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渡之故人梦》徐知予

6、戏楼初遇

　　小茉莉进了梨花渡以后，每天端茶送水的，很是勤快，过了几个月，明显胖了许多，至少像是个10岁的孩子了。
　　小茉莉每天看着戏班子里的人练功，久而久之，她也萌生出了学戏的想法，只是她不敢说，她能呆在这里就已经很满足了。
　　这天，戏散场了，小茉莉和往常一样打扫戏台子，在戏台上，她见周围没有人，便模仿起那些角儿们唱戏的样子，转圈，碎步，含眉低笑，每一式，都有模有样的。
　　“学的挺像的嘛！”张靖弛刚从外面进来就看见了这一幕，是个学戏的好苗子。
　　张靖弛突然的一声，吓到了小茉莉，她紧张的扫把都掉了，她看着张靖弛紧张的说：“班主，我不是故意偷懒的，我现在就打扫！”
　　来了梨花渡这么久，小茉莉还总是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随时都害怕自己会被赶出去，张靖弛看着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兽一样，语气也温柔了许多。
　　他走上戏台问她：“你想学戏吗？”
　　小茉莉抬头眼神中有些害怕，但还是非常坚定的告诉他：“我想，我做梦都想。可是……”小茉莉又低下了头。
　　他告诉她：“只要想学，只要肯吃苦，就没有什么可是。从明天开始，我就开始教你唱戏。”
　　小茉莉听见这话，惊讶的不行：“可是班主，我可能不太适合武生吧”
　　“谁说我要教你唱武生了”张靖弛感到好笑。
　　小茉莉感到不解：“可是您不是武生出身吗？别的您……”小茉莉没有接着说下去。
　　张靖弛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谁告诉你，唱武生的，别的就不会唱了？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了，我要教你唱青衣，明天就开始。”
　　小茉莉听见这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马上就跪下，给张靖弛磕了三个头，叫了声师傅，张靖弛没有拦着，毕竟梨园行有梨园行的规矩，改天再带着她拜拜祖师爷，敬杯茶，就算是正式拜师了。
　　小茉莉激动的都哭了，张靖弛给她擦了擦眼泪告诉她：“我可是很严厉的，你等到练功那时再哭也不迟，虽然拜师了，但是这些活，多少也要干一点的，接着干活吧。”
　　小茉莉点点头，张靖弛又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小茉莉看着张靖弛离开的背影喃喃地说了句：“谢谢你，师傅”，她拿起扫把，接着打扫，动作都比以前轻快了，还时不时的会傻笑一下，是真的很开心呢！。
　　“师傅，外面有一个哥哥找你。”小茉莉说着话进到房间里，顺便把水放在了桌子上。
　　张靖弛正在上妆，：“哥哥？请他进来。”
　　小茉莉出去把那人请了进来。
　　“张老板，冒昧打扰您了，在下程宛扬，家父过段时间六十大寿，我想请您来府上唱场堂会。”进来的人面如冠玉，气质如兰，在这后台，倒像是位旦角儿。
　　张靖弛边上妆边听“他”讲话，妆上完了，他放下东西转过身，看向程宛扬笑道：“您是老主顾了，想请我唱堂会，派个人过来吱一声就行，何必劳烦您大驾呢”
　　程宛扬愣了一下，外界传闻这张老板是从不唱堂会的，今日怎的这样爽快，：“张老板客气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那半月后，我在府上等候您的到来？”
　　张靖弛点了点头，小茉莉把他送了出去回来说：“师傅，那个哥哥长的真好看，比你还好看呢！”
　　张靖弛听见这话笑了笑：“她呀，可不是什么哥哥”正在小茉莉疑惑的时候，他又说：“她是姐姐，她也不叫程宛扬，她是程家独女，名叫程宛秋。”
　　小茉莉就更疑惑了：“师傅，您不是最讨厌唱堂会吗？今天怎答应的这般爽快？难道是看人家漂亮？”
　　张靖弛拿这个笨徒弟真的是没办法：“胡说，你师傅是那样的人吗？你不觉得，刚刚那个人很眼熟吗？给你点提示，二楼最中间的包厢。”
　　小茉莉仔细想了想，那个总坐在二楼包厢的人不就是刚刚那个哥哥嘛，哦不，是姐姐。
　　张靖弛看着她像是想明白的样子，就接着说：“人家没少赏咱们东西不说，而且还是一直捧场的老主顾，就一场堂会，还亲自来请了，规矩礼数全到位，我要是驳了人家面子，传出去，我在梨园行成什么人了。”
　　梨园行最重规矩，他不是不喜欢唱堂会，他只是不喜欢给没有礼数，没有规矩的人唱堂会而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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