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牛与百灵鸟》宋洋梅子

3、这是哪儿 清

　　清晨，陈富贵扛着锄头跨出家大院口，深吸一口气：“着雨终于停了”昨天可是下了一天的雨，想着转身往屋里喊了一声：“林娘，我下地去了，午饭你帮我送来吧。”说完也不等屋里人的回应就往外走了去。
　　“哎，你不吃早饭了”林娘往锅里加水一边喊道，又便急忙跑出屋，一看人已经走了好远了。
　　“哎，这个急性子，咋早饭都不吃就走了”看来只有做好了让大娃给送去了。
　　本来嘛农民都没有这些个吃早饭讲究的，以前没有娶媳妇儿之前都是一早起来就上山下地，饿了就吃点自己带的干粮，有时候地远一天下来都不会回家，要一直做到天黑才会回家，这对于农民来说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儿了。
　　后来娶了媳妇儿就不一样了，自家媳妇儿是大县城里的人，要讲究些 ，所以自从媳妇儿来了以后，每天早上媳妇儿都起得早早的来给全家做早饭，昨天因为下雨自己在家没事儿做，看着媳妇儿织了一天的布，又连夜给自己缝衣服鞋子。
　　所以今早自己起床后就悄悄地穿戴好后随便拿了点吃的就出门，也是怕媳妇儿累着，陈富贵也是一个会疼媳妇儿的，不然当初林娘也不会看上他。
　　正当陈富贵低头干活的时候突然听见了自己儿子的声音。
　　“爹，爹……，我来了，我给你送饭来了”陈大娃双手抱着自家爹的早饭，白白胖胖的小孩子在山间小路上走得还不是很稳当，有些歪歪扭扭的。
　　一抬头看见自家儿子往自己的方向跑来，远远地一个肉嘟嘟的小孩子，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右衽衣衫，腰间拴着一条同样是灰色但颜色较浅的腰带上面修有一些精致的花纹，同样穿着一条灰色的袴，一双鸦青色的鞋子上沾了不少的泥，但是鞋子的主人却浑不在意。
　　陈大娃一口气跑到爹的面前，微微喘了几口气，将手里的饭盒交到自己爹的手中，道：“爹，给，娘让我给你送的饭，你可记得趁热吃了啊”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引来自家爹一整好笑。
　　“好了，爹知道了，你也快回去，陪着你娘。回去的路上小心而走啊。”陈富贵笑着摸了摸自家儿子的头。
　　“哦，好吧，爹，那我回家了”小小的一个便又慢悠悠地一蹦一跳地回家了。
　　小孩子的玩心是最大的，往往也是最抵不住诱惑的时候，尤其遇到一些有趣好玩的事情的时候。
　　陈丰顺一边往回走一边东瞅瞅西看看，隐约间好像听见前方了小伙伴们的嬉闹声，便快步往前跑去，一看，几个小孩自己在一条河边晚睡捉鱼闹得正欢。
　　为首年纪大一点的是冉大哥，名字叫冉耀祖，顾名思义希望他光宗耀祖的意思。穿一身与陈丰顺同样式的右衽黑色上衣，腰间也是拴着一天浅灰色的腰带，只是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可能是穿得九的原因，裤子是一条黑色的，裤子衣服都洗得有些许泛白。
　　靠冉耀祖右边的是李如意，因在家排行老二所以大家都叫她李二丫，穿一件浅绿色的衣裙，头上扎着两个丸子头，正眨着大眼睛看着陈丰顺。
　　左边是隔壁王叔叔家的王大牛，人如其名，长得很是壮硕，且皮肤庸黑。
　　在王大牛的傍边的两个人分别是朱家两姊妹，大的叫朱燕，小一点的叫朱翠翠，只见每个人腰上都带着一个抓鱼的鱼篓。
　　经不住诱惑的陈丰顺上前问道：“我也要抓鱼，你们抓到了多少鱼了”
　　大家闻声抬头看见是陈丰顺，都笑着欢迎他的加入。
　　七八岁左右的李如意听见声音转生欢喜地对来人喊到。“呀，是大娃哥哥，你看，我们今天抓到了好多小鱼呀,，快来我们一起吧，待会儿我们还要去上游看看呢！”
　　几个小孩子在河里玩的不亦乐乎，可能是因为昨天下过雨的原因，今天河里的鱼儿尤其多，几个孩子的鱼笼都装的满满的。
　　大家玩的正高兴的时候，冉耀祖不经意的一个抬头便看见河的对岸好像有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我的天，那好像是一个人啊：“大娃，二丫，大牛，快，你们快看何的对岸，哪儿是不是躺着一个人”冉耀祖颤抖着手指着对岸对大家说到。
　　“什么，人，在哪儿”陈丰顺离冉耀祖最近听清楚他说的什么，抬头一看，什么都没有啊。
　　“是啊，冉大哥，我们也没看到啊，莫不是你眼花了，你再不抓鱼待会儿输了可别哭鼻子哦”几人哄笑道。
　　“我没骗你们，哪儿真的有人，就在河对岸，你们自己看吧，河的对岸那边”冉耀祖见大家不信不由地提高了音量。
　　河对岸？大家转身一看 ，嘿~，好家伙，好像还真的有一个人躺在哪儿。
