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英]深处》西伯利亚的寒流

4、红茶

　　午饭是烤面包和牛排，炸薯条，土豆泥拌蛋黄酱，还有红茶和三明治，亚瑟实在是没想到，阿尔弗雷德竟然在一个上午就做出了这么多食物。

　　琳琅满目的美食摆在面前，亚瑟却有点难以下口，他最近胃口不太好，他觉得可能跟受伤的后遗症有关。

　　他最终只拿起了那杯红茶，轻轻抿了一口……

　　——嗯，味道还不错!

　　上好的红茶加入了一点奶昔，虽然只是浅浅的一口，但口腔里立马就充盈着茶与奶昔混合一起的香甜。这让亚瑟忍不住又品尝了第二口。

　　“我泡的茶怎么样？”阿尔弗雷德笑眯眯地看着亚瑟，似乎很得意。

　　“嗯……还过得去吧。”亚瑟闻声放下杯子，眼睛瞄向面前的烤面包——金黄的牛油涂在表面，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不禁开始怀疑起来:这个人总是吃这么油腻的东西的吗？

　　“这是我最喜欢吃的!”阿尔弗雷德坐在他旁边从刚开始就没停过嘴，“你快尝尝我的烤面包!”

　　罢了，就试一口吧!

　　亚瑟拿起烤面包，咬了一小口，意外地感觉味道还不错。他又继续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就这样把一块面包吃完了。

　　他舔舔嘴唇，刚想拿起红茶喝，忽然感觉旁边阿尔弗雷德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看得他浑身难受。他终于忍不住侧脸去看时，一只手就这样摸上了他的下巴……

　　“你干嘛!”亚瑟惊了一下，条件反射地推开阿尔弗雷德诡异的手，眼一抬，与阿尔弗雷德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这个人的眼神，为什么如此深邃？蓝色的眸子，仿佛是一片深海，被他的眼神注视着，连心脏也有点异常的难受。

　　亚瑟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神情的阿尔弗雷德，虽然才认识了两天，但他一直都是在笑，仿佛一天到晚都有开心事。

　　“……啊，不好意思，你刚刚嘴边粘到芝麻了……”阿尔弗雷德尴尬地又开始笑了回来，“我，我有点强迫症……”

　　“……”尽管满肚子的疑惑，但亚瑟还是硬着头皮，喝完了那杯红茶。

　　“……谢谢款待。”这些话换做是以前的亚瑟，他绝不会对他的搭档说的。考虑了良久，他才决定最好客气一点，毕竟这里是别人的家。

　　晚餐比午餐稍微清淡一些，有水果沙拉和披萨(阿尔弗雷德向亚瑟承认，披萨是订的)，亚瑟的桌前，依然摆放着一杯加了奶昔的红茶。

　　“这家伙怎么就断定我喜欢喝这种奶昔红茶呢？”亚瑟喝红茶，但他喜欢喝不加奶昔和其他辅料的纯红茶，而不是这种加入了甜甜腻腻东西的——虽然的确挺好喝。

　　晚餐期间，亚瑟依然只吃了几块水果。他发现，今晚阿尔弗雷德好像心情不太好，一个人闷闷地吃着东西，也不说话了。

　　“安静点挺好的。”亚瑟没再留意他。

　　关灯之后躺在床上，嗅着淡雅的玫瑰花香，亚瑟恍惚觉得他不该来这里——这个房间，是属于阿尔弗雷德那位“朋友”的，至于为什么阿尔弗雷德会安排他住这，亚瑟表示他完全想不通。

　　月光很亮，亚瑟甚至能感受得到光系的妖灵的气息，这种小妖怪生性温和，喜欢聚集在月光下，吸食月光的精华。

　　他下了床，走到阳台外面朝远处望去，果然看见在铺满了月光碎片的湖面上，有不少黑影在游荡!

　　看着温和的月光，亚瑟感觉自己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沿途经过的风景，是一个个他所经历过的事件，但全都模糊不清，连轮廓也没有。最后，他看见前方有个人影，在婆娑的月影下徘徊。

　　亚瑟惊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脑海衍生出来的画面中看见人，虽然只是个缥缈的影子。

　　他不能否认，从这么多次梦中的深渊，还有这些奇怪的影像看来，他绝对是忘了不少东西。

　　他只记得半个月前，他去除掉一只凶猛的妖灵时，被它所伤，晕了过去，等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了。

　　——说不定就是那只妖灵干的，把我的一些记忆消去了什么的。他现在能清楚地知道自己忘记了的东西有:自己原本住在哪里还有就是他当时是怎样被妖灵伤到的

　　他的确忘记了自己的家在哪，为此他问过威尔森，得到的回答却是:“……那个不重要，总之你现在必须留在医院观察。”

　　亚瑟现在想起来，威尔森当时的态度是多么搪塞，语气中还有一丝焦虑。

　　他趴在栏杆上，吹着微风，眼睛不自觉地往下一看，竟然看见左下方的别墅门口，阿尔弗雷德正垂着头坐在阶级上，月光照射不到他的脸，那里一片昏暗。

　　他一动不动，仿佛像尊蜡像。亚瑟看着他出了神，渐渐连呼吸也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