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姑姑姑姥姥》雨莼同在

8、无法改变的命运

　　（七）、无法改变的命运
　　我将修炼的方法告诉了羽村，几个月后，如既定的命运一般，日差哥哥也来了。灵魂修炼需要找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一直闭关修炼到成功方能出来见人，好在，灵魂不会饥饿。我们三人找到地方各自修炼，这样一晃就是十多年，终于，在十四年后一个傍晚，我重新拥有了实体。
　　算算日子，现在应该正视第四次忍界大战焦灼的时刻，我不禁感叹起命运的力量，难道，我在这个时候修炼出实体，就是为了去接宁次的吗？
　　重新修炼出的身体比起活人依旧有很多差异，算是比较方便的一点，就是可以在实体和灵魂体之间切换，这样，相让活人看到的时候就用实体，想要隐藏行迹就用灵魂的状态。
　　“哥哥……”我和日差哥哥选择修炼的地方不算远，修炼出实体后，我来到了他的藏身之所。看起来日差哥哥还差些火候，虽然他不能出来，但同为鬼修，我可以去看看他。
　　“宜主……你成功了？！”日差哥哥见到我又惊又喜。
　　“刚刚成功，凝体的时候差点儿走火入魔，还好有惊无险。”我轻描淡写道。可那有多凶险，只有我自己知道。虽然我拥有修炼的方法，但我清楚的很，这种修炼方法并非正道，由于要无差别吸收附近的山川灵气和鲜活生命，甚至可以算作是邪修。我修行的这十四年来，原本修行的地方鸟语花香，直到今早出来，我才发现，由于我长时间在这里修炼，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秃山。方圆十里寸草不生，无一个活物，早已化作白骨的鸟兽骨提醒着我，我有今天，是忍界无数生灵换来的。从我修炼的地方去日差哥哥修炼的地方的路上，我仿佛听闻，曾有误闯入我修行范围的人，糊里糊涂地丢了性命，从此这里就成了禁地，直到我出关。
　　而我自己呢，在吸收了足够的力量之后，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凝体。既是邪修，凝体后就是一方鬼王。作为邪修，自然是不被天道所容的存在，若无外力帮忙，往往十个鬼修修炼，十人皆会因凝体失败而消散。还好，我事先有准备，天书中有一味丹药——聚神丹的制作方法记载，我生前搜集了好久才收集了十份材料，最终成丹四颗。天意如此，我将其中两颗赠与日差哥哥和羽村，剩下两颗保存下来，一颗在我凝体时帮了大忙，另一颗，有备无患，自然是留给宁次的。
　　即便这样，邪修凝体也是相当痛苦的，这种痛苦，和凝体后的力量成正比，越强，凝体时就越痛苦。好在我只用了五个小时左右就成功了，这样一来，我作为鬼王的初始状态实力必定不高——无所谓，我只是想让宁次有一个不受任何人束缚的身体，他强就好，我管我是什么段位将来都是给他打辅助的！
　　见着日差哥哥还在修炼，我进来之前参观了一下他的修炼地，没有我那里变化那么大。日差哥哥，终还是比我善良，他特意选择了连动物都很少涉足的地方，因此修炼要比我慢上不少。
　　忽然，正和我说着话的日差哥哥像是机器断了电一样，呆滞在那里不动了。
　　“日差哥哥？”我忽然想起来，兜的秽土转生大军里有他，看来是部分神识被召唤了去，所以在这里的灵魂才会像断了电一样。
　　把这样的他留在这里我不放心，只好坐下陪着他直到他醒过来。
　　目前距离和十尾那一战还有些时间，可以等等他。
　　过了一会儿，日差哥哥来电了。我知道，那是他在战场上被封印了。“哥哥回来啦？在战场上都看到了什么？”
　　日差哥哥显得有些失落，他垂着头，没有说话。
　　“是不是……没见到宁次？”
　　日差哥哥点点头：“修行切忌被打断。这样一来，我恐怕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凝体成功。本想快点儿回到宁次身边，现在看来，怕是还要再等上好几年……”
　　“说起来，我倒是没什么人打扰，想来我生前留下的传言并不强，并且我这叛忍的名声，估计宗家的老头儿们得千方百计地掩盖我存在过的痕迹吧！”我说，“哥哥，我现在得出去做一件事，事已至此，我就不瞒你了。”
　　日差听得出来我语气不对：“难道和宁次有关？”
　　我说：“如果根据原定的命运轨迹，宁次只剩下……不到三天的命了……”
　　日差顿时愣住了，甚至没有心思去怀疑我是怎么知道的：“怎……怎么会这样……”随即他苦笑道：“怎么不会，身为分家，赶上大战，这有什么奇怪的……”
　　“所以我要赶去战场，如果能救他，我一定出手，就算退一万步不能，我也会把他带回来。其实，现在我们这样也算是一个出路，有我们两个在一旁帮忙，相信宁次修炼起来会更顺风顺水的吧！”
　　日差有些犹豫，活着，不管怎样都比死了强。就算成为鬼修，也是触底反弹，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可以，日差哥哥作为父亲，当然不希望宁次走他的老路。
　　我走出了日差哥哥的藏身之所，径直赶去战场。我用了灵魂的形态，随风而动，速度快得惊人，没过多久就来到了战场中心。一片片的白绝被打倒又有新的冒出来，忍者联军陷入苦战，更要命的是，医疗忍者们刚刚被混进来的奸细袭击，接受伤员的时候慎之又慎。终于，时隔十四年，我又一次见到了宁次。
