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gl》洛阳川

6、第 6 章 “北北，要

　　小小的自己指着比自己高一些的另一个小小，另一个小小把头上的帽子戴到自己的头上，说：“乖。”
　　小小的自己确实不乖，半仰着头，有些闪躲于另一个的双手和帽子，小嘴砸吧了下：“你叫姐姐，我就戴帽子。”
　　另一个小小的笑容一向那样好看，那样让小小的自己痴迷让大大的自己惦记：“姐姐。”
　　“诶！北北最乖了！”小小的自己终于安分地戴上了帽子，踮起脚尖，右手拍了拍另一个小小有些蓬松的柔软头发。
　　“可是我比你大的啊，深深。”另一个小小一直有些不乐意别人按住她的头顶，她总要嫌弃地后退，一本正经地拒绝，可她从来不躲闪小小的自己的接触。
　　“那又怎么样？”小小的自己从来什么都不顾及，小小的自己总是认认真真地和另一个小小说全部的故事，“我就要你叫我姐姐，我就要做你的姐姐！”
　　另一个小小总会笑笑，把小小的自己插起来的双手握住，嘟嘟嘴，又唤了一个“姐姐，乖”，把小小的自己的帽檐扶正。
　　云深的眼角有些湿润了，她眨了眨眼，头向上仰，本不该出现的眼泪还是坚韧地流淌着，只几滴泪珠，却足够冰凉。
　　放老照片的相册被云深妥帖地放到了卧室里最不起眼的柜子中，打开的瞬间却没有意料中的尘土气息。厚厚的相册显得有些空荡，云深看似随意地翻到了第七页，取出了唯一的一张相片：戴了帽子的小小的自己，望着没有戴帽子的小小的莫北。
　　阳光正好，打在小小的莫北最好看的面颊上，小小的莫北的视线的方向在自己的脸上。
　　是十一年前那个唯美的盛夏，距分别还有些远的时间，她和她约着去学校后面的小河流，去被小小自己称作只可以和北北一起去的秘密基地。
　　阳光刺眼，她晃晃悠悠地跌坐在湿滑的河滩，“哇”地哭出了声，小小的北北赶紧走到自己身边，顿下来，握住自己的手掌，牵自己起来，说，“不哭不哭，深深有北北啊。”
　　把自己带到一边的大石块上坐好，看了眼一旁也不小的石头，有些吃力地搬起来，晃晃悠悠地走了两步，回到自己跌坐的河滩处，狠狠地扔下石头，回头再望向小小的自己：
　　“深深乖，不哭了，北北给你报仇了，打这个坏坏的家伙。”
　　“你会不会把她弄疼，把她弄哭啊？”
　　“不会的，你看她旁边，哗哗啦啦的，她一直在哭的，打一下也没什么的。”小小的莫北回到自己的身边，小小的软软的手指擦拭自己的眼角，“我给你笑一个好不好。”
　　“不好，不要你笑，我哭了你还笑，你坏！”小小的自己本已收住的眼泪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吐出而哗啦啦，比先前更甚，与哗哗啦啦的流水一样。
　　“我不是，深深……”小小的莫北有些无奈，擦拭自己眼角的手指也有些慌乱。
　　“哇！呜呜呜呜……”自己的眼泪似乎从来不懂得在小小的莫北面前收敛，自己的痛楚似乎也只能在小小的莫北面前肆意。
　　“那我怎么？”小小的莫北更加惊慌失措，即便早已经历了好几十遍哭泣的深深，“深深你要我怎么做，怎么才开心，你跟我说好不好。”
　　“我要回去，你给我买棒棒糖吃。”
　　“好，我们现在就回去。”
　　“我要柠檬味的。”
　　“好，什么味都可以的。”
　　“我要你不许给别人说我哭了。”
　　“好，我一次都没说过的，我也一次都不会说的。”
　　“我要你牵我手，一直到家里面。”
　　“好，我会一直牵着，不会放开的。”
　　“我要……”
　　小小的自己拉着小小莫北的手，含着小小的莫北的买的柠檬味棒棒糖，走到了曾经一起呆过的院子里，眯了眯眼睛，不喜欢大大的太阳。
　　“我要你给我戴帽子，戴你头上的帽子。”
　　“好，我给深深戴帽子。”
　　“我还要你叫我姐姐！”小小的自己早已不再哭泣，看到了正走过来的自己的表姐，“我只有姐姐，都没有妹妹。”
　　小小的莫北歪了歪脑袋，把自己的帽子取下，拿在手中，停顿了片刻，把帽子轻轻扣到了自己的脑袋上，咬了咬嘴唇：“姐姐。”
　　小小的自己有些开心，嘴角咧开，拉着小小的莫北到自己的表姐旁边，表姐却正摆弄着自己的相机：“表姐，我也有妹妹了，这是我的北北！”
　　一滴晶莹忽地掉落到照片上，云深顿时慌了，回忆在一瞬间扭曲，忙伸手抹着照片上的水珠，只觉得泪珠落下的“啪嗒”一声，有些格外的震荡。
　　把照片妥帖地放回原处，云深到沙发上寻了手机，“你写得很棒！ヾ(°°)ヾ，一定会火的！”“我很期待后续的发展。”“我很喜欢‘莫北’这个角色，比喜欢云深还喜欢。”
　　云深把莫北发来的word又看了一遍，“谢谢你愿意跟我分享(*^▽^*)。”“这是我经常使用的号：xxxxxxxxx，会方便一点。”“希望你还愿意发给我看。期待！”
