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我没地方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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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地方去。”陆砚景缓缓抬起头，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的狗狗。
沈松哲心跳慢了一拍，总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人刚刚问他今天住哪里了。三两步上前，“怎么会没地方去呢？”
“以前在辰光的时候，都是公司安排我住哪里，我就住哪里。”陆砚景似乎等了很久了，站起身的时候身形还有些不稳，看上去更委屈了，“我现在身上也没钱。”
沈松哲：“……没钱？”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廊道有通风，可还是有些热。也不知道这人在家门口等了自己多久，忽然有些心疼，“在公司的时候你怎么不和我说？”
“当时牧哥也在，我不想让他知道。”陆砚景声音低低地，指了指隔壁的门，“哥，你确定我们俩要一直站在门口说话吗？”
沈松哲觉得自己被这人吃死了。认命地上前，用密码开了门锁。
确实，自己的公司不大，但36%的股份也不是一比小钱，更何况陆砚景还赔了前公司那么多钱。
可今天早晨他还以那种信誓旦旦的语气问自己怎么会担心他没钱。搞得自己以为这人还有积蓄，也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沈松哲心里叹了口气，帮他拿了两个行李箱，“先进来吧。”
陆砚景点点头，十分乖巧。
不算上工作人员，这还是沈松哲家里第一次有客人拜访。七年前自己给过陆砚景地址，但还没等到陆砚景来，两人就掰了。
陆砚景换了鞋进门，站在边角角，有些局促地打量着屋内的环境。
迎面而来的是淡雅的松柏香，房间并不大，两房一厅，完全是极简风格，客厅没有主灯，地板是宽幅的哑光原木，沙发只有一张，深灰色。唯一大一点的就是电视机，正对着沙发。显得屋子有些空荡荡。但能看得出主人的品味很高。
沈松哲打开空调，指了指沙发，让他先坐下来。“喝茶还是咖啡？”
陆砚景将帽子摘了下来，“茶。”
沈松哲走到厨房岛台边烧水。
“哥……”陆砚景起身，走到了沈松哲的身边，“你会不会嫌我烦？”
沈松哲有些诧异地抬头，“怎么这么说？”
“我没经过你的允许就去你公司，没跟你打招呼就自作主张拿着行李来你家。”陆砚景舔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唇，接过沈松哲手里的杯子，“你会不会讨厌我？”
沈松哲看着面前的人，一瞬间又仿佛回到了当初，陆砚景还是个只会跟在他身后叫哥，做什么事情都依赖他的少年。七年的时光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会？”
顿了顿，打开手机，想要给陆砚景转点钱，但忽然想起自己微信限额，于是从钱包里拿出张卡来，“你先用这个应急吧。”
陆砚景低头，并没有收。
沈松哲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这个当预支你的钱，后面你得给我赚回来。”沈松哲将卡塞进他手里。“不白给你。”
陆砚景并没有接过卡，而是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带，沈松哲觉得自己的重心有些不稳，被人牢牢抱住，有些喘不过气。
水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蒸汽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沈松哲挣扎了一下，想要让陆砚景松开，但根本毫无意义。
“谢谢哥。”陆砚景的声音闷闷地从上方传来。终于松开了手。
沈松哲嗯了一声，觉得脸上有点热，给陆砚景倒好了茶，顿了顿：“等会我会让牧子给你安排好住的地方。你还需要什么，都和我说。”
“我能暂时住你这里吗？”陆砚景端着茶杯，直直看向沈松哲。
沈松哲大脑有些宕机。
“睡沙发也可以。”陆砚景道，偏过头，“一个人住酒店，我怕被偷拍。”
