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她如命》涂月二二

7、融化（一）

　　她刚张口，他便吻住她，吃掉她所有委屈。姜楠怯软，如一只待俎羔羊，缩在床角任他欺负，只有呜咽细细啜啜。他不知贪餍地索取，直到唇瓣终于在他的粗鲁蛮横下咬破，溢一颗鲜红血珠。

　　他心疼地细细吻她。

　　“阿楠...”，他愧疚。

　　姜楠睁眼，雾色氤氲，半晌喃道：“与几人拼了架？”

　　秦桡僵硬，紧紧圈她，“阿楠，你在乎我？”

　　她眼里分明是在意，与那年无二。

　　姜楠咬唇，“我已叫阿爸助你，为何..”

　　他被她苦索的模样弄笑，咬她耳垂，“我阿楠仍是天真。”

　　她瑟缩不解。

　　“阿楠，你可知我做什么生意？”

　　姜楠摇头，“我以为只是正经生意。”

　　他大笑，后重重吻她，“阿楠这样以为便好。我好喜阿楠这样，与我亲近些。”

　　秦桡的吻顺耳垂滑下，牙尖咬她衣扣，她慌忙去挡，他耐心按住，又轻轻勾挑，淡淡的口吻警告，“阿楠，别激我脾气。你应当知晓，为数不多的耐心我全部予你。”

　　他轻轻一咬，雪白皆露。秦桡深吸气，覆唇道：“阿楠好美。”

　　姜楠颤抖。美好如同月夜韦陀，缓缓绽放。

　　她忽然忆起他们第一次见面。

　　那也是秦桡第一次到秦家。她那时正与秦桪在书房聊天，却听见楼下喧嚷，许是来了什么人，想也是不受欢迎，否则秦母的声音不会这般尖锐。

　　她与秦桪对视一眼，闻声探出两颗小脑袋，见一女人，瘦脸瘦身，却是非常美丽的，只是眼里无光，显得颓黯。

　　她拂秦母手臂，面容哀肯，似乎在苦苦哀求什么。

　　姜楠眨了下眼，便与秦桪道别。

　　秦家家事，她当不应过多闲听。十岁姜楠已有这样分寸。

　　她是从后门走的，毕竟前门实在不宜经过，她历来对秦母尖锐的眼是有些惧的。

　　推开门，却撞上一清瘦男孩，高高的立在院子里。他没听到动静，只钉住院角一珠杂草，沉默不语。姜楠静静看了会儿，觉得他，不太好。

　　“给你。”，她将纸帕递过去。

　　他是想流泪的吧，不然怎么一直紧紧咬住嘴巴？

　　秦桡错愕，顺一只白皙软玉看去，是一张清净到令他产生错觉的面孔。

　　他转头就走。

　　她却从后面一步步跟，他走一大步，她便走一小步，他走一小步，她便走更小一步。只是不离开。

　　他恼火，转身瞪她，语气凶恶：“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她思考了一会儿，“我只是想陪陪你。”，她说。

　　他僵硬，半天磕巴出几个字，“不需要，我很好。”

　　“可我觉得你不太好。”，她走近，又将纸帕递给他，而后静静望他。

　　秦桡知道他被看穿，偏偏是少年孤傲，甩掉她的纸帕吼道：“不需要你多事！走开！”，泪顺他的声音滑下几颗。

　　他垂下头，背过身。仍是挺直背影，唯有肩膀微微耸动，与墙角那几株当风抖立的杂草一般。

　　姜楠动了动眼睛，心里已晓八九分。他的眼睛，与那妇人一样好看，不同的是，他的仍有光，或者说，是火，灼灼燃烧的烈火。

　　她从背后抱住了他。

　　她想给他点安慰。

　　姜楠不知。那日，她柔软的温度融化了一颗少年的心。

　　她经一阵凉意惊醒，他趴覆在她柔软，轻轻啃噬，如同入蛊。

　　“阿楠..阿楠...”，他一遍一遍唤她乳名。

　　“秦桡...”，她欲开口，又被他堵住唇。

　　“阿楠莫讲。你总让我伤心。”，他不给她张口的机会，凡她试推阻，他便更用力的啄她，似是惩罚。

　　“阿楠，你我已是夫妻。你若乖些，我一生待你好。”，他与她合二为一。

　　姜楠蹙眉，痛到咬他后背，伴随一道细弱呜咽。如同小动物最后一声嘶鸣。

　　“好痛...”，她下意识推拒。

　　他满头大汗，边吻边哄，“阿楠不哭，我轻些...”

　　姜楠细啜，耐他又毫无办法，忍痛承受他全部。她像是最后挣扎，“秦桡，关灯好吗？”

　　她无法接受他眼中令她陌生的自己。那个面容绯红眼底迷离的她。

　　秦桡不理，“阿楠，这样我才可以看清你。”，他吻她花瓣。

　　“不要...”，她反抗。

　　“阿楠乖些，我尽快，阿楠会喜欢。”

　　姜楠被迫承应，哽咽着吃下他全部。却不想他的尽快，便是直到天明。

　　“阿楠...阿楠...阿楠...”，他沉溺于她的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