟。”
　　“我跟你去。”
　　“不必，你要留守大本营。”
　　“那你要小心。”
　　“除了你谁能伤我？”
　　江天暮语塞。
　　“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
　　理智告诉他不可以想，但是情感上他控制不了，所以他又沉默了。
　　“为什么你总是不说话？，至少让我有个明白啊。”云上影轻轻一笑，“我走了。”
　　云上影潇洒的走了，王将军也被捉了回来。不仅让安王身陷险境，现在生死未卜，而且还躲起来了不去营救安王，光是这两点就足够诛他九族，江天暮让他们把王将军关起来，等安王回来再发落。
　　昨日他收到云上影的飞鸽传书，说他找到了安王跟云上羽，但是云上羽受了重伤，需要休养一些时日才能回去。
　　云上影救了安王跟云上羽，安王伤势倒还好，就是云上羽的伤势很严重，幸好云上鸢及时救了他们，云上羽只需要休养就没事了。他三弟知道他的行踪，他大哥肯定会找来。果不其然，他大哥后脚就来了。
　　“云上影！臭小子！你居然敢离家出走？”
　　“大哥，我只是保护小羽，如果不是我他早就死了。”
　　“刀剑无眼，等小羽伤势好了，你们三个都要跟我回家！”
　　“唉？为什么要牵上我？”云上羽很无辜。
　　云上鸢最无辜。
　　“你们能不能不任性？”
　　“大哥，我没有任性，这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云上羽极力想留下来帮助安王实现安王的宏图伟业，顺便实现自己当大官的大计。
　　“你们平时在家怎么闹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现在任性到战场来，是不是都活腻了？”
　　“大哥，我只是被拉过来的。”云上鸢表明自己的无辜。
　　“你闭嘴！”云上溪很生气，“你半年没回家了，你也跟我一起回家。”
　　“……”
　　“你们要闹能不能回家闹，那样我才能保护你们啊。”
　　“大哥，我长大了，我寒窗苦读十几载，只是为了有一天能够出人头地，这是个大好机会啊。”
　　“大哥不需要你出人头地，你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好，起码等大哥躺进棺材了，之后随便你们怎么样我都不管了。”
　　“大哥，不要这样说。”
　　“圣人有教你读书就是为了出人头地么？就是为了功名跟虚荣么？”
　　“圣人除了教我这些，还教了我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现在国家落入奸人之手，我却见死不救，这是懦夫所为。”云上羽据理力争。
　　“这里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即使这样，我也陪在王爷身边，我答应过他要助他夺回江山，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已经决定了。”
　　“你……”
　　“大哥，你就成全他吧，难得他有了目标，还有坚决，雏鹰总有一天要振翅翱翔的，被困在牢笼里的小鸟永远都飞不高飞不远。”云上鸢劝道。
　　云上溪深吸一口气，“小羽可以不回家，但是你们两个一定要跟我回家。”
　　“我也是雏鹰啊。”云上影嚷嚷。
　　“就算你是雄鹰，我也要断了你的翅膀。”云上溪冷笑。
　　云上羽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之后，云上溪就带着云上影跟云上鸢走了。
　　云上影又被困在高墙之内，只能仰望着这方尺间的天空。
　　“二哥。”
　　“你怎么还没睡？随心呢？”
　　“他睡着了。”云上鸢在凳子上坐下。
　　“怎么不拿点酒出来？”
　　“二哥，你有烦心事？”
　　“被捉回来能不烦心么？”
　　“可是之前你被大哥禁足了差不多两年，也不见你烦心啊，还过得挺高兴的。”
　　“现在不就有烦心事了么，哎。”
　　“可以跟我聊聊，起码我不会大嘴巴。”云上鸢温和笑道。
　　“也是。”云上影仰躺在石凳上，“小鸢，你说大哥为什么那么喜欢禁足我？”
　　“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清楚啊。”
　　“虽然我知道，但是在别人嘴里说出来感觉不一样。”
　　“不一样又如何呢？反正你又不会反省，大哥也不会放你外出，结果都是一样。”
　　“要被困一辈子么？”云上影喃喃道。
　　“你见到江大哥了？”
　　“嗯。”
　　“以前大哥禁足你，你都是无所谓的，你可以两年不管莲平教的事情，照样在家玩得开心自在。可是自从武林大会结束之后你就不是以前潇洒的二哥了。”
　　“不潇洒了么？”
　　“我还是喜欢以前任性的二哥。”
　　“大哥听到你这样说他会打死你的。”
　　“哈哈，二哥，既然放不下就去见见他。”
　　“如果他来找我，我就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