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成长 天刚蒙蒙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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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伴着清晨的鸟雀声，草木掩映的甬道里转出四个捧着托盘小丫头，一路叽叽喳喳比树上的鸟雀还调皮。
这四个姑娘看着只刚十三四岁的样子，机灵活泼，都穿着同一样式的白色衣裙，一头乌发编成两个油亮的辫子在脑后晃来晃去，脸上都带着些婴儿肥，倒是圆圆胖胖的很可爱。
四人鱼贯走入主院后，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为首的姑娘不轻不重的敲击几下门扉，待里面传来应答声，才轻轻地推开门进去。
明亮平整的方砖铺地，地上是一层柔软厚实的华丽羊绒毯，踩在上面丝毫声息也无，天青色的幔帐低垂，隔开内室与外室。
轻挽起幔帐，走入内室，但见桌椅屏风等，凡是带棱角的，无不用柔软的羊绒毯包裹，地上、桌上、床边散落着一些精巧玩具，一看就是有孩童在此生活。
屏风后又是一层幔帐，之后才是一架黄花梨雕刻雅致纹饰的拔步床。叶玄身着白色云锦中衣，动作轻巧的下床洗漱，更衣着冠。穿戴整齐，正要举步而出，继续日复一日坚持了四年的清晨习剑。
“爹爹”
一只小小短短的胖手紧紧抱住大腿，白净的孩童睁大着眼睛仰头望着他，满是稚气的脸上，却又带着一丝倔强的天真。
“爹爹骗我”
轩昂的青年抱起孩童，无奈中带着宠溺，轻轻掐了一把水嫩的小脸，惹来孩童更加气恼的瞪视。
“不是让你多睡一会儿，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长安也要去练剑。”
“昨天不是告诉你了，长大才能练剑。”
“我都听管家说了，爹爹也是自幼习剑，这世间的高手都是自幼开始习剑。”
叶玄心说，有空得打叶福一顿，没事瞎说什么呀，小孩子就该吃饱睡足好好玩。殊不知就因为叶玄这个傻爸爸平时太溺爱孩子了，恨不得把世上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捧到自己儿子面前，令他“无灾无难到公卿”，连属下都看不下去了。
再这么下去，白云城未来堪忧。
“可是小孩子不睡觉会长不高的，长安不会希望以后还没爹爹的剑高吧。”
“爹爹你笨，我昨天特意早睡了2个时辰。”
得了，别看年纪小，人还不好糊弄，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傻爸爸投降。父子俩，一人手持山河剑，一人手持一把精致小木剑，在碧海潮声中相对而舞。
叶孤城年纪还小，叶玄怕他伤了根骨，只令他修习最基本的动作，不过是，劈、刺、砍，抹，挑。别看动作简单，小小的孩童却丝毫不觉枯燥，练得一丝不苟，神情简直比父亲还认真。
习剑结束，两人也不急着回去，索性在金黄的沙滩上席地而坐，静静欣赏海上日出。
叶玄一向认为，人一定要睁开眼看世界，用心去感受这世间的伟大，天地的辽阔旷远，要敬畏天地自然，要懂得人生之于天地，就像沧海一粟。
幼小的孩童只有先了解人世的旷渺，才能练就无坚不摧的内心。
回想着四年来的种种，自己是真的已经融入这个世界，而这一切大半要归功于身边的孩童。正是他的存在，让自己这一缕孤魂在此落地生根，与他血脉相连。
不过这四年的奶爸生涯也是痛并快乐，养育一个孩子所花费的心血，不比统领飞仙岛轻松。
或许这世上真的有天生剑心，小长安抓周时明明给他准备了琳琅满目一大桌的东西，按说小孩子应该对色彩鲜明的东西更感兴趣，可他偏偏就抓住一把寸许长的小玉剑不放手。
当时叶玄还高兴，暗自期待，为能够见证一带剑仙的成长之路，兴奋不已，摩拳擦掌的准备好了如何教他练武习剑。
可是随着小长安的慢慢长大，他对于叶玄来说，早已经不是书中冷冰冰的，形象固化的人物，而是真正把他看做一个有血有肉孩子。
这是我的孩子，身上流着我的血脉！
哪怕他不是剑仙，不是古龙笔下风姿绝代令人神往的白云城主，哪怕他一事无成，碌碌终生，我也会一样爱他。
因此叶玄从不刻意在他面前灌输剑的概念，任其自由发展，就像一个普通的孩童一样成长，而孩童的未来应该是无限的、未知的。
叶玄这四年里除了处理白云城的各种公务，就是一心一意陪着小长安玩耍，父子两个上山下海无所不至。
而小长安也非常粘着叶玄，叶玄也由着他，甚至与下属议事时也把他抱在膝上。开始还好，后来白云城的叶福、叶平等属下都看不下去了。
这年头都讲究严父慈母，还讲究抱孙不抱子。心想没见过城主这么宠孩子的，就连少城主平时用的玩具，都有好多是城主亲手打造的。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少城主可别给宠成个纨绔子弟。
万幸，少城主自己开窍了，小小年纪就知道刻苦习剑，将来必能继承祖业，克绍其裘，搞得白云城一帮子老人差点喜极而泣。
四岁的年纪，既然已经开始习武，那么也该启蒙读书了。傻爸爸心理的叶玄当然不放心将自家孩子交给别人。索性在书房里加了一张小书桌，自己带他读些启蒙书籍。
倒不是觉得白云城的夫子学问不如自己，叶玄还没自大到这个份上，毕竟那也有不少是前朝大儒的子弟，以后小长安长大些，还是要由正经的夫子来教。
而是叶玄身为一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幼儿的教育比以后少年、青年更加重要。
叶玄自己四年来苦读四书五经，是想让自己熟悉古人的思维方式。现在教长安启蒙，读的还是三、百、千这些启蒙读物，没有在这上面标新立异。
却在讲解时，潜移默化的灌输一些现代的思考方式，从另一个全新的角度去解读，想要从小打开长安的眼界，变换思维方式，不至于困于一隅，在思想上被束缚。
而小长安也更喜欢父亲的陪伴，趴在他膝头，仰着小脸认认真真的听着父亲在外人看来算是离经叛道的教育。父子俩一教一学，倒是自得其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成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