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伤怀》叶子逛逛

2、故人 第一楼果然

　　第一楼果然不凡，不似寻常青楼那般俗艳，整体风格和江南契合得很好，雅致又不做作拿捏，第一楼共有五层，和江南名气最大的酒楼一样高。楼里姑娘分层而居，层与层之间互不来往。一层听曲，二层赏舞，两边居然能互不干扰，因为空间实在太大了，我仰着脖子只能看到第二层的围栏。三到五层就是红帐衾被内的事儿了。
　　有次问父亲，男子都喜欢什么样的女子。父亲说，“我喜欢像你娘亲那样的。”我一边嫌父亲不知羞，一边笑盈盈地向娘亲传话去了。娘亲就是很好，父亲会吹萧，娘亲会舞剑；父亲喜欢喝酒，娘亲会酿；父亲喜欢耍赖，娘亲会包容；父亲喜欢的，娘亲都会，娘亲会的，父亲都喜欢。
　　第一楼里什么样的女子都有，男子也有，我原是想听个曲罢了，谁知在这遇到个熟人，我识得他，并且有愧于他。他此刻在台上抚琴，穿的是他曾经讨厌的颜色，梳着他最不喜欢的发型，带着最厌恶的发饰，他曾经充满阳刚之气，现在整个人变得阴柔。他父亲曾是我父亲的挚友，虽然他们立场不同，性情却相投。幼时他父亲还曾抱过我，戏言要让他儿子娶了我做儿媳。或许我会嫁的，如果不曾遇到楚沛的话。
　　我早该想到的，第一楼是罪臣发配之所，当初传出他发配边疆生死不知的消息我竟然信了！现在想想，不知楚沛那人还有多少消息瞒我。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他，他爹虽然是因为夺嫡站错队落了个如此下场，但是谁设计逼得二皇子谋反，是谁算准了张将军会因为血亲关系卷入其中，又是谁借刀杀人，逼得张之源成现在这幅样子。我那时一心信任楚沛，认为他所做的事全然正确，我心里是支持他在政治上的想法的，我知道他对于海清河晏的期许，对于百姓疾苦的怜悯，但我那时从未意识到，这条路，竟要用那么多人，那么多无辜的人的血铺就！
　　“张公子，有位小姐已经赎了你的卖身契，她托我转交与你，说希望你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