　　“怎么办，然大哥，不会是水鬼出来晒太阳吧”朱家两姊妹颤抖着 声音问道，因为紧张，两姐妹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在一起。
　　翻了个白眼儿王大牛对两姊妹说道“笨蛋，你见过那个鬼会晒太阳的”。
　　就在大家犹豫不决的时候冉耀祖突然决定到：“我们过去看看吧”转诊正对着大家。
　　“啊，冉大哥，不要，万一那是死人怎么办。二丫害怕，呜呜……我们回家好不好”李如意年纪最小，看见这样的场景难免会觉得害怕,说着便抽噎起来。
　　同时朱家两姐妹也同样害怕，边说道：“冉大哥，要不你们三个去看看。我跟二丫妹妹还有我妹妹我们在这边等你们”
　　“那好吧，大娃，大牛，走，我们过去瞧瞧”冉耀祖说着脱下衣服便向对岸游了过去。
　　陈丰顺在风中凌乱：“哎，我啥也没说啊，我只想好好抓鱼而已”
　　但是看见另外两人都过去了，自己也跟着上去。
　　麦小柒自从看见个大闪电从冲向自己，她以为自己一定是死翘翘了，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自己只是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里，眼皮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粘住了，用尽全身的力气都睁不开。浑身更是软弱无力，自己就好像是在做电梯一般，忽上忽下的，摔得自己想吐。
　　突然感觉自己在飞速下降，没错，是飞速，简直比自己去玩极限跳跃还惊险。那一刻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甩出来了。
　　在一顿狠摔之后好像就停止了之前坐电梯的感觉，只是自己的下半身却是无比的冰冷，刺骨的冷，但是自己仍然浑身无力，只能任由自己身处冰冷中。
　　突然感觉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有男的有女的，只是隔太远听得并不是很清楚，慢慢地感觉声音越来越近，好像就在你自己的傍边一样，听声音好像是一些孩子。
　　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鼻尖，闻着一股鱼腥味儿。麦小柒想：“自己不会是在海边吧，也不对啊，之前自己是在沙漠，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到了海边了，这也说不通啊。”
　　迷糊间好像听见其中有人在说话；“冉大哥，你看，她还活着 ，她有还有呼吸”
　　说话的这个人就是陈丰顺了，他们三个自对岸游过来之后便看见一个穿着一身白衣服的女子躺在地上，她上半身靠在河岸边，下半身折被浸泡在河水里，脸色发白，白色的衣服因为沾了些许泥土而略显的她整个人有些狼狈。
　　三人均是看傻了眼，一时间谁也没有在动，在他们的认知里从来没有人穿得这样奇怪，而且这衣服的布料看着也不像是他们这个村子里能有的，就是最有气质的欧阳大夫也没有这样的布料，气氛一时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突然陈丰顺上前，伸出手探了探麦小柒的鼻息，便有了麦小柒听到声音。
　　“没死，什么鬼，我当然没死”麦小柒气愤地想着，本想睁开眼睛，奈何现在浑身软弱无力，下半身更是刺骨的冰冷，让麦小柒更是睁不开眼。
　　而这边听见说麦小柒还有呼吸的两个小孩子对视一眼，便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来试图将麦小柒拉上来。
　　三人合力费力地将麦小柒从冰冷的水里拉了出来，便都跪着围成了一个小圈低头看着麦小柒。
　　低头时看见麦小柒脖子上挂着一条项链，看着 颜色好像都是三人没见过的样子，样也是奇怪，中间是一种黄色沙石般的玉，玉的边上镶着一些银色的花边。
　　三人第一次见这样玉，便觉的奇怪，王大牛便伸手去碰了一下。
　　“大牛，你干什么，不是咋的东西，不要乱碰”冉耀祖到底年纪大一点，知道事情的轻重，在王大牛想要伸手拿下项链的时候制止了他。
　　突然，在阳关的照射下这块玉好像闪了一下，三人都被吓了一跳，很快玉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原本是黄色的变成了浓墨一般的黑色，着实是吓坏了三人。
　　就在玉变黑的时候，麦小柒感觉自己全身正在快速的恢复力气，一个重重的呼吸过后，麦小柒猛地睁开了双眼，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三人见麦小柒突然醒来更是被吓了一大跳，连忙往后退，边退边喊道：“鬼啊”便慌忙地抱在一起。
