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浮屠砌》Tony的心

49、第48章 好不容

　　好不容易能从都城的世家贵族结交的假笑连连中脱身，昭华总算叹口气。自得到能够返回封地的消息，她便立马吩咐四位侍女以最快速度收拾行李。

　　由于返程时得了不少的礼物和贺礼，外加从壬生家族得来的聘礼，发动了人手全部行动的情况下，也差不多花费了三天才算打点好。

　　迫于封地上堆积的公务，尤其她的各位部长恨不得一天三封信的请示（实际上催促她赶紧回来），她和父母兄长打过招呼后，马不停蹄地离开都城，挑了最近的路返回。

　　通过契约中的通信，旗木悟随时与她保持联系，一旦有无法断定的事便会报告给她，但到底不是面对面的商议，口头的吩咐还是差了些。

　　她不再封地的这段时间，混入搬迁定居者其中的外来者猛增，虽有她授意放宽排查的命令，但是如何处理将这些【臭鱼烂虾】安排个好去处……最好是能榨干他们最后一点能用的骨髓。

　　昭华将发散的思维收回，脱下手套放置一边，旅馆的侍者将茶水摆上桌子后安静退出房间。

　　“怎么有时间来找我？”算起来三个月没见，没想到奈良鹿野会来找她。而且她刚离开都城，下榻最近的旅馆，她便登门拜访，想来守株待兔已久。

　　“自然是有事相求。”此言一出，昭华略有惊奇地瞧对面那女子，居然不搞那套虚伪的推诿话术了？不过，昭华没想通既然有事相求为何在她还在松平本家时寻求召见。松平家身为贵族却是少见的对忍者着保持中立态度，想和她见面也不是没可能。

　　估计就是纯粹怕那些繁琐的检查核实程序了。

　　“真是少见啊，鹿野竟然会这么直接地请求，我可一定要听听。”虽是充满惊奇地语气，却与昭华平时娴静的样子迥然不同的夸张表情，十足地嘲讽着奈良鹿野前后不一的态度。

　　奈良鹿野也不恼，好脾气地微笑，“既然殿下不喜欢我之前的样子，那我便当依殿下的意思了。”

　　“虽然你这样的语气让我不太舒服，不过没关系，看在交易的份上，我原谅你。”昭华双手撑起脸蛋，眼睛眨巴着全然一副娇憨少女的模样。“我喜欢直奔主题的谈话，毕竟浪费时间是可耻的。”她向奈良鹿野挑眉，示意对方可以开始说了。

　　奈良鹿野收到这个信号，也没故作矜持，开口道：“殿下与壬生家的联姻已订，我代表我族族长想厚着脸皮跟殿下寻求帮助。”说着，她伸手从衣袖里拿出卷轴平摊在桌子上。

　　昭华一瞧，眼熟得很，正是这段时间以来经常翻阅的壬生家领地的地图，不过奈良鹿野展示的这份比昭华自己手里的要详细不少。

　　“可否请殿下去拜访壬生家的时候带上奈良、山中和秋道一族的族人呢？人数不会超过十人。我们接到白石家的委托，需要秘密潜入他们的领地后再执行。”

　　“既然知道我已与壬生家的订婚事项，你怎么有胆子刚跟我提如此无礼的要求？”白石家可是一向激进到四处挑事，恨不得把其他几家都踩死的。如此野蛮的作风因而也被其他几家上级贵族们唾弃，也就同样身为激进派的一条还算表面盟友，哪怕两者同为岛津的依附也发生过屡次争端。

　　“事关任务内容，恕我不能告知殿下。”奈良鹿野依然笑眯眯地，丝毫不在意昭华的厉声质问。“依我对殿下的不足为道的了解，殿下不是个会把人生虚度在后宅中的人，身为松平家注定被出嫁的公主，难道殿下就不想趁此观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末了。她还刻意挑明多添上一句，“比如说，把壬生家收入囊中……”

　　“三个月不见，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鹿野。”

　　她之前的确有动过这个念头，在壬生兼实入赘的消息后便搁置了。即使再想扩大势力，要以名正言顺的理由通过壬生兼实的名义去笼络壬生，怎么也得等到正式婚礼之后。对于现在才刚订婚的昭华来说，太早了些。她现今掌握在手的筹码也不足以冒险，一旦伤筋动骨，后果不堪设想。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鹿野呢？完全不像她之前运筹帷幄、气定神闲的淡然，如此充满挑衅意味的哄骗，太奇怪了。

　　“人总是会变的，殿下。”她收敛微笑，略微低头拿起茶杯喝茶。昭华注意到奈良鹿野修剪圆润的指甲上一改往日的朴素，染成了浅浅的绯色。甚至在昭华投过来的观察视线里，有意无意地用指尖蘸上了一点茶水。

　　抱持着想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的念头，昭华模棱两可地敷衍上两句，让奈良鹿野先回去，等明天这个时候来，昭华会给予她回复。奈良鹿野甚至没有出言进行劝说，只说上几句祝福昭华安好的话，便收起卷轴退出了客房。

　　三个月的时候真的会让人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吗？

　　昭华垂眸凝视着未收拾的桌面，两杯茶还放在上面，一杯已被喝尽，一杯纹丝未动。

　　手指轻点木制桌面，努力回想从奈良鹿野进门后的一举一动，略过那些大言不惭到越界的语言不谈，昭华想要尽可能地从中剥离出蛛丝马迹。

　　奈良鹿野能够游走于贵族于普通人之间铺开家族生意，她身为忍者也带有不自知的自傲，哪怕装得太恭敬，忍者骨子里对无力量的普通人的轻视，身为掌握着资源的“弱者”中的一员，又与许多忍者相处过的昭华可太能对此有发言权。

　　若想算计松平家，或者算计她本人，采用这样的激将法也未免太过低级。

　　在她印象里，奈良鹿野可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如此随意豪放地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她从来是轻抿一口，茶水沾染嘴唇代表恭敬即可，不会把来源未知的食物放进嘴里。

　　昭华叫莲进来准备收拾东西，待她准备擦拭桌面的时候，出言吩咐道：“莲，把这两杯茶送到医官那里检查一下。尤其是里面的茶水，小心不要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