“辰光那边，最近一直在买我的黑稿。住酒店太容易被盯了。”见沈松哲疑惑，陆砚景解释，打开手机，搜索词条#陆砚景消息#密密麻麻全是各种各样的镜头，其中最多的就是在酒店的照片。“在前公司的时候，基本每次住酒店都会被盯，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是公司出了内鬼。”
沈松哲接过陆砚景的手机，看着黑稿，犹豫了一下：“住酒店好像确实不太方便。”
按道理来说，公司是得负责艺人的隐私保护的。但仔细想想，这些年陆砚景的行程基本上属于完全透明的状态，辰光有没有以此赚钱还真的不太好说。陆砚景的担忧也并非完全没有道理。何况现在他已经签了自己的公司，先不说自己和他七年前的情分，就拿现在的身份来说，公司也应该要保护好自己的艺人。
“我每年待在家的时间也少。在找到合适的房子之前，你就先住我这吧。”沈松哲走到其中一个屋子前，打开房门。“不过可能有点小。”
这是他的书房，基本上都是用来摆放粉丝给的东西。屋子不大，四面墙有三面都是书架，地上堆着几个纸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粉丝的来信。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单人床，连床单也没有铺。只摆着一只旧的有些褪色了的松鼠玩偶。
那是七年前陆砚景在剧组送给沈松哲的。杀青前一周，大家都在准备杀青礼物。当时陆砚景完全被公司控制，一点片酬大半都进了公司的口袋。沈松哲为了避免陆砚景多花钱，随手指了路边的一只松鼠玩偶。说自己喜欢这个。
他还记得因为自己抱着这只松鼠上机场被拍到，导致二十多的松鼠玩偶，前几年硬生生炒到快两百。
看到旧物，沈松哲有些尴尬，上前两步，想要拿走。
“你还留着。”陆砚景说，眼睛亮晶晶的，不是问句，是陈述句。他抢先一步拿起松鼠玩偶，“我还以为你早就扔了。”
“当时我是真的很喜欢。”沈松哲将落空的手缓缓握拳，背在身后，“而且我也从来不扔别人送我的东西。”
陆砚景不置可否。“那现在呢？”
沈松哲：“嗯？什么现在？”
“现在还喜欢吗？”陆砚景摆弄着松鼠的手，像是随口一问。
沈松哲笑了一下，“都三十六了，还喜欢娃娃，不是很幼稚吗？”
陆砚景的手一顿，将娃娃放在了装粉丝信件的箱子上。
“你自己收拾一下吧，有什么缺的和我说。”沈松哲看了一眼四大个行李箱，又将目光落到冰箱上，“晚饭想吃什么？”
陆砚景将行李箱往屋里拖，“你做吗？”
沈松哲：“不然你做？”
“我可以做。”陆砚景正把一件黑色的t恤衫从箱子里拿出来。“在韩的时候基本上没什么吃的，只好自学成才了。”
沈松哲倒是没想到陆砚景竟然还会做饭：“会做什么？”
“什么都会做。”陆砚景一本正经。
沈松哲：“……”
他看了陆砚景两秒，对此人的厨艺表示深深的怀疑，“你还是收拾行李吧。”
陆砚景乖乖哦了一声。
厨房里的灯光偏冷白，打在灶台上。冰箱里的东西不多，毕竟自己也不经常在家。左看右看，沈松哲还是不想吃挂面。最后认命的拿起手机点外卖。感谢科技拯救懒人生活。
这几天吃的实在是有些放肆了，沈松哲点了一大份减脂沙拉。然后又点了一些不是很辣的菜。他记得陆砚景不能吃辣。
做完这一切之后，沈松哲站在客厅靠着沙发，看着房间内忙碌的陆砚景。
天已经快要黑了，只留下朦朦胧胧的一层光。沈松哲很喜欢这个时刻，白天与黑夜的交接。黄昏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不是外界的声音，而是内心的宁静。有一种世外桃源，抛弃一切的孤独感。
但今天不是。
陆砚景将衬衫别在裤子里，露出修长的腰线。他做事并不磨蹭，衣服、文件、常用物品，分门别类的规整好。甚至顺手帮沈松哲将房间打扫了一下。
“哥，这些洗漱用品放哪里啊？”陆砚景从房间里探出头来，顺便打开了灯。
沈松哲放下喝茶的杯子，接过陆砚景递出来的东西。“那边是浴室，我给你放吧。”
陆砚景嗯了一声，见沈松哲放好东西回来，“我的饭呢？”
沈松哲晃了晃手机，“在路上。”
陆砚景：“外卖？”
沈松哲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打开自己的卧室，拿出一套崭新的四件套和杯子枕头。“会铺吗？”
陆砚景接过一部份东西，沉默了一会，诚恳道：“……不太会。”
沈松哲看着他抱着杯子的手，修长洁白。叹了口气，“我教你。”
陆砚景点点头，一幅乖学生的模样，让他牵住被角就牵住被角，让他将被子抖开就抖开。
“学会了吗？”沈松哲指了指被子。
“会了。”陆砚景道：“谢谢哥。”
沈松哲摆摆手，表示没事。
门被敲响了，看样子是外卖。
时间卡的刚刚好。
有轻微强迫症的沈松哲很满意，“洗个手，准备吃饭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