　　巨大的尖叫声引来了河对岸的三个小女孩儿的注意力，此时三人更是以最快的速度往回家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叫喊着。
　　麦小柒睁开眼，耳边是几个小孩子惊恐的尖叫声，入目的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和三个奔跑的小身影，再一转头，又是三个颤抖着身体的小孩子，一个个都用见鬼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鬼，哪儿有鬼”麦小柒疑惑，大白天的哪儿来的鬼，但是一转头看见三个被吓坏的小孩子看自己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他们所说的“鬼”是谁了。
　　“哎，感情是把自己当成鬼了”麦小柒小声地嘀咕着。
　　起身也不看三个被自己吓坏的人，直接蹲在河边，低头看着河中的倒影：“妈呀，真的是鬼呀，看着脸惨白的，哎难怪会吓着人”
　　只见倒影中女子脸色苍白，一头本就不太长的头发更是散乱地地披在头上，又因为与地面接触过，头发上更是有许多的泥土，连着脸上也有，在加上一袭白衣，不被人当成鬼才怪呢？
　　遂蹲在河边，用冷水洗了一个脸。
　　转身，看着被自己吓坏了的三人，眼里有些不忍，笑道：“呃~，小朋友，我不是鬼，你们刚才不是都试过了吗？我还有呼吸，我是人，不是鬼”麦小柒用自己觉得最是温柔的语气与三人说道。
　　“哼，鬼才不会说自己是鬼，你肯定是想骗我们过去，好趁机抓我们”陈丰顺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麦小柒扶额这些个死小孩，还不信自己
　　“你们看，我有影子，我是活生生地人好么，再说了，我要是想抓们，还用的着骗你们过来，嗯”说完还不忘对三人挑了挑眉。
　　经过一番苦口婆心的解释三人终于承认麦小柒是人的事实了，这下改轮着麦小柒疑惑了，自己这是到了哪儿，为什么一睁开眼睛眼前就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模样。
　　自己之前不是在沙漠么，而且自己还在与几个歹人斗争，难不成自己英勇就义了。
　　立马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全身，没有一处受伤的地方，衣服也还是自己原来的那件:“难道是海市蜃楼？”
　　“小柒姐姐，什么是海市蜃楼”陈丰顺抬头看见麦小柒在自言自语说这一些奇怪的话，便开口问道。
　　“额，没什么，对了，你们这儿叫什么名字啊，是在绿洲么，你们怎么救的我，还有那帮歹人你们是怎么躲过的”麦小柒噼里啪啦的一大堆问题让三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冉耀祖最先开口，他见这个姐姐穿着怪异，一开始以为是鬼来着，但是经过刚才的解释与交谈确定她不是鬼，但是这言行举止实在是怪异的很，还是带她回去找爹娘吧，说不定爹知道。
　　便对麦小柒开口道：“小柒姐姐，你的问题，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我们几个刚才在抓鱼，看见你躺在这里，才过来看，我们只知道你一开始便在这里的，至于你说的绿洲还有海市蜃楼这些我们确实是不知道，不过你可以跟我们回家，我爹早些年去帮人赶过马车，他应该知道一点”声音不似刚才的紧张，身体站的笔直，礼貌的对着麦小柒说道。
　　这边王大牛也附和着：“对，耀祖哥他爹可厉害了，会赶马车呢！”
　　突然小孩儿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小柒姐姐，刚才你脖子上的玉突然就亮了一下，后有一下子变得没有颜色了”
　　变黑了，麦小柒还在犹豫他们中年纪大点的孩子提议，就听见有人说自己的项链会发光，怎么会，这不过就是几十块钱的一条项链，难道上了电池。
　　低头一看，还真是的，自己的项链原本是黄色的，现在早已变成了一块黑色的玉，就还像是拜墨水染了色一般，不过确切来说是比墨的颜色还要 黑，就还想是一颗黑宝石一般。
　　抬头看着王大牛：“你确定你没看错，它真的亮了”双手一把握住王大牛的小肩膀。
　　王大牛觉得这个姐姐好生奇怪，说话还要抓着自己，不过还是回答了麦小柒：“对啊，冉大哥和大娃都有看见得”
　　“嗯，我们可以作证，我们都看见了”其余两人也都回答道。
　　天，难道自己遇到的这些事情都和这个玉佩有关，那自己现在是在哪儿，为何会一下子从沙漠到了这里，而这里有事哪儿，自己要怎样才能回去。
　　麦小柒觉得头都快大了，自己这是在哪儿啊！
　　抬头朝着天空大声喊到：“我到底在哪儿，我要回家。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