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于我》北徯

2、第 2 章

　　陈匀独自进了家门，因为家中久未住人，积了很厚的灰，陈匀不是以前那个小姑娘了，利索地收拾了屋子，太累就倒下休息一会儿，没想，睡了过去。即便十年前，陈匀家该有的东西都是有的，空调因为太久没用已经不能用了，身上的白色羽绒服搭在床脚，蹭了些灰，有些显眼，屋子里又是安安静静的，像是不曾有过人。
　　陈匀饿醒已经是凌晨六点了，从柜里拿出外套往身上一裹，拿上钥匙就准备出门，陈匀家有几间铺子，一直都是靠收租生活，所以即便陈匀不工作，也不至于活不下去，陈匀入狱之后，国外的姑姑就请人帮忙管理陈家的所有不动产，陈匀挺感谢姑姑的，即便父亲早逝，姑姑也没落井下石。虽然未曾谋面也未曾亲近，但姑姑给的都是陈匀需要的。
　　陈匀推开门就看见倚在墙边的林远，“你……”。
　　“你也许会想去看看老师。”林远看过来眼神不闪分毫。
　　“我会……”陈匀没想过林远守在门外，有些无奈，“但现在我有点饿。”不懂林远是陈匀的常态，十年前林远没爱上自己，难道隔了十年没见反而爱上了，她不信。若说是愧疚，那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但这也是唯一的原因了。
　　“我陪你。”林远跟在陈匀身旁。
　　“你几点上班？”陈匀想自己待会儿。
　　“请了假。”陈匀闭了嘴。
　　去了上学时常去的早点摊，点的也是以前常吃的豆浆油条，摆摊的换了阿姨，油条不如以前厚实了。
　　“老板，我记得以前是个胖胖的阿姨在摆摊。”
　　“你说的那是我姐，小姑娘以前在这儿吃过？”阿姨有生意人的亲切，陈匀觉得油条还是不错。
　　“很久以前了，那您姐姐还摆摊吗？”
　　“摆，只不过啊，去了她儿子那边。”老板笑着说。
　　“那挺好。”陈匀说完，见老板忙，也不再聊天，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林远，他真的在认真陪自己吃早餐，可自己给林远带了那么多早餐，这还是第一次林远坐在这儿陪自己。
　　“林远……”陈匀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擦着嘴，“人都是往好地儿走的。”
　　林远早就吃完了，坐在一旁等陈匀，陈匀刚开口，林远就看向了她，听陈匀说的也在意料之中。
　　“这十年，我一直在往好地儿走。”
　　“那你现在往我这儿奔，合着这十年白活了。”陈匀拿出现金结了账，就往回走。
　　“人不能自己瞧不上自己。”林远拉住陈匀的手腕，“这话…你说的。”
　　“林远，我们之间就别再搬以前的事儿了，这事儿不是因为你。”
　　“不谈以前，那你会见我吗？”林远没松手，走到陈匀面前，“陈匀，你认真想过我的话吗？”陈匀当然明白林远说的是什么。
　　“林远，你没必要这样。”
　　“你知道什么……”林远深吸一口气，“你知道什么就这样说？”
　　“我说让你往好处走，你还不懂我的意思吗？”
　　“陈匀！”林远喝止了陈匀，而陈匀只是没想到，林远会在此时此景露出迫切。
　　“林远，覃晴告诉我，你现在开了家律所。”陈匀挣开林远的手，背对他，眼泪忽地留下来，忙伸手擦掉，“我没有瞧不上自己，甚至到现在，我也没觉着自己错了。”
　　“那你在逃避什么？”
　　“你现在是眉城的金牌律师，和我站一块儿，你不心虚？”陈匀转过身，只似笑非笑地开口，林远不喜欢陈匀现在脸上露出的讽刺和自嘲，这些都不该出现在陈匀的脸上。
　　“陈匀，”林远后退一步，像是要和陈匀隔出一个安全距离，“到底，你以前说的喜欢算什么？”
　　“林远，那是十年前。”陈匀转身，“我们都没权利要求对方等在原地。”
　　林远看着陈匀离开的背影，定在原地，浑身发冷，是啊，陈匀说过的，别等她，陈匀明明穿着十年前的衣服，但却不是奔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