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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羽林卫(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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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去清尚宫,找妖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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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说了黑衣人的事,景扬疑惑:“能让秦遥俯首帖耳,能左右朝廷的……难道是秦家家主?”
“不确定,我先去清尚宫一趟。”
景扬取下一块佩玉交给你:“我跟皇帝幼时有些交情,你要有危险,这块玉可以应急。”
不要!
你郁闷闷地接下,温玉有暖。
你俩分头行动:景扬去夫子家,你去清尚宫找妖妃秦遥。
秦遥,少有艳名。
十五岁时被先帝纳为妃子。先帝荒淫无道,最喜群乱,过半的臣子都见过秦遥玉体横陈。
十八岁,秦遥随先帝去永崖山祭天。
遭遇“永崖之乱”——先帝及一行御林军全被皇帝派的杀手暗杀。
相传秦遥凭其美貌独被皇帝留下。
没多久,秦遥成了皇帝妃子,近两年越发宠冠后宫,惹得皇帝不早朝,秦遥天天被臣子参本说祸乱朝政。
你倒有不同看法。
皇帝生性残酷,弑父杀兄弟,一上位就铲除异己血洗半个朝廷,更兼年年苛捐杂税苛政。这么一个人,根本不需要谁祸乱,本身就是大祸乱。
你悄然潜进清尚宫。
宫内冷清清。
你黑衣蒙脸摸了一遍,没见着白月光。
你贴近秦遥厢房。
只听秦遥大喊:“滚开!都滚开!别碰我!”
两个宫女提裳匆匆出来,仓皇低语:“姐姐,房间没收拾呢?”“没事,让秦妃一个人呆着。”“可以吗?”“嗯,要不然闹得更凶。”两个宫女离开了,房间内恢复静寂。
你轻推门,进去。
秦遥斜斜躺着。
你信手一扇,灭了八盏灯,独留角落一盏昏暗发黄的灯。
“您怎么来了?”秦遥忽的出声。
“……”
他没醉死?他认错人了吗?
你屏住呼吸。
正当你忐忑时,只听秦遥难以置信地喃喃:“您怎么没有知会一声,皇上。”
“……”
蒙面人果然是皇帝。你知道自己跟皇帝长得像,何况蒙半张脸。你定了定神,隔着一丈远。秦遥挣扎下了床,光脚也不顾,脚步软,走不动,抓着床幔像拽住救命稻草,凝望你,眸光流转。
“是为景扬来的吗,他回去了,我没有为难他。”秦遥自嘲笑笑。
“……”
“什么时候,您能像看他一样看我呢?”
“白翊……”
秦遥歪了歪头:“白翊怎么了?他一向自来自去,独来独往。”
秦遥似乎跟刺杀景扬白月光无关,你琢磨怎么开口。
秦遥勉强朝你走来。
一步一踉跄。
没两步就要摔倒。
你犹豫着伸手扶了他一下——如果是皇帝应该会扶的吧。
秦遥惊异地歪头,忽然落下泪:“皇上……”
“阿遥……”你模仿着口吻。
秦遥得了回应,一下子扑进你怀中,酒气四溢:“皇上,我好想你啊,每天都在想。”
你往后退,却被抱得更紧:“……”
“您为什么不愿抱我?”
“……”
“是介意我的残破之身,还是介意我曾是那混蛋的妃子?”秦遥呜咽,落下泪来,“您嫌弃我,在永崖山又为什么要救我呢?我这么难堪地活着,到底为了什么,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为你死了吧!”
