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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谢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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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开朝之后秦正弘便一直忙着，但在年十的时候，秦正弘下了张国公府和齐国公府赐婚的旨意，听闻此消息的谢岚狠狠的松了口气。
想着秦正弘这几日一直在忙，尽管养荣殿到鸾清宫也不过片刻的时间，秦正弘也没有过来谢岚这里。
谢岚倒是心血来潮的做了一次糕点送过去。
然后谢岚接到了两次去养荣殿的旨意，都是陪着吃了饭，知道秦正弘还有事要处理，吃过饭便回了鸾清宫。
今天也是，年十三，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啊芙撑着伞，荞梅仔细的护着谢岚。
自从上次荞梅被谢岚说了一次，她倒是觉得谢岚如今已经升了妃位，身边不能只带着自己一个，谢岚想了想也是，便让她自己安排，啊芙便从殿内女官和荞梅一样的贴身女官。
“主子，小心些。”
荞梅见谢岚有些心不在焉，知道主子这是刚才听到谢将军即将出征，主子担心了。
“老爷征战一生，自会注意，又有祖宗保佑，主子不必太过担心了。”
谢岚闻言，轻轻的叹口气，“啊爹我倒是不担心，只是啊哥，有时候冲动了点。”
闻言，荞梅也觉得谢琅的性格委实跳脱了点，但胜在人很机灵。
“主子也不必担心公子，公子人很聪明，即便有什么，也能逢凶化吉。”
“荞梅姐姐的话在理，谢将军骁勇善战，有胆识有魄力，即便是小谢将军，奴虽只是听说过，但也猜到应该是能有一番作为的大男子。”
谢岚闻言倒是抿唇笑了一下，“荞梅，你跟啊芙两啊，哎，说的那么好听，我都快当真了。”
“主子可要当真，我们盼着主子好，主子盼着谢将军，小谢将军好，我们做奴的，亦是盼着两位将军好，主子若是太多担忧，只显得我们奴没有用。”
“啊芙的话是这个理。”荞梅扶着谢岚的手紧了紧，“主子不必太过担忧了。”
谢岚点点头，没有再说话，看只是下着小雨，但却冷的有些入骨，“回去之后你们两也喝碗姜汤，我瞧这倒春寒，怕是有一段时间，若是这个时间病了，怕不是那么容易断尾的。”
“主子，奴省得的。”荞梅和啊芙同声答道。
啊芙之前被分到漪澜殿的时候，还希望自己的主子能够顺利得宠，让他们这些做奴仆的也比较好过，但谢岚进宫没多久便被禁了足，啊芙觉着，这主子或许没有得宠的时候了。
但后来，啊芙看谢岚安安安静的，除了太后那，从来不会去哪个宫里，也没有跟哪位主子走的近，甚至不会往皇上面前晃，有时候安静的让啊芙觉得，后宫像是没有谢岚这号人。
后来时间长了，啊芙也觉得在漪澜殿比在其他地方当差要自在些，谢岚不喜太多人在身边，她传便尽心做好，无事，在一旁清闲她也不会说什么，而且谢岚对奴仆从来没有苛责，甚至有时候像怕麻烦你，出手极大方。
啊芙想，要是谢岚终其一生不争宠，自己便这样跟着她，也是可以的，安安稳稳的过这一生，也是不错。
德妃身边的齐红和身后另两位女官，走到近前便听见谢岚的话，宫里都在传在漪澜殿当差有多好，齐红也嗤之以鼻，再好也不过是拿银子糊弄你。
可如今听谢岚语气里的关心，齐红才知道，不是漪澜殿当差能得多少赏赐，而是谢岚，把他们当做人来看，不是可以随意处置的玩意。
“见过尧妃娘娘。”齐红给谢岚行礼。
“原来是齐红女官。”谢岚点点头，笑着看齐红，身后跟着几个女官，拿着一些东西，有奏本之类的。
