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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兵变 睿王他是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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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了状元后,日子还是如往常一样,刘云齐日日拿着那丁点儿俸禄,补充家用。
近日又有一批年轻人升官了,他们在上京根基深厚,多的是愿意提携之人,看着才华不如自己的人官位越升越高,而自己还是那个芝麻官,刘云齐心意难平。
回到家中,秦兮上来服侍他洗漱,被他挥手打发走了。
看着闭眼不说话的男人,她心中沮丧,他已有半月没有回房了。
见秦兮人还没走,刘云齐定下心神:“下月陛下在宫中摆宴,你同我去吧!”
他肯同自己说话,秦兮高兴地点了点头,只是一时想起那日皇帝污浊的眼神,她有些不适,却还是强压了下来。
皇帝这次确实是在宫中摆宴,为得是庆贺睿王江引东征归来。
江引是皇帝最小的儿子,年二十有三。十二岁时他被封为亲王,去了自己的封地江都,后来东地有外夷作乱,他就一直在那边平叛,这次战事平定,皇帝大喜,准他回都受赏。
江引回都那日,上京城的喧嚣声响彻天边,王都的百姓没有经历过战事之苦,只会享受胜利带来的喜悦,他们围在队伍两边,尽情欢呼。
这次江引带了不少军士入城,队伍排出了长长的一列,人人披甲于身,手持刀枪,寒意迸发。
兵部尚书沈如慧同其下属方明早已站在宫城门口准备迎接睿王,见大军气势浩荡,方明面生疑惑:“这睿王入城带的兵士也太多了吧,属下估计得有一万人吧!”
沈如慧依旧直直站着,只分出一个眼神给他:“既然陛下要让东征将士回都封赏,有多少人便算多少人,何故要你我来评说?否则说多了,还平白惹上祸事。”
这为官之道让方明听了连连点头,只说自己不该多言。
江引走在前头,到宫门口时,方明赶紧小跑而来替他牵马,沈如慧对着来人恭敬一拜:“臣沈如慧参见王爷。宫中之事俱已妥善,只等王爷一人了。”
江引点点头:“劳沈大人烦心了。”
“臣不敢当!”
来到宫里,大太监范为先走上来拜见男人,他恭敬说道:“陛下尚有要事处理,还请殿下稍坐片刻。”
江引没说话,只找了处位置坐着。
再说老皇帝哪有什么要事处理呢,不过是这会儿还待在妃子榻上,一时间不能下来。
躺在榻上,他只是随意摇了摇手:“让他走吧,朕现在累了,没什么与他说的,让他庆功宴之日来人就好!”
范为应下,告知江引后看着人离开。
这月初八晚上,刘云齐要带夫人去宫中赴宴。
看着秦兮拿出一件青绿色的衣裙准备换上,他把衣服拿开,挑了一件桃红色纱裙出来,看着那衣服,秦兮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太艳丽了些!”
“这件好看。胭脂水粉也别忘记涂抹,女人家,还是漂亮些好!”
秦兮低头轻轻咬唇,莫非他是嫌弃自己上次给他丢脸了,打着要为夫君重新扳回一局的心思,她准备今晚定要好好打扮,绝不给他丢脸。
见人从屋里出来,刘云齐再次看呆了,只是不过一会儿,他便摇了摇头,但凡手中有权有势,什么样的美人都会有的。
到了宫门口,下车检查时,侍卫见了这美人,亦是多多打量了几眼,秦兮低着头,不愿让人瞧见,尤其是想到上次那个老皇帝色迷迷的眼神,她又觉着一阵恶心。
上京城的贵人们都早早坐在自己的位置处闲话聊天,见有一身穿红色纱裙的女人过来,不论男女都瞟眼看去。
老皇帝一眼便看见了这次光彩照人的女子,他摸着胡子笑笑,想着自己该给状元郎升官了。
下头江引坐着独酌,亦是引起不少妇人的主意,团扇掩面之下都是聊着他的闲话。
只怪这男子外貌实在太过出色,剑眉薄唇,全是照着少女们梦中情人的样子长的,就是坐在团垫上,也要比那些文弱男子高出一个头来,宴席之中,他身穿黑色铠甲,气势雄伟,惹得小姐们频频顾眼看去。
不过一会儿,刘云齐站起身来,说是自己要出去透透气,还问秦兮要不要跟着去,女人当然点头答应。
刘云齐带她越走越远,到了一处院子里,秦兮拉着他的手,劝说他不要走了,他拍了拍她的手,说是自己先出恭去,让她在此处等着,说完,人就走了,留着秦兮孤零零站着。
明明是夏夜,可女人觉得凉风吹得全身战栗,她双手怀抱,给自己取暖。
人对危险是有提前预知的能力的,秦兮就是这样,她一个转身,就被一个黑影拥住。
那黑影把她强拖到了一间屋子里,秦兮大力挣扎,尖叫连连,一张满是胡子的脸在她脸上乱蹭一通,笑声想起:“美人先留些力气吧,等到了榻上,好好服侍朕吧!”
