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她的她》三夜两眠

2、第二章 在慢长的周二期盼周三

　　“MC公司的待遇好是好，但相对的入职门槛也很高，尤其是这两年他们业绩不错，招聘条件更是涨了几番，简直高的离谱。”
　　范瞳的手指敲着方向盘：“就像那些网红产品，火了就涨价一样。”
　　“这我明白，我又不傻。”秦奏没好气的说道。
　　“是呢，我们的奏奏最聪明了。”
　　范瞳微微一笑：“那么聪明的你应该猜到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吧？”
　　“……好了，别逗我了，快点说吧。”
　　“怎么，今天这么快就投降啦？”
　　“你到底说不说？”
　　“我说我说。”
　　感觉到对方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范瞳的语气终于正经了起来：“据我目前了解的情况，MC里几乎所有部门的最低要求都是国内985的硕士学历，双博士学位在MC更是比比皆是。怎么样，听上去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真厉害。”
　　秦奏回答的十分敷衍：“你直接说但是吧。”
　　“没错，但是！”
　　范瞳突然打了个响指：“凡事都有个但是，MC自然也不例外。我听一朋友说，在MC中，有一个特殊的部门，那里对入职者的学历完全没有任何要求。”
　　“什么部门这么神秘兮兮的，不会是保洁部吧？”
　　秦奏仔细一想，越想越觉得像：“好她个洛尘，居然让我去扫地，还说什么最适合我，意思就是看不起我呗？还在MC扫地，她那么有本事怎么不把我安排到中N海扫地呢？”
　　“这你还真冤枉她了，你倒是仔细想想人家说的话呀。”
　　“什么话啊？”
　　“哎，说你笨你还不承认，她之前是不是说能让你有机会在五年内把债还清？”
　　“是，所以呢？”
　　“所以除非你家那位转了性了想骗你，要知道就算是在MC，哪怕你天天全勤再加班到第二天早上，工作奖金加班费通通算在一起，一名保洁员五年内的收入也没有任何可能把你那债还掉，明白了嘛。”
　　“怎么不可能，说不定到时候我哪天扫地扫着扫着突然就捡到个U盘，回去用电脑打开一看，发现U盘里面竟然装着MC总经理不可告人的秘密。然后我就以此威胁她，让她给我打一大笔钱做封口费，这样我就可以把欠洛尘的债给还……你怎么不说话了？喂？”
　　“啊，我在，我正在考虑你刚才说的那件事的可行性呢。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给你提供技术支持，你去潜入你们总经理的办公室，把她电脑给黑了，如果能在里面找到什么秘密，我们就借此敲她一笔，到时候咱两分账二一添作五……”
　　“够了够了，打住。”
　　秦奏连忙制止了范瞳的危险发言：“我可是守法好公民，不想年纪轻轻就去把牢底坐穿。再说我也不是特工，没那本事，这种高难度的事情还是您亲自上来的比较靠谱。”
　　“开玩笑啦，别紧张别紧张。”
　　“总感觉你刚才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
　　“那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汽车里，范瞳将湿漉漉的手从女伴的裙子下面抽了出来，用眼神示意还靠在椅子上不停小声喘气的女人帮她把手擦干净。
　　“好了，玩笑就到此为止，让我们言归正传。小奏，你有没有听说过后勤部？”
　　“听说过啊，后勤保障部门，每个单位都有的吧。”
　　“没错，据可靠消息称，在MC的后勤部里，有一个下属部门叫内勤组。如果我没猜错，那里应该就是你以后要待的地方。”
　　“可靠消息？不会又是你去按摩的时候听人家技师说的吧？”秦奏对范瞳的消息来源表示怀疑。
　　这种事可是有前科的。范瞳之前就给她推荐过一家公司的股票，当时说的信誓旦旦，日后必涨。结果秦奏当天刚买了不少，第二天那支股票的k线就像尼加拉瓜大瀑布一样飞流直下，连续十天十个跌停，最后公司更是直接宣布退市了。
　　等到秦奏提着菜刀上门去兴师问罪，范瞳竟然告诉她股票是和朋友去洗脚的时候听洗脚小妹推荐的，至于洗脚小妹是从谁口中听来的她也不清楚，气的秦奏差点直接把菜刀甩到范瞳的脸上……
　　“放心吧，这次消息的来源绝对可靠。”
　　手擦干之后，范瞳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用车上早已预热好的点烟器点着，深吸了一口继续道：“话说这内勤组呢，说白了就是个养老的地方，在那里你几乎什么都不用干，别人开会你喝茶，别人加班你补觉，工资还拿的比一般部门经理要高。”
　　“还有这么好的部门？”秦奏更加怀疑了。
　　“那可不，而且只会比我说的更好”
　　范瞳笑了笑：“当然咯，这么好的部门也不是什么样闲人都能进的，毕竟MC也不是什么慈善机构。进这内勤组虽然不看学历，但却看一样比学历更重要的东西。”
　　“身份？”
　　“Bingo！比起学历这种可以靠后天努力搏来的东西，身份这玩意儿可就稀罕多了，全看你的投胎技术。”
　　“为什么MC要招这些人？”
　　“为什么不招？”
　　范瞳嗤笑一声：“你口中的‘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拥有着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社会资源，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学历高，见识广，要我我也招。”
　　“你刚才还说内勤是个养老院，如果他们那么有能力，公司干嘛不把他们安排到重要部门？”
　　“具体原因很复杂，简单来说，就是因为他们的身份远比他们个人的能力有用的多。”
　　范瞳叹了口气：“这么跟你说吧，这些人的父母多半都是些市委省委里的实权领导，甚至还有几个能直达天庭的大佬。很多时候公司高层都无法解决的问题，这些人一个电话，撒个娇就能轻松搞定。”
　　“好吧，我酸了。”
　　“你酸啥，你家那位既然能把你安排进那里，说明江湖地方也不差。况且你自己马上就要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了，可以天天在几十平办公室里吹空调玩手机，顺便看看外面那些社畜们辛苦工作的样子打发时间，享受一下来自特权阶级的快感咯。”
　　“你好像对这方面很熟悉啊，我都差点忘了你也是个阶级敌人呢。”蓝牙里传出秦奏苦大仇深的声音。
　　范瞳哈哈一笑，将指尖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顺手在触控屏上点开车载音响，节奏感强劲的环绕立体声电音瞬间在车内响起：“嗨，我又不是啥大资本家，就一给人打工的，最多算是高级打工仔罢了，说到底还是被剥削的命。”
　　“少来，我才不信呢。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下次再聊。”
　　“嗯嗯，bye。”
　　挂断电话后，秦奏对正在开车的司机说道：“对了师傅，待会前面不要上高架，走下面的路走。”
　　“你确定？不上高架可是要多等好几个红绿灯的，比走高架起码得多花半个小时。”司机的对秦奏的要求有些不解。
　　对着手机地图又确认了一遍文件夹里打印着行车路线的图纸，秦奏点点头道：“就这么走，我确定。”
　　秦奏话音刚落，车载收音机里就传出了当地路况电台的实时播报——他们前方的高架发生了一起车祸，现在路面已经彻底堵死，请其他司机朋友们绕道而行。
　　“哟，小姑娘你用的是什么导航软件啊，路况更新的这么快？”司机师傅语气里顿时充满了好奇。
　　“我说我是靠直觉蒙的您信不？”秦奏一脸苦笑。