“这是去养荣殿吗？”
“是。”齐红恭敬答了，谢岚点点头，“那快去吧，小心雨淋湿了。”
齐红和那几个女官谢过谢岚，再行一礼，稍微退两步，才往养荣殿去。
“时间还早，我去寿安宫一趟。”
啊芙和荞梅又扶着谢岚转去了寿安宫。
“难得你来看老身。”
“倒是妾的不是了，这几日忙着收拾宫殿，未曾得空来看姑母。”
若蘅亲自给谢岚解下披风，交给殿中的一个女官，让拿出去烘干。
“你啊。”太后刚吃了饭，本就有了点睡意，见着谢岚来了，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老身不知你在前朝有没有听到，那些言官抓着皇上给你的尊号大做文章。”
谢岚笑容一愣，“姑母，我听闻过，但我相信皇上会处理好的，皇上是天子，自是金口玉言，若是迫于压力，给我更号，我也觉得无所谓，我也怕这尊号太贵重了，自己压不住。”
“你倒是看得开。”
谢岚窝在太后身边，趴在太后的大腿上，“姑母，人生须臾倥偬，我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荣宠也好，一生孤寂也好，我求的不过平安二字。”
太后拍拍谢岚的头，满头珠翠，昳丽非常，“倒是真话，现下皇上对你好，你更要谨言慎行。”
太后倒是和谢岚想法一样，虽不知道皇上怎么突然对谢岚有了兴趣，只是在这宫里，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太后和谢岚便只能保持本分的过好每一天。
太后想起一件事，脸色便很正经，“岚儿，皇室不一定需要谢家出的皇子。”
谢岚抬起头，看了看太后，有些愣，便明白了，太后以为自己承了宠，若是承宠，没有手段，谢岚身体又没有什么大问题，怀孕只是时间问题。
但像太后说的，谢家已是鼎盛，倘若谢岚有子，难保谢岚没有想法，但谢家会不会有想法。
就像太后，一入宫便是中宫皇后，但十几年来，先帝都未曾让太后怀孕过。
先帝都知道，有一个谢氏血脉的皇子，前朝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省得的，姑母。”
“我听闻皇上遣了位懂调养的嬷嬷给你。”
“嗯，只是帮我调养我行经时的不适，并没有其他的。”
太后想起李氏，叹了口气，“岚儿，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李氏给你的那副药方，明面上看是温补，但实际上，却是让你慢慢绝了葵水，绝了生育的可能。”
谢岚知道李氏算计她，所以她将计就计，在秦正弘面前喝下了那碗药，秦正弘从小在后宫倾轧下长大，他见识后宫的手段绝对比谢岚多，所以她才赌秦正弘会有所发现。
事实是秦正弘也发现了，甚至因为这事狠狠的斥责了李氏，以李家作为要挟让李氏安分守己。
也因为这样，太后觉得皇上对谢岚的看重，超过了自己的理解。
谢岚猜到李氏的药方可能有问题，只是想着她顶多就是让自己身子差一点，却不想，她倒是想的长远。
一个不能生育的妃子，除非像太后一样，皇后之位稳重，除非皇帝有废后的想法，不然以后，在这宫里，不用太久的时间，便会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
“我不知道她存了这心思。”
太后叹口气，不知道想起什么，“先帝在时，钱氏未得宠前，后宫不过是些小打小闹，但钱氏得宠，又把先帝牢牢抓在手心。”
“岚儿，现在的前朝，也不允许皇上独宠一人。”
这个谢岚早就想过了，钱氏之乱可以说是大魏朝的一个不光彩的存在，前朝后宫都不会希望再有这样的事情出现。
“姑母，我省得。”