　　莫北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QQ上的小红点，被云深的几条消息感动得不行不行的，差点没陶醉到忘记下床上课的事情，被学霸催促了三道才慌忙跑到了教室，和学霸一起啃没时间去食堂的标配餐，干面包。
　　莫北有点愧疚，只觉得自己拖累了学霸一向的标准作息，跟人发了“Thanks(·ω·)”，表示谢谢学霸的等待，却只收到了学霸的一个噤声的手势，也不在意，继续回味云深的消息。
　　莫北自知在上课期间，况且还有学霸在旁边，可是飞扬的眉毛已经把她的兴奋出露无疑，果断点开了QQ联系人的小红点，加了好友，“我太开心啦！”“谢谢你的喜欢”“我会接着给你发文的”“希望多多吐槽多多批评”“可以给一个备注吗？”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回看了云深的消息，扶额叹息，她怎么知道这是我写的呢？我不是明明白白说了这是我室友啊！
　　扶额叹息的动作持续了一段时间，把学霸也吸引了过来：“你也觉得这个逻辑结构有点困难吗？”
　　“啊，嗯，是有点难，没怎么听懂。”莫北维持着面上的淡定，没看学霸，视线反而投到了老师的PPT上，眼睛有点花，只觉得自己方才的预言很准。
　　“嗯。”学霸没再说话，眼神从莫北的手机屏幕上移开。
　　莫北等着云深的回复一直到中午，学霸邀请她外出吃饭，本想在中午多更一点的莫北想到了早上对学霸拖累，又看了看没有回复的消息框，笑着和学霸到校外点了个干锅。
　　干锅有些慢，两人无聊地玩弄手机。学霸的视线不知怎么地落到了莫北这边：“你在打字？你在写小说吗？”
　　“我在给深深好评呢！小说码字一般喜欢用电脑。”莫北回答地很迅速，突然意识到什么，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到桌子上，看到了一脸笑意的学霸。
　　莫北顿时慌了，咽了口唾沫，把手机捡起来，尽量不把颤颤巍巍表现得太过于明显：“你怎么知道的？”最坏的结果是什么莫北想不到，也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宿舍的人解释自己在写的小说是一篇百合文。
　　“今天上课的时候瞄见了。”学霸的表情很是一番不在意。
　　“哦！”莫北明显松了一口气，脑袋里闪过的许多种缠在一起的解释瞬间被理清消散。
　　“我只是有点不开心。”学霸的声音伴着干锅上桌的声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已经迫不及待夹了块排骨的莫北又再次心虚，动作顿了顿，把那样一个长相甜美，滋味可人的排骨放到了学霸的碗里，配上一个标准的敷衍式作答，“呵呵”。
　　“不用这么殷勤讨好我的，我就一点点好奇而已，”学霸对排骨却并不怎么客气，当着莫北的面很自然地咬住，“方才那么认真是逗你的。”
　　“哈哈，我就知道，堂堂学霸怎么会关注我的小说嘛。”莫北再次舒了一口气，夹住了另一块排骨，在学霸开口前迅速放到了自己的嘴里。
　　“我确实不关注小说，也确实不关注你的小说。”学霸嘴角勾出一抹弧度，“我关注的是你啊。”
　　“嗯，我也关注学霸，今天又有多少个登徒子妄图拥有学霸。”莫北含着排骨，话音有些模糊，却并不能掩盖其中的打趣之意。
　　莫北最终只收到了云深的一个“好，加油！备注叫‘小小’吧。”鉴于自己的更新速度还是打消了当晚再继续发文过去的念头。
　　结果又被学霸拖着改了一晚上的联谊参赛稿，只觉得就算云深的高清写真也不能拯救心累的自己，云深的抱抱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亲亲就可以直接上了！

　　期末考试如约而至，莫北反倒比往常更多了些期待，却始终没等到云深“求代写论文”的消息。随即也便释然了，凡要求以结课论文代替考试的科目都是些无关轻重的选修吧，像微积分和概率统计这种神奇的生物，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地放过你。
　　那年的六月，莫北只觉得自己回到了一年前的高三，每天刷题的经历简直不能再难受了。备注“小小”的对话框倒是时不时有关于对自己文章的期待。
　　莫北很想开展后续情节的，只是，生怕不及格的恐惧把她放纵的想法完全浇灭，在羡慕了云深不用学高数的同时只恨极了当初选专业时脑子一热。
　　早知道云深会去央戏的，自己就该狠狠心填北京的学校，即便只能读一个211，但也多了很多与云深碰面的机会，也不用等什么五四，等什么大学生联谊，也不用一个人在成都，一辈子逃离不了的城市。
　　莫北最终还是以六十来分的成绩险险过关，不挂科，是她在面对学霸3.9的绩点时最后的倔强。她却也很想知道“小小”的绩点，在得知二人都是成都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