　　七点五十分，出租车准时停在了MC的门口。一切都和文件夹里安排的一样，没有丝毫偏差。
　　这种事情如果仔细想想，就会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仿佛编写文件夹内容的人已经提前预知到了一切。
　　然而和对方相处了那么久，秦奏早就见怪不怪了，洛尘身上诡异的地方远不止与此。
　　“谢谢师傅。”
　　“没事，您慢走。”
　　从车上下来，秦奏看着MC巨大的图标，先是走到大门旁的玻璃墙前打量了一下自己。
　　由于早上时间比较紧，秦奏根本没时间去挑衣服，更别说照镜子了，就连化妆都是在车上和范瞳聊天的时候完成的。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前一天晚上就把今天要穿的衣服选出来放在了床头柜上，早上起来只要直接穿就行。
　　北方四月的天气还算比较冷，所以秦奏选择在外面披了一件棕色的春季款风衣，里面则是一件白色高领衬衫。
　　因为怕冷，秦奏在衬衫外边又套了一件浅灰色的羊毛背心，这样搭配看起来颇有种商务风的感觉，正好适合上班穿。
　　下半身则是一条深灰色的修身款长裤配上一双和风衣颜色差不多的长筒靴。
　　至于要不要带围巾这件事着实让秦奏纠结了好久。当找完整个房间的她发现自己除了加厚的羊绒围巾外就没有其他更薄的款式之后，秦奏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四月的气温气虽然低，但在脖子上围上一条足以把脸遮住一半的围巾还是有点太夸张了。
　　玻璃表面映出的自己看上去没什么问题，一切ok。
　　秦奏点了点头，迈开步子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走进了MC公司的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