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gl》洛阳川

13、第 13 章 秀色可餐

　　莫北在隐隐约约中听到了《岁云》的闹铃声，但好像没等她有什么反应，就有一位天使按住了世界的喧哗，莫北顺从地沉溺于宁静中，迷迷糊糊着翻了个身。
　　“不叫她吗？”大东压低了声音，小样和莫北一样还睡着，“今天不是她爱豆云深的生日吗？”大东看着学霸很自然关了莫北的手机，有些疑惑。
　　“不用，你去晨练吧，我知道的。”学霸面不改色，语调平淡，继续对着镜子勾勒自己的面上的妆容。
　　迷糊中的莫北自然听不到这一番对话，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涩涩的，连忙眨巴了两下，翻了翻身子又继续维持着原先的样子，赖在床上。
　　“醒啦？”学霸的声音有些刺激，莫北忽地这样觉得，“你方才手机闹钟响了，小样还在睡，我给摁了。”
　　“嗯，没什么，你？”莫北眼见着自己的床帘被人从下面拉开，赶紧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没什么的，今天周末又没什么事。”
　　“嗯，我就给你说一下。”学霸像是忘了莫北会裸睡一样，把帘子又拉开了两分，人还是站在原处，恰恰露出肩膀以上。
　　“你还有事吗？”莫北现在什么都不敢做，艰难地维持着原状，头往里偏了偏，眼睛对光线还敏感着，幸好没开手机，否则自己的视力……
　　手机？深深，直播！
　　莫北差点就直接掀开被子坐起来了：“学霸！学霸！帮我拿下手机！在下面桌子上充电。”莫北坐了起来，裹着被子，“现在几点了啊？”
　　“小样已经起床了。”学霸顺从地把手机递给莫北，没再多言，帮人拉回了帘子。
　　“woc！”莫北看到“14:27”的时候整个人都颤抖了些，然后就是QQ的小红点。果然“小样已经起床了”这几个字代表了太多的含义。
　　“我看了啊，怎么了”“你也看了深深的直播吗？”“是不是要开始粉深深了啊”莫北回复地十分走心，随时不忘安利自己的爱豆。回复完赶紧上微博，看粉丝的录屏和剪辑。仍旧处于□□（穿了裤衩）的状态。
　　“嗯，我看了云深的直播。”云深还是呆在沙发这边，茶几上散落着外卖盒子，看到“莫”的消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蓦然升起些许寒意。
　　失望是当然的，失望之后呢？人不过是自己的粉丝而已，脱粉，粉转路，粉转黑都是常态，何况只是错过了一场直播呢？虽然是生日直播，但人这一生，却有那么多生日可过。
　　自己似乎没有一丝埋怨的立场，即便，对面的人还会欺骗。
　　“有没有舔屏啊？”“(°‵′)”莫北干脆打开了电脑，开始播放深深的直播剪辑视频，用手机回复着“小小”，每回复一次，就暂停一次。
　　“没有。”云深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但就是忍不住想告诉对面的人自己心情不好，自己不喜欢出尔反尔的行为，即便，自己真的找不到什么立场。
　　莫北看到了云深皱眉愣神的片刻，嘴角勾出一抹弧度，赶紧截屏了，不看弹幕的她很满意云深的呆滞，只以为人在卖萌给粉丝提供表情包。
　　“啊？没劲”“我给你看深深！”莫北把刚截的屏发给了云深，再端详两下，越看越满意。剪辑的视频很快就没了，莫北有些意犹未尽，暂时没刷到完整的直播视频，合上电脑，穿衣下床，准备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毕竟，秀色可餐。
　　“直播中不是不应该出神吗？”云深收到了截屏，下意识地点开了详细信息一栏，很好，是“14:37”现在的时间是“14:39”。
　　“没有啊，你不觉得深深很可爱吗？”“☆(￣▽￣)/$:*”莫北等“小小”的回复等了片刻，往上翻阅了几条她们的聊天记录，蹲在厕所里，又觉得头有些痛。
　　如果“小小”真是深深，那自己所言“舔屏”一词显得有些过分，要深深自己舔有自己的画面，莫北拿着手机的手有点发抖，绝不承认自己在上厕所的时候，脑补了深深伸出粉嘟嘟舌头舔屏的画面。
　　“我不觉得。”云深打出消息后又删掉，只觉得自己越发烦躁，就不该过什么生日，就不该搞什么直播。没有回复，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到了冰箱前，取出“柠檬味巧克力”，含在嘴里，表情明显抽搐了下。把盒子整个拿到卧室，躺在床上，手里仿佛空了些，想到了被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嘴角浮现一抹苦笑，再取了块巧克力，艰难送入口中。
　　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个巧克力啊，尽管每年生日都要求着自己咽下去，尽管已经提前开始适应了，可终究还是不喜欢它的味道，柠檬的酸涩和可可浓郁好像实在不能调和。
　　“没事，你多看看就好了”莫北不知道“小小”是什么意思，明明昨天晚上对云深的态度还没有这样冰冷，难道是直播出了什么问题？思及此，赶紧在网上寻找深深直播的原视频。
