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浮屠砌》Tony的心

39、第39章 当小飞

　　当小飞第一次称呼昭华为“妈妈”时，那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令昭华少见地睁大了眼睛。

　　他用懵懂的眼神望着她，张开小嘴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语音简洁而清晰。

　　“妈妈。”

　　发音太准了，绝不像是第一次说口的样子。而昭华从未教过他说这个词，所以并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学来的。

　　“妈妈”这个词源于孩子对母亲本能的爱与呼唤。昭华从来都不是他的亲生母亲，而她养育这个孩子的目的并不抱持着纯粹的善意。

　　昭华认为“妈妈”是只能属于生母千手雅子的称呼，她没有资格去认领这个称呼。

　　因而自那之后，即使对幼儿来说非常拗口，但反复练习之后，小飞也能缓慢清晰地称呼她为“母上”了。

　　“母上”显得恭敬有余，亲近不足，对于刚周岁的孩子来说并不能理解其中的差别。不过偶然听见小飞称呼她时卡螺丝还是挺好玩的，尤其他非常认真地练习的时候，用一本正经的圆润小脸蛋，严肃地好像在做什么大事一样，结果好几次都没说对，皱起眉头像个小老头。

　　早春开放的花卉被侍女们收集来不少。除开裁剪下盛放着花朵的枝丫，一一安置于细长的花瓶中，放在各处桌子、柜子上做装饰和点缀，昭华常待的几间殿室中都在四处角落摆放了小型的花卉盆栽。

　　别院墙角花坛里有两坛山茶花，碗形的多重花瓣绽放时艳丽绚烂。

　　不过，昭华还是独爱绣球花，密集的灌丛中拥挤着粉红、淡蓝、洁白的球形花朵，想要养好又属于娇贵的品种，因此绣球花都被养在玻璃温室里，等待到六七月份时开花。

　　平时多是侍女们在侍弄花草。兴致来了，昭华也会吩咐她们准备器具，以供她进行插花。她每次完成的作品都太过繁复拥杂，即使好看，却登不了大雅之堂。因而那些剩下来的花枝都被昭华编成了花环和手环，套在小飞身上。

　　雪白的孩子头顶花环随意被摆弄，注意力全部集中于平摊在榻榻米上的绘画书里。虽然他还控制不好力道翻书页，经常把脆弱的纸张撕破、弄皱，但是依然能看出他喜爱着书籍和阅读，哪怕并不认识其实上的文字和图画的意思。

　　花瓣和叶子掉下来阻碍他阅读的话，他会抓起“垃圾”扔到旁边。直到不耐烦了，才自己尝试着把这些碍事的玩意儿扯下来。

　　无论是黑白画，还是彩色画，连封面和封地做装饰用的线条和花纹，他都会细细地观察。

　　在他稚嫩的内心世界里，这些对于成人来说未免过于幼稚的东西，会呈现出什么样的景色呢？当他反复翻阅书页，用手描摹边上的文字时，有在他独特的内心风景中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吗？

　　遇上花树盛放，昭华也会带上小飞一起去赏花。

　　封地山林坡上的果园里有不少的桃树。刚入三月份，第一批桃花陆续盛开，粉红色的婴儿拳头大的花朵缀满树枝分叉，在一片层层叠叠、参差不齐的绿中格外粉嫩。

　　他们沿着被踩出的道路穿梭于果园中，泥土地新生的绿草颜色鲜嫩，昭华摘下几朵连生的桃花，别在被侍女小心翼翼抱着的小飞耳朵上。余下的一朵，她让侍女微低下身，手举起，让桃花凑近小飞的鼻子，好让孩子能闻到花香。

　　他皱皱鼻子，打出了一个小小的鼻涕泡。

　　昭华大笑着，把手里的桃花别在侍女耳朵边。

　　城边绿化区栽种移植的樱花树也是极美的。在浅浅的粉与莹莹的白交织的世界里，笼罩着浅浅的，如雾般捉摸不定的幽香。一片片易落的花瓣，寂静无声地悄悄降落在人们的发丝与衣衫上，把城间的道路变成铺散着花雨的林荫美景。

　　透过斗笠上的轻纱，昭华一边逗弄不断伸手去接花瓣的孩子，一边轻描淡写地下令暗中跟随的忍者们逮捕刺探的间谍和探子。

　　所有的血腥与弑杀都被掩藏在无人窥见的阴暗角落中，来无影去无踪的忍者们成为她手中的尖刀。刀越是锋利，杀起人来才会越快。

　　原先在封地上拉帮结派，以为自己抱团以后一起欺压他人，不会被自认为胆小的受害者举报、报复的家伙们。

　　从第一年冬天，就有不安分的家伙，去掠夺孤苦的老弱妇孺统一领取的过冬口粮。因为做得隐蔽，而且也没有人死去，昭华当时并没有多余人手去监察封地上的人们，即使知道会出现问题，当出于自身条件不足，并没能调查清楚。

　　自从小忍族们加入后，她有意抽调了十五人，组成轮流替换的监察队，随时掌握封地上的人员间发生的事件，写成报告呈给她。

　　彼时已是第二年夏末。

　　因着她原先无奈的“纵容”，这些家伙们几乎是明目张胆地进行勒索和敲诈了。以各种借口，向比他们更弱小的人从一点点索取食物，到后面直接索要工钱。尤其是那些家中无人能干农活，因此只能选择去工厂里做工的，更是他们欺压的重点对象。

　　昭华从年初财务部提交上来的关于赋税一块的报表上，看出了问题。实在太明显了，在整体都或多或少偿还了小部分赋税的情况下，那些个没能偿还或者偿还得简直算敷衍的人，在标上了数据的表上特别显眼。

　　对上监察队呈上来的每日记录，稍作思考便能得出事件大致的人员。

　　依忍者们的能力，只要稍作调查，就能逐一揪出这些害群之马。他们都被昭华命月光拓实安排的人事部部员，无声无息地调离给长期出城运送货物的外派队伍。不出月余，便会在途中顺理成章地死去，不溅起丝毫涟漪。

　　来往运送物资的商队也非是平安无事的，即使车队上挂着绘有代表昭华身份的旗帜，也时常会碰上打劫的山匪或是拦路抢劫的忍者。

　　大型车队碰上打劫的几率较少，反而是小型的车队屡屡碰见，因而每次车队都是规划好路线后，一口气把需要搬运的物资全部整备好，从出发到回来的路线上，一一运送到店铺中。

　　若是需要抽调小队伍进行专门的来往送礼，只要稍微调整随行的忍者数量和实力，在遇上劫匪时稍不那么留心，就能宰掉看不顺眼的家伙。

　　此法也有不小隐患，若是被有异心的家伙利用，变成他们暗中杀人的方式，反而得不偿失。因而每次车队外出都有暗中跟随监察的家忍进行记录，由音和丽指派人选直接负责。

　　自从被委派代父亲清康负责商贸队伍的总代理之后，来封地刺探情报和暗杀的忍者层出不穷。

　　原先千手们在时，并不敢露头，冬季结束，千手返回族地，潜入封地的带着未知目的的忍者数目，便开始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