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章 如果，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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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家的车上，夜明玉看着那刺目的感叹号，眼睛被那红色灼的通红。
她退出页面，打开了手机里的录音文件。
或许当初的自己，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素馨想起前世的一切。
她们的爱，如同云烟消散。
所以，那天，她鬼使神差的，录下了素馨的声音。
她的声音那样的好听，说出的话全都是肯定，喜欢，依赖。
“美丽的明玉大小姐给了我很多爱，关爱，怜爱，喜爱，我都感觉的到！”
“我也感觉到，你很在乎我！”
“好，我陪你，我陪你，谁若九十三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一切，都化为了梦幻泡影，好梦由来最易醒，原是这样的难受。
夜明玉刚刚回到银河月亮湾，便听到家里的智能音箱刚好报时。
‘现在是华京时间，晚上六点整。’
家里冷锅冷灶，一丝人气也无。
素馨没有回来吧，因为她在玄关处，没有看到她的鞋子！
夜明玉开了灯，刹那间，灯火通明。
屋子里的装饰还是和她们离开前一样。
可是，那个会一点一滴的把她们的家布置的很温馨的人，已经不在了。
漂亮的向日葵，精致的琉璃瓶…
她似乎还能想起素馨插花时候说的话：“明玉，你不知道，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就像是一个充满了阳光的仙女。”
“如果你是太阳，我就是向日葵，我要永远朝着你转！”
美人在时花满堂，美人去后唯心伤。
夜明玉连鞋都没脱，便走到了向日葵旁，触摸到了那橙黄色的花瓣。
向日葵的花瓣触摸起来和其它的花是不一样的，它很坚韧，不会轻易就被碾碎，破裂。
夜明玉拿起那束向日葵，将自己的额轻轻贴着那向日葵的花朵，花盘硌着她的额头，一滴泪滑入了花瓶的清水之中。
她很少哭，上一世，经过那么多的事，她的泪水几乎已经流尽了。
可这一刻，她还是忍不住。
她注定是要生生世世都要跟着百里素馨的，可她走了，她一走了之了，自己是不是以后再也看不到她了？
她们曾经约好了，要一起去看看北国的冰雪天地。
她们曾经说好了，要一起修炼，一起长生。
不是没想过进入空间，从另一个出口寻她。
可她刚刚答应了素馨，她以后不会再使用那神奇天地。
她不想做了杀人凶手，还做一个背信弃义者！
她就是不想素馨心里对她的负面印象，再多一重！
“大过节的，哭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欺负了你！”忽然，头上炸开了一个人冷漠的声音。
夜明玉倏然间抬头，便对上了二楼一个紫衣身影。
她穿着丝质的紫色吊带裙，长长的头发松散在身后，像是刚刚沐浴没多久。
“素馨…素馨！”
“你回来了！你没走？！”夜明玉几步冲到了楼梯上。
在上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似是有所忌惮，似是有所顾虑，将她前进的脚步生生钉在了原地。
百里素馨站在二楼楼梯的栏杆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睛里带着冷酷：“我都忘了，这是我家，房产证写的我的名字，夜明玉，你这是擅闯民宅了吧！”
还好，还好爸爸把房子过户给了素馨。
不然，她就不知道素馨以后住在哪里了。
“对不起…”夜明玉致歉：“我，我会搬出去的，不，这里所有的东西我都不动，我去拿我的教材，拿了书我就走！”
别的所有的东西，都留给素馨，省得她再花钱购置。
如果她讨厌自己，自己不会碍她的眼，她只希望，还能够再见到她。
哪怕，是躲在暗处，暗中窥伺。
只要还有那么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她顶着素馨灼热的目光，缓步走上楼。
夜明玉想要回自己的卧室，却在错身而过的瞬间，一把被素馨拉住了手腕。
夜明玉不得不与她对视，她看到了她眼中，她最不想看到的。
那讨厌她的情愫！
素馨握着她的手腕，力道不断收紧，一丝一毫也不让她离开：“呵呵，你想走？夜明玉，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你留下，供我驱使，任我蹂躏！凭什么你伤害了我，害死了我，还可以抽身而退？我要让你知道，伤害我的代价！”
她的话里，都是胁迫，都是憎恨。
可是，她心里却想不到一丝一毫的折磨夜明玉的办法。
只看着她低垂着头，似乎拿了书就再也不会踏足这里，竟让素馨心中无名火起。
凭什么，夜明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自己才应该是一切的主导者！
后面的话被夜明玉统统都忽略了。
她只听到…
真的可以吗，她还可以留在素馨身边？
是幻听吗？
这不是坏事，是好事啊！
“好，素馨，我留下！我来赎罪！我来偿还！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妻主…”夜明玉笃定的开口。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低的。
舌尖呢喃着那两个字，像是对爱人的呼唤。
素馨听了，下意识的心尖一颤。
“哼…”素馨冷斥一声，拉着她要进自己的卧室。
“等等，妻主，我还没换鞋，会弄脏地面的。”大起大落来得太快，夜明玉这才注意到自己回来没有换鞋，没有洗手。
她也该和周珂雪报个平安。
素馨松开了对夜明玉的钳制，转身自己回了房间，背对着夜明玉，她反驳道：“从现在起，不许再叫我妻主！”
“我前世死的时候才十四岁，今生我们也分手了，我才不是你的妻主！”
分手，这个词语像是一把尖刀插入夜明玉的心头。
如果，没有相爱过，或许不会那么难捱，可最痛苦的是，明明得到了，又失去。
得而复失，痛楚难当。
“我还没吃饭，你去做火腿蛋炒饭给我吃。”
“是！明玉领命。”心里再苦涩，可是她还是毕恭毕敬的开口。
素馨让她做什么，她照做就是了！
没有什么，比素馨离开，更让她难以接受的了。
二十分钟之后，就在素馨看着手机里的九彩珠莲视频发呆的时候，夜明玉端着三菜一汤走了进来。
想看书，看不进去。
想看手机，打开短视频，下意识的，就去看自己的账号。
看看点赞评论数量，看看大家的评论，又转去华美艺馆。
现在，素馨已经有了两万个粉丝，都是‘转发这个九彩珠莲，接全部好运’来的。
素馨又想起了夜明玉给她的手帕，她给她制作的衣裙。
那样的美，那样的适合…
自己当初，是那样的欢欣雀跃。
眼前，是糖三角，孜然肉丝，鸡蛋柿子，土豆茄子泥，菠菜鸡蛋汤。
“夜明玉你故意的！我跟你说我要吃蛋炒饭！你听不懂吗？拿出去，我不吃了！”素馨忽然发起火来，夜明玉愣在了原地。
“家里没有现成的饭了，如果直接焖饭，再炒鸡蛋饭，口感不好吃。你告诉我的，你忘记了？”
“你哪有那么多理由，夜明玉，你就是故意气我…”其实，她做的这三个菜，都是素馨喜欢吃的家常菜。
平时，素馨偶尔会下厨，做给夜明玉吃。
于是，她也学会了现代的这些简单菜系。
尤其是孜然肉丝，素馨最喜欢它，因为它吃起来有种吃烧烤的感觉。
在以前贫穷的时候，吃一次烧烤也是很奢侈的，所以食堂档口这道菜她就很喜欢，每次看到了必点。
素馨看着夜明玉紧张的样子，忽然有些泄气。
以前，她喜欢的，她总会为她做到。
她也沉溺于她对她独一无二的呵护中，越陷越深。
原来，都是裹着蜜糖的陷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