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赁女友》楚丘

8、 独白 凌晨才回

　　凌晨才回到店里，甄妮也是醉醺醺的，发丝有些凌乱。本想找她算账的，也只得作罢。不过她好像真的醉了，看着我笑得苦涩，说，小楼，我真羡慕你，可他怎么就不明白我的心呢。我听得一头雾水，毫无逻辑可言。半拖半拉地将她安顿好，我的肺都快炸了，只顾着喘气。甄妮躺在床上梦呓着，仍是摸不到头绪的第三人称。我很好奇那个“他”是谁，是江少吗？

　　我洗了澡，看着礼服发呆，虽然买下它的男士不怎么样，可它确实漂亮。我叹口气，心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跟个小女人一样了。不就是件衣服嘛，不就是蔽体用的嘛，一匹布的功用也不过如此。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的生物性别毕竟填的是：女。女人嘛，天生就爱美。这么一番自我安慰兼逻辑推导，心情也好了许多。躺在床上，看着昏黄的灯光，我突然不想睡了。那样橙黄的颜色，就像一盆热水，从四面八方亲吻人的肌肤，宠溺而又多情。思绪像柳絮一样漂浮起来，想到至真姐，我的心中就是一阵感激。我是她招进店的，和奕奕一起。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答应，毕竟这种工作惊世骇俗，我也要考虑将来。应该是为了钱吧，我爱钱，而这工作来钱很快，空闲也多，我还可以赚外快。陶渊明能不为五斗米折腰，我云小楼做不到，因为我必须活下去。

　　今天一晚就赚了很多，四个零。他出手确实阔绰，人也长得不赖，白金级钻石王老五。这种人应该不缺女伴，那为什么……。

　　我想不出答案，唯一合理的解释是，他被挑起了好奇心。就和以往的每个客人一样。

　　我摇摇头，制止自己再胡思乱想下去，他，只是客人而已。

　　橙黄的灯光让人安心，睡意渐渐袭来，缩进被窝，扬起嘴角，默念着，希望作个好梦。

　　第二天起床感觉不好，头晕乎乎的，店里只有甄妮在，奕奕和方菲不知跑哪去了。她坐在沙发上，一头秀发如瀑布一般披散下来，遮住了太多表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窗外的一片紫色让人迷醉。

　　“早，她们出去了吗。”我拿了面包和牛奶，坐到了她对面。

　　甄妮看着我，很久才说：“小楼，我昨晚是不是醉了？”

　　我点点头，说：“不过还能认得我，证明状况轻微，还好。”

　　“……那我……有没有，撒酒疯之类的？”她问得很小心，却能感觉出那种不自然。

　　我喝口牛奶，说：“还好，形象还在，不用担心。”

　　“我的意思是……”她似乎有些急了，而后又像想到了什么，说，“算了，没什么。”

　　她转过头，望着那片紫色发呆。直觉告诉我，昨晚似乎发生了什么。

　　我也有好奇心，可我没探究别人隐私的嗜好。

　　每个人都有秘密，就算是孩子，他也有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何况，我们是成年人。

　　奕奕和方菲很晚才回来，甄妮说她们去工作了，似乎是朋友间的聚会，不很正式的小宴会。

　　送她们回来的是……怎么说，应该是孩子吧，大男孩。

　　和奕奕一起的那个男孩，我见过一次，好像是某个老总的儿子，算是小开。笑容很阳光，跟夏威夷的热力很像。看得出来，他喜欢奕奕，只是奕奕似乎……。随后进来的方菲只顾抱了一包零食，一脸赚到的样子。见到我就开始叽叽喳喳个不停。

　　“小楼，今晚做晚餐吗？”

　　“没有，我想你们吃了的。”

　　“啊，这样呀，呵呵，还好我买了东西。”那样的表情让我很无语，还以为她饿了，原来只是炫耀而已，果然是个小孩。

　　我泡了水果茶，端到了客厅。男孩好像姓……林？！我不太确定，毕竟只见过一次而已。

　　正在我苦想男孩姓什么的时候，甄妮似不经意地端过茶，笑着说：“林公子，来尝尝咱们第一大厨的手艺。”帮我解了围。

　　“很好喝，我相信方菲了，说得一点也不夸张。”

　　男孩笑起来真的很好看，露出的酒窝让他看起来很……纯洁？！我怎么会想到这个形容词？

　　“方菲往往夸大其词，林公子见笑了，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您不嫌弃就很好。”

　　“不，你太谦虚了，真的很好喝。”他又喝了口，说，“难怪奕奕今晚吃得很少，我还以为她不舒服，不过现在我明白了。”

　　我看了眼奕奕，她没有理我，只是低眉顺眼的坐在林公子旁边，不像平时的她。

　　男孩看看表，说：“我也该回家了，奕奕，好好休息。”

　　奕奕送他出门，很快又回来了。

　　方菲吃着零食，一脸不解，问道：“奕奕，他喜欢你哎。”

　　“不要乱讲，这不能乱说。”吴奕奕淡淡地回答着，坐回沙发上倒了杯茶。

　　“可他明明就喜欢你嘛。”方菲抗议，这是事实啊，“他不喜欢你干嘛对你那么好，他不喜欢你，为什么见到你就两眼放光，他不喜欢你干嘛对你无微不至，他……”

　　甄妮打断方菲的话，口气有些强硬地说：“你该上楼了，明天开学。”

　　琳姐不在，甄妮就是主管，很多事情都要她打点，毕竟，我们剩下的人都还是学生。

　　方菲在甄妮的监督下，心有不甘地开始洗漱上床。她还不了解某些感情和现实，这不是她的错。她是沐浴在阳光下的天使，而我们，都已开始没入黑暗。

　　“奕奕……”我想说点什么，但被她打断了。

　　“我明白，你们不用担心，他还是个小孩，而且是客人。……所以，放心，我的头脑还在工作。”奕奕朝我笑了起来，那样的笑容让我无话可说，也许是哽在了喉咙，什么也说不出。

　　奕奕，你的头脑还在工作，可又能工作多久呢？你知道吗，你那样朝我笑，笑容里的阳光是他传染给你的，我却只感到悲伤。

　　我想这么对你说，去爱吧。可我们都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开学。晚安。”我只能这么结束谈话，她需要思考，甄妮也需要思考，我呢？我不知道，今天似乎不是个太好的日子。希望明天能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