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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过去(我和希尔芙不得不说的故事)之一 为了使我恢 ...

  •   从希尔芙的讲述中,我知道了我们过去的故事。
      那时,部族之争方从鲜血与硝烟中落幕,风之部族损失惨重,老祭司也在这场战争中陨落,月神之力新的继承人却迟迟没有出现,族人们惶恐之下谣言四起。
      作为首领的希尔芙在组织族人恢复生产建设的同时又要肃清族中流言、安抚众人慌乱猜疑的情绪。

      族中青壮大多死于大战,下一茬都是十几岁的小孩,正值青黄不接之时,没有什么可用之人,然而几位长老皆已年迈,又在战争中忧思过虑、耗尽心力,希尔芙不忍因族中杂务烦扰他们,只得将一应困难瞒下,独自挑起大梁。

      人前希尔芙是冷静睿智的族长,似乎什么事都难不倒她,可当夜幕降临那副从容的面具就难以维持。作为部族的领导者和精神支柱,她不能在族人面前表现出一丝软弱。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希尔芙养成了晚上独自一人去圣地的习惯。这里没有人,她才得以卸下白日里的伪装,面对皎洁明亮的月轮和粼粼湖波诉说她的负担,就像是对月神祈求眷顾。

      那一天也没什么不同,希尔芙像往常一样坐在湖边,绷紧了一整天的的弦骤然松开,疲惫袭来,她放任自己睡着了。像对任何一个普通人来说都最平常不过的那样睡着了。
      或许是知道不会有人,她抛开了首领的礼仪姿态,不再维持着完美的笑容,暂时忘记了身份和重担,只是作为希尔芙,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她见到了母亲,慈祥的妇人拢起希尔芙的长发用缎带绑住,露出一张略显稚嫩的面庞;
      她见到了老祭司,也是她的老师,这位睿智神秘的长者回到了壮年,拍着刚继任的希尔芙肩膀告诉她,不用害怕,希尔芙是风之部族最勇敢强大的首领,他会教导她,直到新首领能独当一面...

      希尔芙是被哗啦哗啦的水声吵醒的,几步之遥的湖面上正有什么从水里浮起来,水从其上滑落下去露出一个人的形状,那人周身被冰蓝色的月华包裹,一点用没有被水沾湿。

      为了避免惊扰神明,族中圣地除了首领与祭司是不准旁人进入的,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周身还有异象。
      怀着疑惑,希尔芙走近观察。
      卡利姆多虽被分成了众多部族,可各族的长相并没有太大差别。
      眼前昏睡的人长了一副不属于这个大陆的面孔,利落的黑直短发,看起来是个女性却有不输男人的身高,身上的服饰更不是任何一个部落会有的。

      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这人已经漂到了岸边。那层月华一样的壳子在希尔芙试探的触碰下化作点点细碎的荧光消散,失去了保护的人向水中砸下去,希尔芙急忙抓住一只手臂在这人淹死之前将她拖上了岸。

      又是落水,又是拖拽的,这位不速之客吐出几口水之后终于眼皮挣扎几下,醒了过来。
      她看向被水溅湿了袍子和长发的希尔芙,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景象,呆在了那里忘记爬起来。
      这时的希尔芙才意识到,手忙脚乱的理好仪容,重新摆出首领的端方姿态,开始讯问眼前不速之客的身份来历。

      这人终于回过神来,收起脸上震惊之下掩藏的复杂神色。

      “我是灵霄,我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这的。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除了我的名字...”,眼前的人似是在努力回想,痛苦的抱住脑袋埋在膝盖上。

      鬼使神差的,希尔芙将这人带回住处,却把这件事瞒下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个人被希尔芙带回来就是我,这是我和她最初的相见。

      我就在希尔芙这里偷偷的住下了,藏在家里无聊得很,每天只等着希尔芙回来能和她说话。
      一直过了半个多月,我的记忆丝毫没有恢复的迹象,倒是和希尔芙混的越来越熟了。因为我不是族人的缘故吧,希尔芙在我面前渐渐不再刻意维持首领的样子,也不必假装轻松无所畏惧,她把自己的担忧和无助讲给我听。

      刚刚接任首领时,因为年纪小经验不足,时常担心不能带领部族走向兴旺,担心不能给族人平安富足的生活,担心让祭司和长老们失望...
      她每天和老祭司学习族中事务,学习祭祀礼仪,她逼自己尽快成长,以接过这一份本该由她承担的一族之长的责任。
      希尔芙的成长有目共睹,祭司和长老们深感欣慰,族人们也对她爱戴有加。
      她想着,像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成为合格的首领,能担起自己的责任,不用再由老师替她负担了。
      ......
      幸福就是用来打破的。
      为了抢夺领地和粮食,沙金城突袭了风部的边缘村落,屠戮族人手段残忍,老祭司及两位长老率众迎战。或许是被饿惨了、或许是杀红了眼,这群强盗像疯了一样不要命的打。穷途末路的贼寇,宁肯同归于尽也不愿放弃诱人的沃土和财富。
      最终敌人被歼灭了,风部也元气大伤损失惨重,前去迎战的族中青壮十不存一,大都葬身在了战场上。祭司也像是被抽空了生气,身体渐渐衰败呈油尽灯枯之相,在最后一次占卜之后,永远闭上了眼睛。

      悲痛之余,希尔芙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她打起精神,慰问逝者的亲人,带领族人们重建毁于战争的家园。
      没过多久族中却谣言四起。
      以往都是由上一任祭司从族中选出继承了月神之力的孩童加以培养后接任祭司之位,可现在老祭司去世了,三年一度的月神祭就在半年之后,族中却迟迟没有继承神力的人出现。有传言说风部先是元气大伤、又是祭司断了传承,这是被月神放弃了,风部失去了神明的眷顾。
      谣言愈演愈烈,恐慌的情绪在族人中蔓延。
      希尔芙制止谣言,多次安抚,可收效甚微,这让本就忙于处理族中事务的她心力交瘁。
      可她毕竟是风部的首领,在族人们眼里,她只能是一个勇敢睿智刀枪不入的强者。如果她都害怕了,谁来带领大家呢?为了不让族人看到她的脆弱,希尔芙只能去没有人的圣地稍稍放松一下那根绷紧的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过去(我和希尔芙不得不说的故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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