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姑姑姑姥姥》雨莼同在

6、夜中小乱

　　（五）、夜中小乱
　　接下来要和日差哥哥讨论的事情至关重要，我不想让宁次听着这阴谋满满的计划，于是，我把宁次送回房间，给他一点小玩具让他自己玩去，我来到廊下，和日差哥哥继续讨论宁次未来该何去何从。
　　日差摇了摇头：“你别犯傻了，如果可以，我这当父亲的早就第一个去做了。日向家的宗分家制度存在了这么久，从来就没有人能够改变得了，就算再厌恶又有什么用呢？我们力量有限，又受制于人，终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是呀，我们的力量的确不够，但是如果我们背后有羽村大人呢？”我说。
　　日差哥哥听到这个名字吓了一跳：“你说谁？宜主，这可不是随便说的，你可想好了。”
　　“想来日差哥哥是知道最近半年我的忍具店闹鬼的事的，其实，那个鬼是羽村大人投来的影像。半年前，我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遇见了羽村大人，他答应我，如果到了该上咒印的年纪我依旧找不到任何解决方法，他可以把宁次接出村子，由他亲自抚养。”
　　日差听了连连摇头：“羽村大人那可是很久以前的人物了，应该早就死了，又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这太匪夷所思了……”
　　“所以啊，那个人的确很强，也符合一切关于羽村大人的历史记录。但我依旧不能信任他，所以我才将这件事情告诉哥哥。”我说，“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羽村，有一件事情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宁次对他有用，否则那样一个人是不会来主动和我们商讨合作的。那么，现在的情况对宁次来说，就很危险了。”
　　“一方面，再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到了被下笼中鸟的时间，这样宁次就会和我们一样，一辈子受宗家束缚，不能为自己而活；另一方面，唯一能让宁次脱离分家命运的办法，就是和那个自称羽村的家伙合作，可我们不知道他的底细，万一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做人体实验什么的，这样反倒会害了宁次，可那也是个我们惹不起的人物，如果他执意要带走宁次，那我们……怕也是没有办法阻止的。”
　　日差哥哥当让明白其中厉害，他垂着头不说话，良久，才复抬起头，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我：“宜主，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准备隐藏着实力吗？”
　　我愣住了。
　　原来，日差哥哥早就知道我在隐藏实力，可他为什么要一直装傻呢？
　　“原来哥哥已经知道了啊，是的，我确实有底牌，可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日差哥哥说：“我从来就知道，你不是大家口中所说的那个天赋极差的分家女儿，虽然你在柔拳方面确实不擅长，但你懂得趋利避害，这一点，就要比族里的一大部分人强得多。一个懂得寻找适合自己的道路修行的人，不可能这么久了还只有中忍的水准。再者，你若真是个弱者，又怎么会吸引到强者来帮你？”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说，“哥哥，我想为宁次，也为你我赌一把，如果我赌赢了，那么宁次就会成为日向家第一个出身分家的家主，甚至，下一代火影。如果我输了，你放心，我也必定会保证宁次的安全。”
　　“不光是宁次，”日差哥哥说，“还有你，你也是我最亲的亲人，千万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放心吧，哥哥若是相信我，就配合我完成这场双簧。”我含糊地回答道，表面却要装出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的样子。
　　回到房间拿出天书，抚摸着一页写满秘书的纸张上，一年的时间，我已经能将天书的内容倒背如流。我深吸一口气，将天书付之一炬。
　　望着火光，我内心无比坚定：“宁次，你的未来，由我来守护。”

