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gl》洛阳川

2、第 2 章 真爱？黑粉

　　莫北睡到中午才起的，揉了揉耳朵，耳机还挂着，生疼得厉害。□□奇迹般地出现了一个小红点，眼睛还没适应那白亮亮的光。有些迷糊中，看到“求代写论文”的好友申请。
　　摆明了是小号，莫北也不在意，把早就编辑好的文本发了过去，询问具体要求，专业类别，等等。
　　半天没有回复，莫北有些失望，本还想着更同是大学生的对面的人聊一聊天，排解一下寂寞的。肚子咕咕了两下，室友还是只剩下了对面的富二代小样。
　　并不是假期，也不是没有早课的星期四，学霸室友楚伊青坚持六点半起床早读，运动室友大东坚持晨跑到健身馆兼职混浴室用。这个时候，就还只剩下打游戏到凌晨的小样和日常失眠到半夜的莫北。
　　挣扎了一番后，莫北还是翻身下床，就怕学霸回来睡午觉时还瞧着自己没起床，着实尴尬的啊。
　　背着电脑吃了一份满满当当的煲仔饭，晃悠到教室，去上下午的《数据处理》，顺带帮学霸占了个位置，自己则缩到最后一排，光明正大地霸占了插线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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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莫北站了起来，握住了云深的手，“我会痛的。”
　　“痛，你痛什么？”云深的嘴巴嘟起来，怪好看的，“我才痛啊，我心痛死了，我的三钱银子啊。”
　　“你觉得我笛子能当多少银子？”莫北松开了手。
　　“你？”云深止住了哭音，“我不是那个意思，你……”
　　“我什么意思？”莫北脸上的不解显得十分真诚。
　　“就，就……”云深跺跺脚，“算了算了，先去找家客栈吧，今晚还得过啊。”很自然地拉住了莫北的胳膊，朝人流处。
　　云深住客栈向来没有固定标准的，有时是最繁华的酒楼，一下就是两个包间；有时也在城外古庙中，给三五个铜板将就一夜。今日则是一个标准的客房，一张床。
　　“那啥，我们银钱不多了，还得留着到下一个地方置办卖艺物件的，”云深把包袱扔到床上，“我们挤一挤？”
　　“挤一挤？”莫北面上飘过两道红晕，“睡一起？”
　　“对啊，反正都是女孩子嘛。”云深吩咐着小二送上来的热水已经到位，“你跟着我也有，有那么些日子了，就当我是你姐。”
　　“姐？”莫北面上的红晕被热气渲染着，语调却还堪堪维持着清冷，“你看着不比我大。”
　　“那又怎样？”云深挺了挺胸膛，“俗话说的好，跟着谁，谁就是老大，你跟着我，我当然是老大了。”
　　“没听过这样的俗话。”莫北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想多些清凉。
　　“那是你孤陋寡闻了呀。”云深的已经抹了一把脸，将毛巾递给莫北。
　　“嗯，我孤陋寡闻了，姐姐。”莫北自然地接过毛巾，音色不低不高地唤道。
　　云深有些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眉开眼笑地：“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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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着两节课，老师一直在絮絮叨叨，莫北压根没办法码多少字，连带着昨天晚上在梦里构思好了的，床戏部分也华丽地卡文了。
　　没办法，答应好自己的日更3000的flag再一次倒在了《数据处理》的黑暗中，莫北摸索到学霸的身旁，开始询问作业的情况，主要包括，学霸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不用。
　　象征性地完成了今日课程任务，想到昨天晚上的单子，心情还是不错的，到外面点了单人份小火锅，打开手机里缓存好的云深的各种视频，准备再刷亿遍。
　　□□在这个时候亮起了小红点，屏幕对面的人发来了自己的信息，都很常见，只是时间要得太紧，不过润笔费却是让莫北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云深睡到下午，照例先点了外卖，刻意忽略掉微信十几条的工作消息，意外地却发现自己的□□有了小红点，猛然意识到还没开写的论文，赶紧在群里找了要求发过去——论演员的艺术与文化修养。
　　顺手理了理自己的长发，看到就在附近的外卖小哥，在纠结要不要化个妆。想了想还是算了，随手拎了个口罩盖在脸上，接过了还泛着热气的小火锅。
　　心情顿时大好，点开了微信工作消息，七条语言，五张图片，顿时又没了耐心，戳了戳□□息，代写论文的人回了一个(*^▽^*)的表情，云深想了想，发了一张自己的“可爱”表情包。
　　汪大经纪人的电话猝然响起：“小云啊，最近好多资本都回流了，没什么好的剧本，我暂时没给你接戏。”
　　“嗯，所以那十几条消息与你无关？”云深开了免提，夹了一块肥牛，涮了涮油，一口含在了嘴里，囫囵两下，咽进肚子里。
　　“你在吃什么吗？声音怎么这么奇怪？”汪小菲仿佛隔着屏幕都能嗅出云深的卡路里。
　　“火锅，肥牛，这家味道不错，我把链接给你？”云深继续享受，嘴里含着食物，吐字有些模糊。
　　“我的大小姐，你知道火锅有多油吗！”汪小菲整个人都惊了，“最近剧本不好接，有好多小花、小鲜肉什么的都没戏拍，你知不知道啊！你还敢吃火锅？不要身材，不要粉丝了吗？我的大小姐，你……”
