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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剧透 六岁羡,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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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你是如何好起来的?”蓝湛心里纳闷,但看了看远处端木樱好奇地身影,只得将脸上隐去了表情道。
魏婴则将身子背对着端木樱的方向,只管拿着那根树枝在地上比划,口中嗤笑道:“含光君,你该问我,是不是真的回到了六岁时光。”
“难道……”蓝湛愈发糊涂起来。
“那夜我化作纸人从你房里出来,回房修整了一阵子,想喝酒了,就出门去堂厨找,却刚好见到薛洋进了端木樱的房间。这听墙角一事,除了端木樱外,别忘了,我也擅长。”魏婴得意道:“端木樱诡计多端,我必定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料定了她不会善待我,却不想她如此心急。”
“只是,太过心急必有疏漏,这个疏漏,便是薛洋。”说到这里,魏婴一脸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蓝湛道:“含光君你真是有魅力,究竟对薛洋那只鬼使了什么法子,竟让他一心向你,替你做事,连我都舍不得加害。”
蓝湛一脸疑惑,但心里大概猜出个七八分。
薛洋从前在乌衣巷所言,也许真是实话。前世但凭喜好,杀人如麻,自由自在,也算没有白活,唯一的一点念想便是没有复活晓星尘,这也是后来聂清扬将他复活他为什么愿意配合的原因,那么这一世,他便只有这一个念头,还晓星尘一个清静盛世,可以天天买糖,天天吃糖,可以跟喜欢的朋友把酒言欢,猜拳行令……倒不是他本心有多么善良,只是这事情,只是他这第二世活着的另一番执拗而已。
所以,他虽嘴上说不敢得罪端木樱,因为有端木家族势力在此,若翻脸将其逐出沉樱堂,活尸一事便不可能成事;但他更不敢得罪蓝湛,抱山散人那边,能否复活晓星尘,还要看他表现。
如此说来,薛洋还真是一块聪明的夹心饼,虽然被夹了一夹甚为不爽,但好在两边都满意。
当然,他最该感谢的,应该是演技满满的魏婴。当初端木樱向薛洋要的那味猛料若真的加进去,魏婴必定会真的变成痴傻模样,只是薛洋使了点巧心思,又到端木樱跟前如此这般地说上一说,譬如让他痴傻算是便宜,让含光君眼睁睁看着魏婴会说话却只能说胡话,永远不再记得他,永远不可能跟他同频共振,这才最是折磨。
幸好魏婴的演技成功,幸好端木樱将这话听进去了,而且效果不错,甚至让她得意至今。
“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告诉我?”蓝湛有些气恼,白白让自己担心这许多日。
魏婴低着头,嘿嘿一笑:“薛洋有些事情倒是看得清楚,他说,含光君不善掩饰,告诉他早一日便多一日败露的可能。”
他一副吃定蓝湛的表情,扑哧一声又道:“含光君,你以为你整日家一张冰块脸,别人便不知你心意,可知你的心思挂满了你的眼角眉梢,藏都藏不住。”
“那你,也可以不演的。”蓝湛仍然有一丝不解。
既然薛洋不会害他,那么当日大可以直接躲开端木樱揭穿她就好了,何必这么辛苦地扮这许多日的六岁小儿。
“当日我同薛洋商议,既然端木樱这么想让我出事,那便顺手推舟将计就计送她个人情好了,就算撕破脸皮,除了指认她对我下毒以外,别的罪证仍然是没有的,你的冤屈也还没有洗干净。何况,下毒一事,我除了有薛洋这个人证其它也是没有的,以薛洋的品性,就算说出来,别人也未必肯信他。还有,端木樱那个糊涂老爹,万一觉得女儿受欺负,对着我们蛮横起来,我们的尸王还炼不炼?”
“所以,我变作六岁,端木樱完全失了防备,我也可以趁机去找她的纰漏之处,我们俩里应外合岂不更好。”
“那你,可有发现什么?”蓝湛问道。
“自然是有发现,今日才敢跟你坦诚原委。”魏婴淡淡一笑,瞥他一眼道:“那个炼尸的洞穴,有关窍,好几次我都瞧着端木樱一个人走了进去,半晌才出来,本来我也觉得没什么,但她的房间里藏着一把钥匙,极为古怪,不知跟那个洞穴有无关系。”
过了这么多时日,端木樱对魏婴变作六岁这件事丝毫没有防范,所以平日里也是任由他到处来去,初始魏婴自然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看端木樱无甚反应,慢慢便胆子大了起来,借着躲猫猫找木枪这种事情仔细搜一搜端木樱的房间也完全没有难度,就算被端木樱的眼线们看到了他们也不奇怪,更不会如从前那般万事都跑到端木樱身前一叙究竟。
“薛洋也不清楚此事?”蓝湛问道。既然薛洋曾经与端木樱是一伙的,想必也略略知晓一些情况。
“他又不是卖身给我们了,自然是想说的便说,不想说的就不说。”魏婴呵呵一笑道。
也是,薛洋本就只能指望一半,如今能指望上这一半,已是蓝湛魏婴之幸。
……
“羡羡,这边还剩几块樱花糕,你吃还是不吃?”端木樱仍然待在原地没走,见两人说这么久的话,心里仍有一丝戒备,远远地喊道。
魏婴一怔,继而很快地转过头,露出六岁专属的笑容,大声道:“樱姐姐,写完这个字就过去,给我留着!”
……
“蓝湛,那日薛洋与我说了许多话,包括黑山坳柔夷夫人家那夜之事。”魏婴果然有话没说完。
“薛洋也在?”蓝湛更纳闷了。
“可惜他只能做半个证人,他本是去做助攻的,但是后来端木樱将他谴走了,他只能证明端木樱确实给你下了药,却仍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魏婴有点郁闷道。
“希望,早日,水落石出。”蓝湛暗暗握了握拳头。
“此后你我各自搜寻线索,互通有无。”魏婴做了个要走的姿势,脸上恢复了小孩子的天真模样,嘴里却说着大人般幽沉的话,临走又朝着蓝湛挥了挥手:“我走啦,姐夫!”
可恶的……
蓝湛将避尘向地面上猛力戳了两戳,表达着自己的恶心和恨意,以及对魏婴的心痛。这日子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眼看转了年头,二月二将至,一方面尸王始终还欠些火候,另一方面,自己派出去找寻柔夷夫人的蓝家弟子之前就回复说,柔夷夫人一家,不见了……
蓝湛心里的声声哀叹,穿透了一个冬天的寒冰积雪,直叹得冰雪消融,早春来到,一群一群的鸟儿欢闹呢喃,一树一树的早樱粉嫩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