　　当晚，正是月圆之夜，月光之下，我收拾好了行装，抱起古筝，来到了府后的小山丘上。调好琴弦，带上指甲——我早已在村里布好传音符，今晚我的琴声会影响到整个村子。除了面前的古筝，身边一个大竹筐显得格外惹人注意。那个竹筐的大小，看起来里面刚好装一个三岁多的孩子。
　　指尖触碰琴弦，诡异的调子幽幽地奏响。
　　随着《溟山》的调子响起，村子里的一个垃圾桶里忽然跳出了一个布娃娃。转眼间那娃娃有了经络，仿佛变成了活人，一摇一摆地走到了街上，着实把夜晚还在街道上行走的人吓得不轻，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没过多久，木叶的街道上至少有上百个布娃娃有了生命，它们动作极快，一般的忍者难以捕捉到它们，不光如此，每个布娃娃的手中还拿着手里剑或者苦无——当然是我之前布置好的。这便是我两大杀招之一，《溟山》的作用。可以操纵傀儡，让傀儡在音波的影响下暂时拥有经络，如活人般行动。也就是说，现在这一百个布娃娃就是一群速度极快的，能替我做任何事情的远程操控傀儡。即使对于影级高手来说，这些娃娃并不强，但架不住数量众多，这下，第一步计划便完成。
　　我不动声色地继续弹琴，没过多久，自称羽村的家伙来到了我身后：“我要的人带来了？”
　　“当然。”我示意他去拿那个竹筐。他没有任何怀疑，径直走过去拿竹筐，我一面弹着琴，一面想起我和日差哥哥白天商量的布局。
　　“那个羽村的本质的确是鬼，但有的时候见到他，他是有实体的，不过那个实体很眼熟，好像早年是哪个宗家早逝的男子。所以我猜测，他侵占了某个宗家人的尸身，才能在人世行走，但这个身体毕竟是死人的，有诸多不便的地方，因此他需要挑一个天赋最好的活人，夺舍。所以按照这种推论，宁次的天赋百年难遇，他很有可能是要阻止宁次被中上咒印，保持自由身带走，养大，只待宁次成年就夺舍。”
　　“眼下想解决这个困境只有一种办法，事到如今，我就不再瞒着你了。日差哥哥，我有一本天书，上面记载了一些根本就不属于忍界的法术，或者说，你现在所看到的我所掌握的忍术，其实全部都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且高于这里的法术。所以我想，即使那个人真的是过去的羽村，忍术对于他来说是班门弄斧，但如果不是忍术呢？”
　　“你想用天书上的法术对付他？”
　　“我的实力有多少我自己最清楚，给我修炼的时间太短了，想打败他，目前根本不可能，顶多我只能做到迷惑他。现在威胁我们的，一方面是宗家的众人，另一边是自称羽村的人，既然都是威胁，那么不如，让他们之间斗一斗，如果那个人能把宗家的长老们解决掉，那么在日向家群龙无首的状态下，懂咒印的人都死了，那么哥哥你，必定是唯一能够力挽狂澜的人，到时候你可以取而代之，等到宁次再大一些，就把日向家交给他，相信他一定会是一个极具建树的家主……”我越说越兴奋，日差哥哥吓得连忙捂住我的嘴。
　　“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就凭你刚才这几句话，严重些你会被认作叛忍的，我们这是在日向家，就算是我的院子也须得小心些！”
　　我稍微冷静一些，忙向他认错：“抱歉，提到这件事我有些心急了。”
　　“可是，你想怎么让羽村和宗家得知长老们碰面？”日差哥哥忽然发现了一个计划中的漏洞。
　　“这就要日差哥哥帮我了。”我在日差哥哥耳侧说了我的计划，我们之间又经过了一大段交谈，谈话过后，哥哥震惊了：“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做这么疯狂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失败，你岂不是……”
　　我手指轻轻抵住他的唇：“与其让我一辈子为宗家而活，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不如提前赌一把。哥哥请相信我，我还有你绝对猜不到的底牌。”
　　于是，我在村子的大大小小垃圾箱里都丢了拿着武器的旧娃娃，并在不显眼的地方埋了传音符。正如事先预想的，村子这晚上虽然没有什么人员伤亡，却被我的娃娃们闹得鸡飞狗跳，一时间暗部上忍们都出动了。这下，没关系的人都忙着处理娃娃，我们就可以专心解决自己的事情了。日向家这传统古老到死板的大宅，只要不闹到自己的院子里，根本就不会主动出来管闲事。除非村子派人来请——所以我只捣乱不伤人，没有伤亡，村子高层就没必要连夜来请日向家的高手们做侦查。

　　羽村的手已经接触到了竹筐，我的琴声越来越快，仿佛要将隐藏了多年的实力全部发挥出来，他正要掀开竹筐的盖子，忽然一直苦无飞了过来，贴着竹筐的边飞了过去，阻止了羽村的动作，他抬起头，有些怒色看向来人：“做什么的？”
　　是日差日足两位哥哥和日向家的长老们赶到了。日足神色严肃：“这话该是我来问你，你居然敢这样堂而皇之地来日向家偷孩子，究竟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