“皇……皇上!”秦兮失声,竟然是皇帝绑了她。
她连连摇头:“陛下这是作甚,我夫君还在外头等着呢,陛下停手吧,臣妇不会同别人讲的!”
“你夫君?呵呵,刘云齐把你送给我了,往后朕就是你的夫君!”
秦兮力气用尽,已经快挣扎不动了,皇帝虽有六十,可也是个男子,对付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绰绰有余,她泪流满面,不敢相信刘云齐竟然抛弃了她。
红纱被撕碎了一大片,逃脱是不可能的了,秦兮伸手拿下头上的玉簪,正要往皇帝脊背后头戳去之时,门打开了,一个男人站在那里,夜色太黑,看不出模样,只看出他身材高大,不是寻常上京城男子能比的。
见有人来搅兴,皇帝不满,他转身吼道:“还不快快给朕退下!”
只是他才说完话,人就慢慢瘫倒在地,再不能说话。
站在门口的男子慢慢走了过来,他面容冷峻,先是看了看指着自己说不出话的皇帝,再一眼,就见到地上那个怀抱着自己的女人,纱裙已落,露出白花花的一大片,在夜色中实在醒目,见他目光看过来,女人赶紧缩回大腿,此时那张脸妖媚动人,让人心惊。
男人收回目光,之后进来了两个人,把皇帝给抬走了,男人跟在后头,最后回首时,他深深朝女人看了一眼。
秦兮不知发生了什么,这人竟把皇帝给捉了去,她勉强收拾好自己,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一路问着人,手上又拿着刘云齐的牌子,这才出了宫门。
不知为何,今晚来了很多士兵,一列列秩序井然进了宫。
第二日,秦兮才知昨夜宴席的主人——睿王江引临时登基为皇上了,而老皇帝该做太上皇了,联想到昨日种种,她才明白,恐怕是睿王发动兵变了,不然这事不会做的那么快,刘云齐昨日一夜没有回来,恐怕是被扣在宫中重新认主呢!
想起这事,秦兮气得发抖,这个王八蛋,为了自己升官发财,竟然不惜头戴绿帽,把她随便送人,她原以为这是根救命稻草,没想到,其实是一条随时会咬他一口的毒蛇。
她想了想,觉得刘家不能再待了,赶紧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
只是人还没有迈出刘府,一伙官兵就闯了进来,说是刘云齐犯了谋逆之罪,把刘家之人全部逮捕了。
秦兮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脸色苍白,自己的性命就这样交代了吗?
刘云齐的母亲也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大声喊冤。
原本前几日还人来人往的刘府一下子破落了,街坊邻居们围在一处,眼有异色。
到了刑部,秦兮见到了同是带着枷锁的刘云齐,他也见了自己,猛地冲了过来,一脚把人踢翻在地,她差点喘不过气了。”
“贱妇,你怎可做出勾引皇上那等子肮脏事,白白连累了我们刘家!”
秦兮睁大眼看着他,勾引皇上,他竟倒打一耙了。
刘云放的母亲听了他的话,也跟着踢打起还躺在地上的女人:“你这祸水,连清白也不要了?我们刘家要被你害死了!”她仰天大哭,声音凄厉,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判决结果很快下来了,刘家之人性命是保住了,只是要流放到邓州,再也不得回京。
流放之路千里迢迢,不少人戴着沉重的枷锁倒在路上再也不能起来。
六月极热天气,秦兮的双脚已经被磨出了血来,她看着头顶上的大太阳,整个人昏昏沉沉,终于熬到了晚上,官差们允许犯人停下休息。
秦兮一下子躺倒在地,闭眼之后,她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声音恐怖:“你去死吧,祸水,你去死吧!”
颈上如有蟒蛇一般缠绕,越绕越紧,秦兮如同千百个倒下的生命一样再也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