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丽婉添香

1、青梅竹马少年时，哪知岁月不堪扰

　　江南古镇飞花镇，一匹马急行在狭窄的街道上，惊扰一群在旁边摆摊的小贩。胭脂水粉、釵环手镯，叫卖声此起彼伏。今日是镇上最热闹的水红节，听这名字就知道和女子有关，这个镇子凡满十六岁的必穿当地的传统衣裙出席已示成人。这个江南水乡镇子有着江南独有的特色，楼台亭阁，小桥流水，是为五步一小桥，十步一大桥。桥上雕花各式各样，有狮子戏绣球等传统样式，也不乏有雕些仕女图的别致纹样。青瓦骑墙，雨一下便烟雨蒙蒙，再来一个卖花的女孩，端着一盘栀子花，便整个小巷飘香。今天的服装以粉色为主色调，娉婷刚成年的女子都梳着双平髻，脸色抹着淡淡的胭脂，脸上不知道是因为胭脂还是什么原因都呈绯红，再配以走路带风，特有的少女步伐显得更加害羞。这个节日显然吸引的不只是女子，还有当地的适龄男子，目的显而易见，看着不错的都偷偷的在心中记下，待节日才艺表演结束后互相认识，然后遣媒婆上门提亲。在青石铺就的小路旁，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拉着一个年龄相仿的男孩挤在人群之中看热闹，小女孩眉清目秀，脸上透着稚气，正在和男孩说话：“你快点，等会晚了看不到晴姐姐才艺比拼了。”男孩只得在透着脂粉味的人群中使劲的往前钻，边慢悠悠的回答：“芸儿，你慢点，仔细摔倒”。话没说完，小女孩便摔在路边，正好路边人家的门前守门的两个石狮子近来不知被哪个调皮小孩拿砖头磕破了头，女孩的小腿瞬间磕破了皮，流血不止了。唤作芸儿的女孩脑门上很快开始冒汗，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疼的有点呲牙咧嘴。男孩马上问：“芸儿，怎么样？痛不痛，我们去找郎中看看！”。“笙儿哥哥，我们要快点，我要看晴姐姐弹琵琶。” 卢笙背着刘芸，迅速地避开人群，转入一个人比较少的小巷子。走了一段路，他们来到门口挂着漆木牌子的医馆，上面写着“舒记医馆”四个鎏金大字。进到里面，坐在红木小椅上，一个胡子花白的舒郎中开始望闻问切的步骤问诊。他拈着花白胡须长叹一口气道：“此部位受伤处比较麻烦，容易留疤。”芸儿更加忍不住，眼看要哭出来了。卢笙赶快道：“郎中爷爷，你开好药，尽量不要留疤。”舒郎中开了些止血化瘀的药，再三叮嘱一天内用冰块冷敷，过三日再局部热敷。刘笙默默地记在心上，继续背着芸儿出了医馆，想直接背她回家。然而，刘芸突然说：“笙儿哥哥，你背我去紫心轩看晴儿姐姐弹琵琶，我的脚也没那么痛了。”拗不过她，卢笙背着她匆匆赶到紫心轩。所谓的紫心轩是紫心湖中的一个四角凉亭，亭周围种满荷花，莲叶簇拥，时值盛夏，莲花摇曳，别有风味。亭子以小栈连至湖边，亭檐飞起六角，亭角吊有六个铜铃，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声音。
　　此时的紫心湖周围已经是人山人海，人声鼎沸，里三层外三层看着湖心的小亭。亭子里已经坐满了等待表演的诸位少女，一阵风刮来，周围就浸满了胭脂的香味。出资的照例是镇上的富户胡善人，据说这人很神秘，大白天也带着一个面具，没人能睹其真容。议论纷纷，有人说此人相貌甚是丑陋，无脸见人；有人说此人可能得了某种不能见光的疑难杂症，终年只能以面具遮光。然而，虽然性格怪癖，此人的的确确得到大家的喜爱，原因是其心非常之善：不管是邻里乡亲有何灾难或者生病就医缺钱，只要开口，情况一经证实，胡善人都会给予金钱援助。甚至某年外地因流年不利，涌来一批难民来此避难，胡善人整整三个月免费给他们提供吃喝住处，一度受到镇上人的诸多好评，尤其闺中待嫁的女子心有向往之，心中默想即使此人长相粗鄙难耐亦无所谓。卢笙背着芸儿一路挤进人群，找了个靠近湖心亭的地方放芸儿下来。时间来的刚刚好，远远的看见胡善人和管家和少女们围着亭子对面坐着，亭子中间空出主要表演位置。各位少女才艺展示多种多样，软舞是此地最流行的舞蹈。凡是家中小有资产的人家都会请专人教授这种舞蹈，节奏由慢到快舞姿轻盈曼妙，把江南女子柔软的细腰体现的淋漓尽致。正如李群玉观《绿腰》有感：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云雨。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卢晴是笙儿的姐姐，也是唯一的姐姐，生的如江南的水，江南的风般肌肤似雪，一低眉如弱柳扶风；一抬眼，两眸星光点点，似颦非颦，恰到好处的瘦削身材，微红脸上的优雅微笑让人不想移目。卢晴自小习琵琶，精通音律，此时台上坐着，如葱的手指在琵琶上翻飞，琵琶声声时如潺潺溪水，时如江南雨淅淅沥沥的惆怅声。一曲罢了，周围人群许久爆出一片掌声。

作者有话说

　　人生第一本小说从此启航，江南情结一直都有，希望有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