　　避免打扰到他们，我没有现身，依旧还是灵魂的状态，躲在暗处偷偷观望他们。
　　“我说，你不去忍者医疗部队那里真的没问题吗？”牙在一边关心道。
　　“你别纠结了，牙，我说过我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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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勉强自己在后辈面前耍帅了！”
　　“你烦死了，牙！”宁次对一旁的赤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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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宁次拗不过牙，答应去医疗部队走一趟，却一个人半路跑到了小溪边。脱下上衣，用冰冷的溪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清醒，又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外伤，就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要回去。
　　这孩子，太拼了！
　　作为姑姑的我，孩子有透支自己的恶习，必须管管！
　　于是，宁次忽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琴声。
　　“好熟悉的琴声，好像小时候经常听……”还没等我一曲终了，宁次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见宁次靠着溪边的大树睡熟，我现了形，出现在他身侧。即使在我的琴声作用下睡着，他心中有事，睡得也很不安稳，仿佛很快就会醒的样子。我俯下身，看着他疲倦的脸，忍不住轻轻地抚摸，那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年前安静的下午，他睡在摇篮里，我就在一旁弹着摇篮曲哄他睡觉：“你太拼命了，需要好好休息。姑姑知道，以你的个性，就算是我现在强行把你带离战场，你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逃走回来和同伴们并肩作战的。所以现在姑姑能做的，就是让你好好睡一觉。”
　　战场上处处危险，我守在宁次身边寸步不离，看着他的倦容，舍不得一分一秒将视线挪开。即便我深知命运的无法改变，但我却第一次萌生了要和命运相抗的念头，试一试吧，万一，你可以不死呢……你和我，和你父亲不一样，笼中鸟束缚住的不光是我们的身体，还有灵魂，唯有死亡才能解脱。虽然是一奶同胞，可我和日差哥哥，从未自心底将日足当做哥哥……如果灵魂是自由的，身躯被束缚又如何，你自最初的选择，从来不是分家保护宗家，而是哥哥守护妹妹……
　　宁次的眉间微动了一下，梦呓中，他迷迷糊糊地吐出了一个词。
　　“姑姑……”
　　我鼻子有些发酸。
　　真好，虽然只有幼时的零星记忆，你却从未忘记我。
　　我正沉浸在当时的回忆里，忽听得身后一声警惕：“你是谁？在宁次身边做什么？”
　　我回过头，是天天拿着卷轴警惕地看着我。
　　“啊侄媳妇……（诶不对现在还不能这么叫）天天，你忘了我了吗？小时候你可是经常来我的忍具店玩儿呢！”我冲她友好地笑了笑。
　　“嗯？忍具店……”天天仔细回忆，“啊！我想起来了！那时有个日向家的大姐姐经常送我些可爱的忍具摆件什么的……可是……好像后来那个姐姐就失踪了……是你吗？”
　　“谢天谢地，你们都记得我。”我说。
　　天天的目光落到宁次身上：“如果是这样的话，你是宁次的姑姑吧，他这是怎么了？”
　　“宁次没事，他太累了，还不听话不肯休息，我就只好用了些忍术让他睡一会儿。”我答道，“天天，听说你刚捡了个很好用的忍具？”
　　“是呀，可是我根本用不了，就是随便用了两下，差点儿当场去世。”
　　“现在用不了不代表以后都不能用，留着，以后会有大用处。就是一直用不了，以后等你不当忍者了，开个忍具店当镇店之宝也不错啊！对了，我当初在街上的忍具店是日向家买的，地段和装修都不错，前些日子我回木叶看了看，还空着太可惜了。你要是有心思可以把它盘下来呀！”
　　我和天天一边聊着，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向以保护二人的安全。天天看样子是被我说动了心，估计心里正盘算着等战争结束就回家开店呢！
　　反正她家有矿，那个门店就算是再贵对天天来说买个一百多间都不成问题！
　　忽得，我察觉到了什么。
　　“天天，宁次应该过一会儿就会自己醒过来，就麻烦你照顾他一会儿啦！”
　　“那你呢？”
　　“有故人找我，再者，我想去看看，既定的命运，有没有能改变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