　　“行了行了，反正也你也阻止不了我。”云深忽地觉得一个人吃火锅有些别扭，在她眼里，大多数时候，汪小菲不算一个人。
　　“我！……”汪小菲歇了现在立刻赶到云深住处的念头，被人拦在外面的概率几乎等于一，“我发的图片你看了吗？虽然没有经费，但曝光率和好感度都挺好的。”
　　云深应言点开了图片，全都是关于“五四”的，“新时代大学生的五四精神？”云深皱了皱眉，“要我唱红歌？”
　　“不是啦，就要你代表央戏参演一部歌颂民国爱国青年的短剧，大致全国高校都有名额吧。”汪小菲自然清楚自己的大小姐是什么性子。
　　“我看着不是说要选拔推优吗？”云深对拍戏这种事情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是自己的本行，干起来也不用作假。
　　“大小姐啊，你就是央戏妥妥地最亮眼的崽啊。”汪小菲整理着手头的文件，“我把具体的合同发给你在看看，要是可以就定了啊。”
　　“只要别让我唱歌，什么都行。”云深含糊地应答了，“你方才的意思是最近我都没有什么戏拍吗？”
　　“嗯，大小姐抱歉，实在是资本回流，圈内人都不好受，我也没办法。”汪小菲的神色中透出忧伤，想起了自己的存款数字，心更凉了。
　　“理解，我其实没有不开心啊。”云深的语气是真的欢喜，又给自己夹了块虾饺，神采飞扬，“我昨天还在知乎上看了所谓的‘娱乐圈骤冷’事件，觉得人分析的很有道理，像我们这种流量花旦就该歇一歇，给粉丝留够审美空间。”
　　汪小菲恍惚间觉得自己的存款少了一位数，打字的手颤抖着把“s”按成了“a”，又听到云深一句“没事我就吃火锅去了。”后的“嘟嘟嘟嘟……”
　　挂了电话，云深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那七条平均30s+的语音听了一遍，又顺着二维码链接找到了活动举办单位，已经四月中旬了，应该快了吧。
　　希望自己能分到一个骄傲的愤怒青年的形象，最好是英勇牺牲的那种，不为别的，就是还记得高中背过的：《记念刘和珍君》——
　　“当三个女子从容地转辗于文明人所发明的枪弹的攒射中的时候，这是怎样的一个惊心动魄的伟大呵！”
　　我可能永远也没办法成为这样的伟大，但哪怕只是偶得窥见、忽地接近了那样的伟大，那也是一种无限的荣光。
　　云深忽地笑了，这是自己的小北北曾经板着一张脸，捧着最爱的《李白诗集》，撅着小嘴，盯着自己，严肃的话语。
　　好久没见过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考上北大的中文系，有没有读她最惦记的书，写她最心动的情。
　　她应该不会从事代写论文这样的勾当吧，虽然自己很没有道理地加入了这样的勾当，一定不会的，她总说自己的文字熠熠生辉，千金不换。
　　曾经说过自己的文字熠熠生辉、千金不换的莫北，愉快地登录了校园网，在万方上批量下载关于演员艺术修养的内容，但脑海里却一直浮现着云深娇软的模样。
　　要不是结课论文，莫北都想干脆写成一篇《论伟大演员云深的绝世艺术修养和俊雅文化力量》，不过引例实证什么的还是完全可以考虑把云深的辉煌事迹写进去的。
　　因着都在赶稿，莫北小说日更3000+的flag在风雨中倒了亿次，10000＋的结课论文却提前发给了正查询五四精神资料的云深。
　　云深眼睛一亮，特意用电脑登录□□，点开了word。《论演员在新娱乐时代的艺术和文化熏陶》，标题不错，可是关键词为什么有“云深”二字？摘要也很流畅，可是为什么除却开头结尾两句，都是“鉴于云深”？
　　云深滑动鼠标的手指有些僵硬，她永远也不会让选修课的老师和同学知道自己就是这个“站在新娱乐时代和流量巅峰的巨人”，这居然还是个小标题？
　　云深颤抖了，云深战栗了，云深觉得四月的天气有些闷闷的，是变化无常了。弱弱地点了×：“请问，你是云深的粉丝吗？”
　　莫北发送word的时候就收到了云深回的“()”，想着也没事，静静候在一旁，看人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连夜修改，连夜拿钱，再连夜买云深的周边。
　　某宝卖家新推出了一款印有云深古装像的熊熊玩偶，她有些欲罢不能，差点舔屏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是深深的粉？(*^▽^*)”“我这笔稿费正打算给深深的人气做贡献”“同好啊！”“要不看在深深的份上，你再给我加两成？”
　　云深看着接连发来的五条消息，突然更慌张了，自己算不算自己的粉丝呢？自己应该没有自恋到那种程度吧，虽然自己的屏保的确是自己。
　　“我其实，不是云深的粉丝。”云深在对话框打了一条消息，然后删除。
　　“我只是想要你不要着重论述关于云深的part。”反复斟酌了几遍，觉得这个句子应该不会伤到自己可爱的小粉丝的心。
　　“为什么？我觉得这一部分是整篇论文的精华所在[○Ⅱ○]”莫北忽然觉得对方应该不是深深的粉了，神情有些不乐意了。
　　“我其实还希望你可以，”云深的手指有些颤抖，想起了自己唯一错过的一次课，教授讲到的“谦逊”觉得自己的脑洞还不错，“可以把云深作为一个反面例子来写。”
　　莫北无比确定自己遇到了一个黑粉，按手机26键的力度加大了两分，面上的笑容僵硬：“好的，我大概明天给你发过来。”
　　捏紧了拳头，莫北觉得自己好像背叛了全世界一般，浑身难受，长舒了一口气，想到云深最近新出的抱偶周边，咬着牙齿恨恨地给屏幕对面的人回了个“\\(^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