谢岚知晓太后只是担心她，但谢岚的想法真是简单的不行，现下皇上对她好，她便对皇上好，皇上以后对其他人好，对她没有往日情谊，谢岚要看开些便自在些，于谢岚而言，前尘往事都让她对一切都没有了那么执着，反正以后一闭眼，都是会烟消云散的，太执着反而一叶障目。
“你即知道我也不多说。”太后牵着谢岚的手，走到窗前，外面的雨倒是停了，庭院里的几株树，发出一些新芽，挂着雨水，倒是漂亮。
“又是一年了。”
“是啊，又是一年了。”
时间过的真快。
谢岚年十四那天，召见了谢夫人。
“啊娘。”
谢夫人带着谢嵇还有谢夫人娘家的一个姑娘来的，三人先去见过了太后，才往谢岚这里来。
“见过尧妃娘娘。”
谢岚拗她不过，只能看着谢夫人他们像自己行礼。
连谢嵇都一本正经。
“快起来。”
谢岚扶着谢夫人起来，看向年轻的女子，“罗姑娘。”
罗素芸朝着谢岚行了个万福礼，才弱弱的喊了声，“尧妃娘娘。”
谢岚一手一个，牵着谢夫人和罗素芸坐下了。
“都是自家姐妹，哪就这般客气了。”
啊芙已经端着茶和糕点上来，谢岚挑了块红豆糕给谢嵇，“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谢嵇囫囵吞枣的把糕点吃了，眼睛亮闪闪的，兴奋的拍着小手掌，“好，姑姑一起去吗？”
谢岚轻轻的给谢嵇擦了嘴，“姑姑等一下，我让女官带你去好吗？”
谢嵇也不怕，有的玩，到了陌生的地方也没有不习惯，只冲谢岚高兴的点点头，谢岚叫啊芙进来。
“注意点，近水近假山的地方不要去了。”
“哎。”说着，跟谢夫人他们行过礼，牵着谢嵇便出去了。
“表妹今天怎么有空进宫。”
谢夫人笑笑，脸上的笑容淡了三分，昨晚谢岚召见的帖子到了谢府，谢夫人只来得及匆匆准备，今早娘家便把素芸送了过来，说是明天谢岚生日，让她代表自己家去拜见娘娘。
“是母亲说明天便是尧妃娘娘的千秋了，便让妾来给娘娘见礼的。”
说着，起身盈盈一拜，然后从贴身女侍手上拿过一个小箱子放在谢岚面前，“这是家母的一点心意，还希望娘娘不要嫌弃。”
谢岚也没有打开看，只是说了些客气话，“多谢罗夫人费心了。”
罗素芸见谢岚连看的意思都没有，脸上的笑绷不住，只得慢慢吞吞的坐下。
谢岚转头和谢夫人说起了话。
罗素芸坐着便不太能坐得住了。
谢岚斜着眼看了看，“罗姑娘若是闷了，不如在圆子里逛逛，今天天气倒还好，倒是有些可看的。”
罗素芸似是很纠结，最后才点点头，谢岚让荞梅把她带出去。
“哎。”谢夫人拍拍谢岚的手，“岚儿不要因为你舅家坏了心情了。”
谢岚摇摇头，若谢岚不喜欢舅家，那谢夫人就更不喜欢了，天底下像罗家那样宠妾灭妻的，只怕也难找，幸好谢夫人是罗家老夫人一手带大，亲事也是老夫人订下，谢家也只是看重老夫人，谢夫人嫁过来之后，倒是觉得谢家才是一个家该有的样子。
“啊娘，我更怕你不高兴。”
罗家的那些都能算上奇葩了，谢夫人嫁过来之后和娘家本就不太联系，于老祖母去后就更加少走动了。
偏生谢家门楣光耀，罗家时常过来走动，这才重新联系上，但谢夫人始终没把罗家当回事。
谢夫人是罗家唯一的嫡出，所以家产便交到了庶出弟弟手上，仗着自己是谢家的姻亲，天天在外面胡作非为，谢夫人险些几次气的要打死这隔肚皮的庶弟。
自谢岚封妃，更是仗着自己是谢岚的舅舅，在外面乱来，年十一的时候便因为纵马，伤了程大司马夫人的座驾。
当场被下狱了。
谢岚便知道，这罗素芸是来做什么的了。
“啊娘，这程大司马该不会是德妃娘娘的娘家吧。”
谢夫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是，他惊的就是德妃娘娘母亲的座驾。”
谢岚眼眉一挑。
“啊。”
外面传来一声女子惊慌的尖叫，谢岚和谢夫人面面相觑，突然觉得有种难堪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