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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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松哲张了张嘴。
他应该回答“当然”，应该笑着把话题岔开，应该像过去十年里处理过的无数次危机公关一样，用一句体面而滴水不漏的话把局面稳住。
但陆砚景的眼睛正隔着屏幕看着他。
事实上，他们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道卧室墙，只要他走出卧室，就能看见这人。
沈松哲放在桌沿的手指微微蜷了起来。
手机又震了。牧子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不用看都知道内容是什么。
沈松哲不能确定陆砚景究竟想要干什么，事实上，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当年暧昧到极致的时候也没有说过喜欢，也没有做过出格的事情。所有人都没有他们曾经相爱的证据。如今已经七年了。
他承认自己喜欢陆砚景，但也非常清楚，七年了，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比如以陆砚景现在的处境，会有更多双眼睛盯着他。
更别提他还不知道，陆砚景的前公司，有没有保留过他和陆砚景曾经暧昧的记录。
“陆砚景。”沈松哲叫了他的全名。
陆砚景的睫毛颤了一下。
直播间忽然安静了一瞬，弹幕稀疏得像是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今天的直播时长已经水够了，”沈松哲的语气平稳得像在念工作报告，带着天生的领导气质，“下线吧，早点把头发吹干，别感冒。”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陆砚景回应，直接挂断了连线。
评论区如遭雷击。
「？？？？？？？」
「沈松哲你怎么挂了啊！！！」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有没有人给我解释一下」
「耳尖红了+全名+挂断=我好像磕到了但我又不太确定」
「林深见鹿szd我说累了」
沈松哲盯着屏幕上还在疯狂滚动的弹幕，深吸了一口气，把领口那颗刚刚扣好的扣子又解开了。
闷，闷的有点喘不过来气了。
这对他来说也算是出道之后遇见的大事故。毕竟他从来没有失过态，他怕再继续连线下去自己会露馅，也怕黑子攻击陆砚景蹭他热度。
“好了，”他对着镜头笑了笑，“刚才跟大家开了个玩笑。大家不要过度解读。咱们还是聊回综艺吧——有人看过预告片了吗？”
弹幕里一片哀嚎，有人骂他“渣男”，有人喊“你回来把话说清楚”，但更多的是在刷同一句话——
「沈松哲你敢不敢回答他的问题」
沈松哲当做没看见，扯了一下领子说：“勉为其难给你们看下锁骨吧！”
弹幕顿时被大批量的吸溜声刷屏控制。
沈松哲又回答了十几条评论，聊了聊最近看的电影，说了几个片场的趣事，非常宠粉地给他们唱了一些和他相关的角色曲。
“好了，不闹了，大家都早点去休息吧！尤其中高考的学生，不许再看了！”沈松哲看着评论求中高考祝福的学生。
“希望大家考神附体！最近一段时间专心学习吧！到时候暑假了我多给大家播一点。”沈松哲指了指手机上的九点半，十分温柔的微笑，“我等着大家的好消息！”
在一众哥哥别走的评论里，沈松哲退出了直播。
关掉设备的瞬间，浮躁褪去，房间安静得像沉进水里。
沈松哲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手机又震了。
牧子的消息已经连成了串，最后一条是：「你们上热搜了知道嘛！现在究竟什么情况？」
再往下翻，是司庞封的消息，只有一条：「我算是知道这些年为什么圈里人喊陆砚景疯子了。」
沈松哲懒得回复。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最后站在门口。
门外面很安静。自从他挂断连线之后，陆砚景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
沈松哲把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三秒，又收回来，心跳如擂鼓。
明明刚刚挂断陆砚景连麦的时候有话想要找他说清楚，但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犹豫。
他拿起手机，点开和陆砚景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没有。陆砚景的微信是他今天早晨刚加上的，在此之前，两个人连好友都不是。
对话框里只有一条系统消息：〔你已添加了邮差请按铃，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沈松哲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条：
「头发吹干了吗？」
对面几乎秒回。
「没有。」
沈松哲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本着自己毕竟是年长的一方，得解决问题不能逃避的想法，把手机扣在桌上，拉开了门。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留了玄关的一盏。浴室的门开着，里面的灯也灭了。走廊尽头是主卧，门虚掩着，透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沈松哲走过去，站在门口。
他看见陆砚景坐在床边，手里握着吹风机，但没开。头发还是湿的，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淌，洇湿了睡衣领口。他低着头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把五官映得很清楚。
沈松哲敲了一下门框。
陆砚景抬起头来。
两个人的目光在昏黄的光线里撞在一起，谁都没有先说话。
过了几秒，陆砚景低下头，把吹风机往旁边一放，声音很轻，几乎不成语调：“哥，你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
沈松哲没回答这个问题。他走进房间，从陆砚景手里把吹风机拿过来，插上电，站到他身后。
吹风机嗡嗡地响起来，热风穿过指尖，把湿漉漉的头发一点点吹干。陆砚景的头发很软，和他在镜头前那种锋利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两个人都没说话。
等头发彻底干了，沈松哲关了吹风机，把它放到一边。
陆砚景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很紧。
“沈松哲。”他也叫了全名。
沈松哲低头看着他。
“你刚才挂我连线，”陆砚景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为什么？”
沈松哲没动。
陆砚景抬起头来，眼睛里面湿漉漉一层水汽。
“我已经解约了。”他一字一句，“我不是已经签了你的公司了吗？”
沈松哲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车经过，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扫进来，又消失。
沈松哲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你在直播里问那种问题，想过后果吗。”
“想过。”陆砚景说得很快，“我什么都想过了。”
沈松哲：“不！你没有，这些年，这么多事，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了，难道你不知道有些言论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吗？”
陆砚景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和刚才在镜头前的都不一样。不体面，不从容，甚至有些狼狈，但真实得像一把没开刃的刀，钝钝地抵上来。
沈松哲心下一紧，整个人猛地被推到在床.上。陆砚景的力气极大，几乎直接压在他身上。温热的鼻息从鼻尖传来，那是一个占有欲非常强的吻。但并没有深入，仿佛只是单纯发泄。
沈松哲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整个人愣在那里，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陆砚景的手还摁着他的手腕，掌心很热，像烧着一团不会熄灭的火。
“你以前教过我，”陆砚景的声音轻下去，轻到几乎要被呼吸盖住，带着温柔的潮湿，“演戏的时候，如果说不出台词，就用眼睛说。”
他看着沈松哲。
“我现在说不出来了，哥。你能不能，看看我的眼睛？”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沈松哲睁开眼，对上那双眼睛。
褐色的瞳孔，在灯光氤氲的倒影里，是自己的脸。
沈松哲觉得有些不妙，伸手，想要将人推开，但这明显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可以任他如何的小孩了。
十七度的空调，但对方的体温是滚烫的。
沈松哲：“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砚景依旧直勾勾的看着他，“哥，我就想知道，七年前，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