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青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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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一直在为白云城的未来担心，每天殚精竭虑、精心谋划积蓄自己的力量，很少有这么悠闲的出来闲逛。
虽然只是一海之隔，风貌相似，不过气氛与白云城大有不同。白云城在叶氏治下，百姓生活一向安稳，大街上打架斗殴都很少发生，所以叶玄来了这么久，对于江湖一直没有太大感觉。
羊城确是随处可见，到处都是急匆匆的江湖行客。就这么一会儿，已经遇到不下三次江湖争斗，每次都是一阵鸡飞狗跳。两侧的小商小贩，受伤的、破财的，一片狼藉，没有死人就谢天谢地了。这事儿要是发生在白云城，这帮江湖人就别想安然回去了。
难怪自古就说，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这是叶玄第一次直面真实的江湖。江湖不只是快意恩仇、美酒佳人，小说中的世界只是一个角度而已。一个真实的世界是形形色色、有血有肉的人组成的，无名的芸芸众生才是大多数，而这些芸芸众生不过是所谓的“江湖豪侠”眼中的背景而已。
在茶楼尝了些精致可人的粤式茶点，边听大堂里说书先生舌灿莲花。讲的自然不是什么三国、隋唐，而是楚留香，李寻欢等等江湖名侠的传奇。
原来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正处于间隔期，李寻欢剧情在楚留香之前，而楚留香隐退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再过二十多年才是陆小凤的剧情开始。
根据以往白云城商队从中原送来的消息，当今江湖倒是相对平静，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也没什么有名的侠士，不过是峨眉、少林、武当等等。
听了一耳朵江湖八卦，直到辰时已过才意犹未尽的回去休息。
从羊城一路北上而去，路途遥远，带着孩子也不方便辛苦赶路。一路坐着马车慢慢悠悠的，边玩边走，看到名山大川就停下游览一番。
十几日后才赶到江南地区。
城里是曲曲折折的青石小巷，弯弯绕绕的小桥流水，粉墙黛瓦绿树掩映。郊外杨柳依依，微雨霏霏中农人赤着脚、赶着水牛劳作，垂髫孩童在一边追逐打闹。远处有采莲的少女，划着小舟哼着歌穿梭在盛放的莲池中。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正在马车里悠闲的观赏美景美人，叶玄差点以为是自己不自觉的吟诵出声。
原来是个青衫书生，提着个酒葫芦，骑着头健硕的毛驴，与他们马车同路。
看穿着打扮是个书生，身上却带着一股慵懒狂放的江湖气，骑在驴背上身形挺直，一扫而过时只见侧颜俊逸，仿佛古画中的魏晋名士。
马车速度快，不等叶玄细看，已经与那青衫书生拉开距离，再行半日的时间，就是金陵城。
秦淮水榭、六朝古都，自古以来都是纸醉金迷之地。只是对于白云城一行来说，这里更是故国旧都。
站在江畔客栈的阁楼上，眺望对岸的古都残骸，一面是断壁残垣，一面是水榭楼亭。
“爹爹，你是在想复国之事吗？”
“长安觉得怎么样，爹爹有当皇帝的命吗？”叶玄忽然想探究一下自家儿子的内心世界。
“没有，你还是当我爹爹吧”
“哈哈哈哈哈，果然我儿有慧根，没错，当皇帝的都不是人，是人当不了皇帝，更当不了你的爹爹。”
“我儿已经开始读史记、通鉴了，该知道，自古以来王朝兴替，数不胜数，能成功复国的几乎没有，就连东汉也只是假借西汉之名。所谓的叶氏组训，我儿不必当真，爹爹只希望你做自己想做之事，永远不被任何事、任何人所拘束。”
这是父子俩第一次关于此事的谈话，也是最后一次。也多年后叶孤城每每想起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客观，实在对不住，今日小店客满，您看能不能劳烦您与另一位客观拼个桌。”
这么巧，竟然是路上擦肩而过的青衫书生，叶玄做了个请的手势，对方还礼落座，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向小二打探，今日怎么这么多人。
原来是六扇门的秦总捕头，卸任回乡，在此摆下擂台收徒，今日正巧是最后一场，决出胜负，正式拜师。不仅各大门派派人观礼，就连朝廷也有人前来。
这倒是有趣，“长安，自从你学剑以来，还未与同龄人打过交道，不如我们一会儿也去看看。”
“这位兄台，依在下看，倒是不去也罢。”
“在下叶玄，这是小儿长安，之前在路上有过一面之缘，我观阁下举止洒脱、器宇不凡，敢问为何这么说，这擂台可是有什么问题？”
“不敢，在下萧林，听闻过这位秦总捕头的大名。”
“莫非此人名声不佳？”
“非也，兄台看来不是中原人，此人任六扇门总捕头三十余年，破过的大案不下百起，江湖中名声显赫，急公好义、刚正不阿、古道热肠，其名声之好，堪称圣人。”
“哦，原来如此，那在下却更要去看看了。”吃过饭，别过这位萧兄，牵着长安的小手往擂台附近走去。
“爹爹，这世上真有如此圣人吗，就是孔、孟不也是死后才被尊为圣人。”
“也许有吧，只是爹爹也从未见过天生圣人，江湖中别说圣人，就连好人都很少，至于秦捕头此人，不是大善就是大奸，我们亲眼去看看不好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在擂台附近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坐下，他们来的也正是时候，比试刚刚开始不久，已经有两个孩子打斗起来。
今天是最后一场，只剩十个孩子，都是不满十岁的年龄，看得出来武功底子也不错，按照抽签顺序决定对手，最后十人中只有一人能够胜出成为入室弟子。
只是刚看了两组，叶玄就不免大皱眉头，原来这些孩子打斗起来没有任何规矩可言，不限暗器、毒烟等等，一场比试下来不论胜负都是伤痕累累。
“据说，这位秦捕头选弟子是为了将来继承自己的衣钵，而六扇门追捕的逃犯自然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因此要让他们提前适应。”
“人与禽兽的区别是人有礼义廉耻，这么小的孩子就给他们灌输这种观念，到底是要培养捕头还是培养罪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青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