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昭华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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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站在将近四百人前，稍微有些紧张。转念一想，手里捏着的文件还有开会时的腹稿在这几天里打了一遍又一遍，功课准备得十分充足。
这些都是利民之策，最重要的是，这是解放人民思想、告诉他们可以追求自己人生幸福的第一步。因此必须把要说的全部讲清楚，尽量让每一个人都能理解到这些改革能够带来的好处。
她伸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接着把要宣布的事情一件件的，用缓慢的语速、清晰准确的咬字、条理有序地大声宣讲。每讲完一件事允许大家讨论一会儿，再次恢复安静后讲下一件。
前面几件事因为都在开会时讨论过，相信大家在平时工作时应该在负责人那里有察觉到，因此讨论时间并不长。
重头戏还是赋税的改革和正式户籍的办理。
百年来不曾变过的五成以上赋税让大家苦不堪言，但是现在新颁布的赋税法，降低不说，还能够在两种方式中自由选择偿还赋税的方式，大家不需要再一心全部扑在田地里，生死全靠天。
无论任何人都能够进行简单的学习，妇女也能靠自己的劳动为家庭带来不菲的收入、养活家人，孩子能学习到更多的技能和知识，学成后去选择更多的工种。
这当然对大家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昭华宣布完之后，全场甚至欢呼起来。不过赋税的改革从夏季末，相当于七八月的收割结束之后开始。在此前两个多月里，城里面要逐渐将各工作部门成立起来，光是选址和管理人才就要花上不少时间。反正大家手里都没余钱，不在意多等几个月。
此时气氛是热烈的，可当昭华拿出卖身契的时候，大家全愣住了，全场陷入一片冰点。
显然他们并不知晓自己的先祖跟这块土地定下的终身制契约这件事情。大家不约而同露出了愤怒、悲痛、绝望的神色，但当昭华说要将这些契约全部销毁，给予大家自由民身份的时候，大家的表情僵硬在脸上，已经不知道该表现出什么来了。
火舌舔舐着那厚厚一叠泛着黄的古旧纸张，直到燃烧殆尽，随着风将灰烬吹散，大家才反应过来。
大家身上被禁锢的自由解开了。
他们拿回属于人的第一项权利——人身自由权。而昭华宣布从明天开始到侍女鹤那里逐一办理户籍证明时，代表着他们正式拥有了火之国自由民的身份。
他们不需要再从生到死、祖祖辈辈被强制停留在这块土地上，只要自己有能力，在还完三年的赋税后，昭华给予他们自由搬家的权利。
久违的自由味道，呼吸起来是多么的美妙。
当天晚上没有几个成年人睡着，他们激动不已地和家里人不停讨论着开会时的内容，那些颁发的新政策，该怎么选择工作最大限度地攒钱过上好日子，大胆畅想着属于自己的未来人生。
一件心事解决，昭华能够暂时松一口气。
她一开始十分担忧在集会中会有人跳出来反对，出乎意料大家都很支持她，无形中让她缓解了许多紧张感。
等她从高台上下来回到别院时，头脑浑浑噩噩地，感觉头重脚轻，一口气喝下好几杯清茶，又让莲给自己打水洗脸，才算回过神来。
[加油，昭华。千万要撑住！未来还有更多挑战等着你！]
这次只是不到四百人，以后还会有一千人、一万人、数万人一起聆听自己讲话。
第一次的尝试自己做得勉强过关，下次要更加勇敢，用词更加简练、精准。
昭华开会时，忍者们守卫在暗处，一句不落地从头听到尾。
漩涡们的神情简直夸张到可笑，宇智波阳太这样想到。
如果自己没有听从族长的吩咐一起来，跟随在昭华殿下身边的话，哪怕有人把这块土地上短短几个月内发生的事情告诉给自己，自己也会哈哈大笑着当做妄想，完全不相信吧。
即使一次次告诉自己，昭华殿下是位仁德之君。但不久之后的每一次，昭华殿下都能推翻先前的结论，让他们知道，她不仅如此——她还能做得更好，做得没有人能够想象到的好。
晚上时，他找到宇智波田岛，鼓起勇气想要找这位在族内地位远比自己高的族人商量。
宇智波阳太张口结舌想要说话，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捏紧拳头，暗恨自己的不争气。
“阳太，你想和我说的事情，是关于昭华殿下吗？”
“田岛哥，你知道？”宇智波阳太惊讶地望过去，他发现另外三人从一开始四散在房间各处的位置，已经不知道何时或站或坐到他们身边。
“你想跟我们说什么？”宇智波田岛静静等待着最年少的族人深吸几口气后，神色坚定地开口。
“哥，我们宇智波能追随昭华殿下吗？”
“阳太，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为什么？封地上的人们过得日子怎么样大家也看到了不是吗？”
“那些都是平民。我们是宇智波，是忍者。”另一位年长些的族人开口提醒道。“哪怕现在昭华殿下礼遇我们，不代表她能接受忍者进驻她的封地，更别说和平民一起生活。更何况，至今为止还未有过这个先例。”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如果宇智波向昭华殿下效忠的话……”昭华殿下是那样美好的人，如果开口请求的话，不奢求她一定答应，她也一定会认真倾听他们的诉求呀。
“你想要以什么身份去询问呢？以你阳太的身份还是宇智波忍者的身份？”站在旁边的女性族人开口喝问，“宇智波的一切事务都由族长带领着，还由不得你来做主张，难道说你想叛族吗！”
“你想丢掉身为宇智波的脊梁，去给贵族摇头摆尾吗？！”
“我们被贵族雇佣着互相拼杀，在战场上不断消耗族人的性命……你告诉我，我们和贵族的狗又有什么区别！”宇智波阳太狰狞着反驳。
族人们流的血太多了。自从宇智波声名鹊起，和千手并列第一忍族的名头后，族人们战死的数量每年都在增加。
“宇智波阳太，你是疯了吗？！”
“我疯没疯你们清楚。”
“……”
“阳太，好好想想自己的立场。”一阵窒息沉闷的无言之后，以宇智波田岛的告诫为结束语。
宇智波阳太知道，这次的谈话彻底失败了。
这并不代表他会放弃。
身为宇智波，骨子里的血液告诉他，在未到绝路时，从未想过要放弃。
既然族人们不敢，那他就自己去问昭华殿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