　　“当真是秀色可餐啊。”学霸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的，现下从外面进来，手中端着个小盒子，浓郁的香味在小小的屋子里弥漫，“你平常爱点的牛肉饭，二十三。”
　　“我……学霸，你……”莫北看着落在自己桌子上的盒子，决定原谅学霸早些时候掀开自己帘子的大不敬举动了。
　　“你家的秀色好似没有那么可餐啊。”莫北的肚子应是叫了声，学霸自然不会错过。
　　莫北只笑笑，没再言语，也没动盒子，直播的视频找到了，已经开始播放。
　　莫北点了暂停，在弹幕最凶的时候，也是深深唯一表现不对劲，粉丝互动的时候。深深的眼睛看向镜头，但分明是在望镜头之后的事物，略微的皱眉，短暂的呆滞，莫北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深深一向最敬业了。
　　“小小”却一直没有回复，聊天记录停在莫北的最后一条消息上，莫北拿起小盒子开始扒饭，眉宇间却一直在思量。
　　“学霸，方便问个问题吗？”莫北两下就解决了外卖，只是都冷了，口感实在不好。收拾了一番，偏头向学霸。
　　“说。”学霸似乎终于没有刷题，电脑打开着，是个综艺栏目好像。
　　“你会写一篇骂人的文章，就骂小明的文章，然后署名小明自己吗？”莫北把身子也转了过来，眼神却有些飘飘乎。
　　“也不算骂人，就是把小明作为反面案例。”学霸没有做声，莫北又补充了句。
　　“署名小明自己？什么意思？我没懂。”学霸也和莫北一样，把身子转了过来，还略微动了动椅子，颇有些访谈的意味在。
　　“就……”莫北咬了咬嘴唇，思忖着自己的遣词造句，一时沉默。
　　“你想问什么？”学霸候了些时候，耐心消磨。
　　“我……”莫北的眉头拧起，神色纠结着，“算了，学霸你忙吧。”终究难以启口，只能草草收场。
　　“你还在吗？”“ヾ(°°) ヾ”“今天生日有出去玩吗？”莫北终究没办法死心，还是打算旁敲侧击一番。没有得到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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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不见啊，姐姐。”莫北穿了与在瀛洲外完全不同的服饰，玄色在身。
　　瀛洲弟子等级分明，所着衣物也有严格划分，以素白为尊，其下依次为月白、苍灰、樱草、青碧、玄黑、殷红。
　　“见过玄黑前辈。”云深微微愣了两秒，思绪回转。
　　“你倒是个有礼的啊。”莫北坐在了云深榻上，视线在屋内装饰和云深的面容间流转，红衣的云深好似多了些张扬和肆意在，别有些意味。
　　“不敢。”云深垂着头，她还是第一回在莫北面前垂首，江湖阔大，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再会，瀛洲人氏，仙君弟子，玄黑服饰，莫北和自己相差太多了啊。
　　“好啦，此处无人，姐姐~”莫北从榻上起身，站到云深正面，蹲下身子，抬头，冲着人眨巴了两下眼睛，“为什么不与我一道入瀛洲。”
　　语调软软诺诺，多了些摇尾乞怜在。
　　“玄黑前……”云深的不知所措在如此近距离的莫北眼中无限放大。
　　“你若再唤我‘玄黑’什么的，我就把你扔出去了啊。”莫北的语调还是那样糯糯的，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头微微偏向一方。
　　“我……”云深不敢继续对上那双眼睛了，她离莫北太近了，近到能清楚看到莫北低垂的睫毛，一根一根，纤透轻薄，微微颤动着。
　　“为何要离我而去？”莫北站了起来，扶住了云深的肩，身子又前倾了些。
　　云深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头偏向一方，不想更不敢看莫北的眼睛，就像盛满了整个世间的汪洋，只稍稍对视便能将人的心魂完全摄住，再不能逃离。
　　“怎么了？自从见了楚轻懿后你就不太对。”莫北伸手捏住了云深耳畔的一缕碎发，挽在耳后，指尖抚过云深有些泛红的耳廓。
　　云深还是偏头在一边，莫北指尖抚过肌肤的那一刻，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下，随意落在身侧的双手捏住了衣衫，攥得紧紧。
　　“是不是我哪些地方做的不好，还是上回在戏台子上的事？”莫北只觉得有些慌张，她看不明白一言不发的云深，她想要喊她蹲下、要她唤“姐姐”的肆意。
　　“娘子？”莫北试探着开口，尽量让面上的笑意显得自然些；
　　“姐姐？”多了些俏皮，莫北的身子也更前倾了几分，就要贴在云深的面上；
　　“深深？”莫北放在云深肩膀的手无意识滑落，跌在半空，“说话好不好？嗯？”
　　“深深，我很怕的其实，你不要这样好不好？”莫北等了片刻，云深似乎毫无动作，叹息了下，终究还是只能自己再开口，“深深？我也很伤心的，你说江湖这么大，若你不来瀛洲，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