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犹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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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一大早，秋楝骑着单车往学校骑去。城市因为周末而陷入了慵懒的寂静，街道上只有零零星星的车在以高速行驶着，路边儿早起的老大爷拎着鸟笼慢悠悠的溜达着，周末要加班的白领拎着公文包睡眼惺忪的往地铁站跑。天渐渐亮了起来，城市渐渐高速运转了起来。
虽说是高二，秋楝他们学理的仍周末有加大课。身为十一点前必睡的姑娘，在昨儿折腾了一晚上后，顶着一张满是瞌睡的脸走进了校园，在上楼梯的时候听着王爽然在后面叫她的名字，之后一张容光焕发的脸就出现在了她旁边。
真是个精神小伙儿。秋楝看着他认真的想着，王爽然每天就和某种充电两分钟通话一整天的手机一样令人称奇。
“小爷是不是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的，我昨儿零点专门发的，分秒不差。你看看你，早上才回我，还倍儿敷衍。这个谢谢昂是个啥。”王爽然举着显示着聊天记录的手机，直往正在把书往外取的秋楝脸上怼。
“昨儿我回家着床就睡了大哥，我不回这个回啥？也祝你生日快乐昂？”
就在此时，姚晓虾拿着一摞作业走上了讲台，王爽然翻着白眼转了回去。
姚晓虾是她们的语文老师，在整个语文年级组里算是最年轻的老师，也是喵姐的妈妈。或许每个人的青春时代都有那么几个年轻的老师，他们更像是哥哥姐姐们，像朋友们。他们有着和这一代孩子相差无异的处世观，价值观。更容易理解我们，看透我们。
姚姐在秋楝心中就是这样一个老师。
她是从这学期才开始带他们的，之前带隔壁鸭鸭她们班，聊天的时候就对姚姐威名有所耳闻。听闻她很负责，且有趣。
之后开学第一节语文课，一个剪着李宇春同款发型的老师，穿着一身儿运动衫操这一口京腔走进了教室。开学第一课，她说一名理科生，除了语文课能正儿八经的塑造你的语言、处事能力，就没有这个机会了。毕竟数理化生的老师也不可能讲着讲着代数几何给大家探讨一番人生。她说人生的阶段不是高考之后就结束了，之后还有好多好多坎儿，一个比一个难。她希望能在仅有的几年时间里教会大家一些东西，那种即使高考完了也能用到的东西。
之后她说有趣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她希望她的学生都能有一个有趣的灵魂，和一颗善良的心。那节课听得秋楝激情澎湃，或许几百年前马丁路德金在冲着世界呐喊“I have a dream”的模样也大抵如此吧。
那节课没有知识点，却全是知识点。秋楝通过一节课，爱上了一个老师。秋楝第下课后直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坚持坚持，当这个课代表呢？可转念一想，毕竟自己数学不好，要不是因为课代表的动力，大抵不会好好去学数学便作罢。
课间的班级喧闹无比，秋楝将自己的空水瓶搁在桌角便继续埋头儿写作业了，毕竟如果作业不在学校写完，就指不定回家以后什么时候能写了。有的时候儿可馨、老姜她们回过来，可能还有王爽然；有时候儿还要去买一些东西，可能路上还能语音通话骚扰骚扰某同学；有的时候父母加班，还要做饭……
秋楝想着想着就走神儿了，笔尖在手里转着圈儿却迟迟不见落下。当她被预备铃叫醒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桌角的空水瓶已经满了，前面王爽然的衣衫背后有趁着课间打球后，留下的汗渍。
啧，还散发着一种青春独有的朝气蓬勃、满是荷尔蒙的味道。
秋楝想着不自觉的嘴角扬了扬接着听课，就在老师在黑板上记板书的时候，秋楝就看到前面王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回头拿着她还在桌角放的杯子转了回去。秋楝探头儿看着他放在地上，明明一起接满却空荡荡的瓶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便由他去了。
去不曾想这一举一动全都落在了不远处墨涵的眼里。
大课间的铃响起，广播里响起了课间操的预备铃，拖堂的老师加快了板书速度，说着：
“你们等会儿快一点跑下楼就好了，就这道题，我快点儿讲完……”
“没有到操场的同学快一点！”广播里传出体育老师的吼声，这时王爽然眼尖的发现，班主任站在门口的窗户外，和教师里的老师四目相对用手指点了点手腕上的表。
“算了，今天就到这儿了。我把作业等会儿写在黑板上，下课。”
这句话像是指令一般，有几个男生拿着篮球直接从后门窜了出去，毕竟课间操结束后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有的已经起身，三两结伴往门外走；有的逆流而上，拿着本子走到讲台上和老师交流着这节课的问题。
秋楝则是和邹墨涵、司徒影一起往楼下走，在楼梯口碰到了隔壁实验班的林婉悦，打个招呼，四个人便一起快步往操场走去。操场上的人已经站好了队，体育老师正在台上喊着调整队形的号子，就在林婉悦要走到隔壁班级她的位置上时，秋楝用只有她们几个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张涵杰要出国了，这个月走。”
林婉悦和司徒影的脚步听到这句话同时顿了顿，林婉悦看了一眼秋楝，欲言又止，转身走进了自己的队伍。那一眼里，满是不解、犹豫、 和那么一丝丝迟疑。
秋楝做着广播体操出着神儿，脑子里想着几天前的晚上，秋楝照例沿着二环的护城河跑步，遇到了同时跑步的张涵杰。他说他要去加拿大了，这个月十四号的飞机。当时秋楝惊讶的问了一句：“他们都知道了吗？林婉悦知道吗？”
之后只是一大段沉默的两个人，并肩跑步时，脚下的有节奏的踏踏声。
如果这辈子或许只剩下一个机会，说出我喜欢你，你是选择放在心里相忘江湖呢？还是不顾一切的放手一搏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犹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