你想离开一点点。
秦遥却死死地抱着你不放。
你只得轻拍他的肩膀。
秦遥被安慰一般,忽然大声哭了起来,所有的酒都化成眼泪一样流个不停。
“为什么这么残忍,给我希望,又让我呆在这冷宫里。”
“……”
“真希望时间永远停在永崖山,你那么温柔。”
“……”
“可不可以再像那时那样,抱我一下,一下就好。过往暂时放下,让我至少今晚做个好梦。”秦遥哀求着,一声声。
眼泪濡湿了你的衣襟。
你悄然一拨,让心口的玉换个位置,拦腰将秦遥抱起来。
秦遥的眼泪瞬间决堤,忽的仰脸要吻你。
你一惊,手指往他的脑后一扣。
秦遥软软地晕过去。
你在房间细细地搜了一下,屋子里有很多皇帝赏赐的贡品,你将目光投注在:
E、床上。
F、博古架上。
不影响主剧情。选床上,会触发永山崖回忆;选博古架,会触发吴钩回忆。
(收起)
F、博古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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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古架上有一个虎形镇纸。
压着几张薄纸。
第一张,四个名字,死于景泰寺大火。
第二张,五个名字,死于零陵大火。
第三张,九个名字,跟莲花池底石柱刻纹一致,写着不知所踪。
每个名字后,跟着两三句身世描述,如:
云松:城南云氏打铁匠坊遗腹子,父母双亡。
姬惔:先祖七世孙,翰林院修撰姬默之孙,父母双亡。
这是吴钩全员。
秦遥倒是查得快。
第四页,只有一个潦草的名字:太医薛典。
一股药渣香拂过鼻尖。
片刻后。
你来到太医院,太医院里有笃笃声,是药童深夜捣药。你虽是第一次进,却莫名熟悉。
你潜入薛典的寝房,灯火攒攒,门半掩。
薛太医白发白须。
四仰八叉躺着。
你一惊,奔过去,薛太医已经凉了,嘴角一缕黑血,是被毒杀的。薛太医一只手压在身下,你小心抽出他的手,只见手中紧攥着小半张纸,纸上仅一个字:
“蛊”。
笔迹眼熟。
原来,是薛典撰写的那几页名字和家世。
你贴近这小半片纸,又闻到熟悉的药渣香。
你望着薛典,记忆挣扎着浮现出来。
不止有你一个。
十几个小孩走在药渣路上,一遍又一遍,将药渣碾进土路里面。
记忆中的爷爷开口:“都过来喝药。”
这次,你终于看清了爷爷的脸,是更年轻的薛典——只是现在的薛典很慈祥,你记忆里,却十分肃杀。
有小孩怯怯开口:“爷爷,我天天耍棍,浑身特别有劲,还要喝吗?”
另一小孩附和:“我耍长矛也有劲了。”
薛典肃穆:“喝!”
小孩噤声,纷纷端起药碗。
你也鼓了鼓劲,猛的吞了一口。
好苦。
舌根都是苦的。
同伴轻撞你一下:“待会儿你练完枪,去景泰寺玩不?”
记忆中,你回答:
G、好啊。
H、不了。
G、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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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寺住持常给你们好吃的,你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旁边伙伴也想去。
薛典漠然:“最多四个人!”
众人离开后,薛典拿出绿豆糕,给你们四人一人两块:“吃饱。”
淡淡的绿豆糕入口绵软,细细沙沙,好吃极了。
同伴皆狼吞虎咽。
你舍不得吃完,藏下了一块。
天阴,古木参天,景泰寺森森的,一向没什么人。
你四人练了一会儿枪。
一同伴说头晕,另一同伴也说乏,一同去寮房休息,最后一同伴虚弱地蹲在地上:“我有些饿。”你掏出绿豆糕递给他。
他摇头:“我有。”
你好奇:“你怎么不吃?”
哗啦!
树上跳下来一个少年。
恰夕阳流转,照得他身上的白银盔甲光芒耀目。
你本能地闭了闭眼。
少年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小师兄,我等你好几天了,别练枪啦,我带你们去摘梨吧!”
像春风拂过荒野,封存十二年的春芽发疯地抽枝出叶恣意生长。
你不明所以,只使劲压住了胸口。
余光中你看见同伴站了起来。
……
“当年我就觉得失火案蹊跷。”白桐忧心忡忡,“跟白翊有关系吗?”
“或许白翊查到了什么。”
白桐,白月光的兄长,现大理寺卿,当年任寺丞,接触过景泰寺失火案:四个孩子偷酒吃,醉后睡着了,点着堆满杂木的房子,被活活烧死。因死掉的是吴钩少年,此案交由专人处理,秘而不宣。
景扬不知道失火案。
也没人问过他。
如今旧事写满蹊跷。
景扬带走了两个少年,为何烧死的还是四个?
你们和盘托出包括你的身份及经历,白桐彻夜秘密重查此案。
奔波半晚,恍然如梦。
凉亭下。
你闷闷地问:“小师兄旁边就是我,你真的不记得了?”
“抱歉。”
你酸了,砸过去一只削好的梨。
“就记得你的小师兄!”
景扬噗嗤地笑了,接过梨咬了一口,咔嚓脆响,听上去就很甜。
“小师兄也喜欢给我带吃的。”
“不想听。”
“我景泰寺救了他,却亲手给了他一枪。若非亲眼见了他的尸体,我也不信他死了。”景扬黯然。
“……”
你心一软,挨着坐下。
景扬头一侧,歪在你的肩上。
虽然嫉妒,虽然生气。
可你心里的春川却随着春风奔涌,欢欢喜喜涨上来。
你侧脸,见他闭目微颦,唇上有光。
你,想吻。
I、吻上去。
J、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